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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愿同一人,归隐山田,白首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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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城
姜樊正在房内研究兵法。
再往里瞧,榻上还侧卧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雕刻华丽的烫金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身着紫衣,身形纤细颀长。此人就是姜樊的军师,孟尝君。
“你说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孟尝君踱步走到姜樊桌前俯视着他。
“怎么想的呢?”孟尝君意味深长的说,“你说沈逸姝这种人,如果跌到泥里,成了个乞人,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姜樊拔出剑瞬间抵到了孟尝君白皙的脖子上,似乎轻轻一滑鲜血就能喷射出来。
孟尝君视若无物,依旧笑着看着沉着脸的姜樊说:“好有趣的样子啊。”
话音刚落长剑断成了三截掉落在地。
姜樊收回手,发狠的咬紧牙关,脸颊青筋凸起,眸子里透着冷冽的杀气。
尔敢……
剑柄被捏的咯吱响,人最终却也一句话没说。
孟尝君手背在腰后愉悦的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屋子。
缘分,真是个难以预料的东西。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呢,有一丝丝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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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
何日才能归隐山田,免我世间纷扰。
愿同一人,闲云野鹤,白首不离。
“岂非人生之幸乎?”
源清看着少爷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疑惑的问:“什么人生幸福的少爷,你在想什么呢。”
源清拿手在沈逸姝眼前晃了晃,沈逸姝才回过神来说:“不知此行还会遇到何许人物,看来还是京城的清静自在适合我……”
“少爷自有天人眷顾的,无须担心。”
“但愿天人也是这样想的。”
沈逸姝摸了摸腰间的剑,似乎安心了些。
走在街上,依旧有很多人侧目而视,更有甚者指指点点。
沈逸姝不免有些烦躁,赶着回客栈的途中,不知与谁相撞,应是对方吨位过重,被撞的退了几步。
源清连忙搀住沈逸姝,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不等沈逸姝说话,那人就大喊了起来:“岂有此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撞小爷我!”
沈逸姝寻声望去,只见那人还不过自己肩头,体态肥硕,一双细缝般的眼睛,大蒜似的鼻头,腊肠般的油唇。
沈逸姝瞧着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那胖子瞧着是个美人,立马变了语气,“是个小美人儿呐。”
声音过于作呕,沈逸姝打开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了个厌恶的眼神,以表示自己的情绪。
源清听了怒斥:“你这死胖子,活腻了赶着来投胎呢!”
路人听完面露惊恐之意,想劝却又不敢劝,怕被波及自身。
“你算个哪门子的东西,不过是个小厮,仆人,贱骨头的腌臜东西,你可知道我是谁!”胖子不屑的对源清说。
源清也不甘示弱的回复他:“我管你是个什么东西,穿着丝绸衣服也改变不了内里非人,动物永远也不能模仿成功为人,蠢猪。”说完还讥笑一声“呵”。
“你个小贱婢!”胖子气急败坏的召唤身边的打手,“给小爷打死他!再把那小美人捉来。”
沈逸姝始终没什么过多表情,除了对方辱骂源清的时候。
沈逸姝让暗卫解决打手,自己抽出腰间的剑。
文弱书生配上长剑,看着着实不搭配。
沈逸姝行云流水的耍着剑花,向胖子击去,胖子从未习武,只能笨拙的闪躲。
沈逸姝也并未有害人性命之心,凌厉的剑气在胖子俗气的丝绸袍子上落下了一道道口子。
甚是狼狈不堪,与乞人也就差一干净与不干净。
眼见着人仅剩下一点点遮羞的布才收回了剑,动作一气呵成。
让路人为之惊叹,源清为之错愕。
“少爷好本事!”源清说。
“过奖,比之习武者还是堪堪入门。”沈逸姝背对着胖子,似乎怕他浊了眼。
“敢问是哪家人物,如此对待吾儿。”一位老者带着众多家丁护卫赶了来。
说着还不忘担忧的看着自己儿子。
不久前,就有人来告知他,自家儿子被人打了,急的立马就赶了来。
一来便瞧见疼爱的傻儿子被人羞辱成这样。
“未免也太不把本郡守放在眼里了!”
沈逸姝摇着折扇,说:“郡守?”
“郡守大人就是这样教导儿子作威作福的么?”
“我如何教子与你何干,不过是个市井百姓也敢这样和本官说话!”郡守大怒,“来人,给我押下去。”
谁敢!
源清刚想说话,沈逸姝就制止了他,低声说:“我们此番不宜过于招摇身份,以免一传十百,日后不好行事,此事私了。”
沈逸姝一行就被押到了郡守府。
酒楼窗边的燕靳宸正愉悦的喝着小酒,和那时茶馆的玄衣男子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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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姝一行被带到了郡守府大堂前。
郡守端坐在主位上,品着茶。
瞥见一行人还站着笔直笔直的,用力把瓷杯磕到桌上。
小厮见状抬起脚就想把沈逸姝踢跪在地。
暗卫毫不留情的踩断了小厮小腿骨。
小厮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嗷嗷叫。
“大胆!还敢在我爹府上撒野。”胖子换了身衣裳,左右摇摆的走了出来。
“爹~我想要这个人给我当小妾。”胖子邪恶的笑着指向沈逸姝。
源清听完立马看向沈逸姝。
少爷平生最厌恶他人讽他为女子,且这不知死活的胖子居然想叫少爷做小妾……
沈逸姝握紧了拳头,似乎要把指甲掐进掌心里,慢慢走到胖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胖子的表情由yin/笑转为惊恐,因为他居然没有力气挣脱开面前这个瘦弱似书生的手。
沈逸姝的手指愈发用力,胖子被掐的呼吸困难,脸都紫了。
郡守着急忙慌的叫了一群人来,被暗卫解决,偶有几个冲到沈逸姝身后,也被沈逸姝一脚踢倒。
“你胆敢再说一遍?”沈逸姝用他以往从未有过的阴沉声音说。
胖子用力摇头。
源清看着少爷总觉得特别不对劲:“少爷!”
沈逸姝撒了手,冷冷的说:“看来郡守这乌纱帽不想要了。”
“虞昶,回京告知父亲。”
出现的是虞俞,虞俞领了命就立马消失了。
沈逸姝头也不想回的就走。
“站住!”
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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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个黑影翻入了郡守府,视如无人之境的摸进了胖子寝屋内。
用迷香使他沉沉入梦,一刀刺向他下方,麻利的解决完了,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此人正是未出现的虞昶。
次日迷药过效,胖子痛的大叫才被发现已经断子绝孙,过时已久,无力回天。
当然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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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昨天真是把我吓死了,那模样完全不像你。”
沈逸姝疑惑的看着他。
源清把昨天他眼中看到的愤慨激扬讲述了一遍,什么少爷霸气的掐住废柴脖颈,迷人的嗓音威慑胖猪什么的啊,总之怎么厉害怎么夸。
“确实一抑制不住生气,就像有什么在催动我,然后就变得毫无理智。”沈逸姝费解的说。
“少爷你把那胖猪抓的动弹不得,我都惊了,还有一脚踢飞一个人。”
“……”回想起来着实奇怪。
虞俞突然出现说:“小少爷,沈丞相知道了之后立马就上书陛下,陛下此刻已经下旨抄了曲阜郡守家。”
“辛苦你了,话说回来,虞昶为什么不在?”
“……将军有事需要他,过几日应该就能回来。”
“嗯。”沈逸姝看着他迟疑了一瞬,却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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