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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玄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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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城
“既然那人动了那心思……那就得让他承担后果。”
“遵命!”此人正是那日不在的虞昶。
“下次不必在回来向我请示了,不论什么身份,胆敢惹姝姝者杀无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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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阜停留有些时日了,虞昶何时回来?”夜里房内,沈逸姝抚着古筝,轻声询问虞俞。
“小少爷可以先动身,虞昶随后就会到。”不知道为什么虞俞听沈逸姝说话总觉得有些心慌。
抬手拨弄了几番琴弦。
沉默间沈逸姝开了口,让人听不出情绪。
“你先下去吧。”
随后就是一阵旋律响起,曲中夹杂着迷茫之情,正如同此刻失神的沈逸姝,仅仅只是手上在弹罢了。
魂飞不知何处……
“瑾荣……”
声响,弦断。
沈逸姝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不知怎的竟莫名生出悲伤之意。
“你是谁。”
沈逸姝这几日夜夜困扰于梦中,梦里皆出现一个男子,他时着紫袍,与一白衣狐裘少年相拥身处白雪之下。
或着明黄龙袍站于高堂之上,俯视众生。
……
走马灯一般的出现在梦中。
沈逸姝抬起胳膊将手向前探,空洞无神的眸子淌着一行泪不知看向的何处,喃呢的说:“我看不清你的样子……看不清……”
窗外一片漆黑,对院某处隐匿的黑影看着屋内烛火下沈逸姝的模样,满意的笑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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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渐明亮,源清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本想叫醒沈逸姝,却没料到人正坐在那,双手附在琴上,一动不动。
“少爷!”源清快步上去,只见得沈逸姝两圈青黑在眼下,和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逸姝没睡熟,听见响动就醒了,起身活动了下腰身。
“少爷你在这坐了一宿?”
“啊嗯。”沈逸姝还有些困倦,敷衍的嗯了一下。
源清苦恼的说:“要不少爷我们明早在动身吧,您今日不宜在舟车劳累了。”
“不了,就今日。”
源清看着沈逸姝斩钉截铁的说,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
一直撅着嘴不知道嘟哝什么。
直到上了马车离了曲阜,沈逸姝都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就陷在软垫里。
源清不想吵着少爷也不找话,就这样来了琅琊郡。
还没入城迎面就来了一队办丧事的,暗卫赶忙驱车避让至一旁。
源清探出头一见便是巨大的棺椁,一群白衣神色凝重的抬着棺。
往队伍末尾看去,恰与一小孩对视。
惊的源清立马收回了脑袋。
沈逸姝见着源清惊慌的样子,问一句:“这是瞧见了什么?”
“少爷,我刚刚一探头就瞧着一队办丧的。”
沈逸姝笑其胆子小,说:“这也能把你吓着?”
源清睁着大眼睛,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是,少爷我不怕……主要是我看见那队人都精神不太好似的,眼睛下满是乌青,神情疲惫略带惧意全然没有一丝伤心悲痛。”
这一说倒是勾起了沈逸姝的兴趣,问了句还看见什么了。
“看见了……看见了……”源清回忆了起来“内棺椁乌漆抹黑的,做的也不好……主要是最后那小孩给我惊到了。”
“内小孩被一铁锁牵引在棺后,我看去时他恰好抬起了眼……他没眼珠子啊少爷!没眼珠子怎么看见我的。”源清环抱着自己,缩在马车角落。
沈逸姝扶了扶额,暗自肺腑: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胆小……
沈逸姝安抚了一下源清:“说不定恰好就瞥过来了呢。”
.....源清此刻正处惊恐之中,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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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队
“少主,内小孩当真可以压制里面那东西?”
被称作少主的人瞥了眼说话的人,瞧着他满头冷汗,冷笑一声:“呵。”
“管他真与否,失败了左不过是他丧命,与我们何干。”
“可……”
“废话少说,你若再多言,天黑赶不到,半路将你做祭。”
……
进了琅琊郡,本以为定是热闹不已,怎料到路上的百姓都低着头不敢多言语,买了东西就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家,紧闭大门。
沈逸姝面不改色的拉了个抱着孩子急行的大婶。
内大婶见有人扯住了自己的外衫,吓得
连外衫都不要了,金蝉脱壳似舍了衣服抱着孩子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
就是如此,她也没有大声喊叫。
整个琅琊郡安静的犹如死城,唯一听见的声音还是未进城前那一阵丧乐。
沈逸姝有些迷茫,他回过头想问问源清,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不得已握紧了佩剑,继续往城内走。
纸钱纷飞,烟雾缭绕,寂静空城,不安缓缓缠上了沈逸姝的心头。
路上只听得见沈逸姝踏着纸钱的声音。
“叮铃铃——”
沈逸姝戒备的握着剑柄,努力追寻铃声的方位。
“叮铃铃——”
丧乐奏了起来,前方出现了丧队的轮廓。
愣神之间,丧队停在了沈逸姝面前。
没有人抬棺,出现在面前的只有一个巨大的不修形态的乌漆木棺,上面缠满了红绳铃铛。
沈逸姝觉得此刻只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棺材走去,脑袋里全是个小孩子的声音“打开它……打开它。”
声音有些急迫。
快要掀开棺盖时,一只干枯的手附在了沈逸姝肩头,“该醒了”
天旋地转间,沈逸姝睁开了眼睛,回忆着刚刚那个沧桑年迈的声音,“该醒了……”
“是该醒了少爷,你一进城就睡着了,现在都落日了,该吃晚饭了。”
沈逸姝看着向源清,看了看四周,沉默了。
轻声咳了三声,虞昶虞俞出现了。
源清见状,走出了屋内关上了门。
“帮我去查查,琅琊郡发生过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
丧队末尾的小孩空洞的眼眶淌下了两行血泪,无人发觉。
直至夜晚丧队并没有如时赶到地点,棺材微微的晃动。
末尾的小孩停了下来,铁锁绷直,发出
清脆的声音,惹的队伍皆回头观望,只瞧得小孩在夜色中,空洞淌血的眼睛犹如恶鬼索命。
吓得太棺材的人脚软了,巨大的棺材摔在了地上。
少主皱着眉头,只听得小孩开了口:“人。”
少主立刻领会,唤了今日那个话多的人过来,一脚踢到了棺材旁,叫人架着丢进了棺材。
“啊——”惨叫响彻树林,惊飞了栖息在树上的乌鸦。
声音一瞬息就没了,只有黑血从棺底渗出,恶臭难闻。
少主捂着鼻子,厌恶的说:“继续赶路。”
人们更加沉默了,死寂死寂的,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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