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魂渡》娜娜奇

7、突变

　　我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情，但不是因为孟樊阳，而是生余鸣声的气。虽然说目前的我和他只是看起来像一对恋人，但他对于像孟樊阳这样大摇大摆的入侵者未免脾气也太好了。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余鸣声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真正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孟樊阳吧？不然怎么会对他宽容至此的？
　　而孟樊阳也是个怪人。从他的梦境里出来后，我想我和他之间肯定是亲账旧账一大堆了。但至少有一点我是明白的，那就是他说喜欢我这件事，鬼都不会相信！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给余鸣声听呢？我本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但有些事情，还是问明白的好。

　　“何惜，你听说昨天男寝俩男生打架的事了吗？”赵馨问我。
　　“没听说，我可没你那么八卦。”
　　“你这一天怎么什么都不关注啊！”
　　“男生打架？严重吗？这事导员知道了吗？”
　　“没那么严重啦，好像就一个人动手了，另一个没动手，然后一大早从那个寝搬走了。”
　　我听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啊……是余鸣声和孟樊阳！惊讶之余我倒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余鸣声应该不是弯的。
　　“据说是因为感情问题哦，难道又是三角恋的狗血剧情？哈哈哈！”
　　这话听得我一脸黑线。要就是感情问题还好了呢，可事实远比这复杂得多。
　　“你说那女生能是谁啊，是不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种？会不会是咱们学校的特别人物啊？”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我的确足够特别，而且何止是在这所学校里特别，应该说整个人世间里我都是特别的一个......虽然这一点并没有拿来炫耀的价值。
　　“那位蓝衣服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出版传播的要素。”出版学老师突然点名了，目光看向了我们这边。都是赵馨一八卦起来声音就大的没边了。赵馨连书都没拿出来，而我更是连书都忘了带，一顿手忙脚乱的我们真的是悔不当初......
　　“你这声音再大一点儿都快压过我了。”
　　“对不起老师……”赵馨小声回了一句。
　　我坐在那忍着不敢笑出声，这还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赵馨被点名，而场面又是这般尴尬。
　　“坐在她旁边的那个黑衣服女生，你来答一下。”
　　“嗯……有传者，受者，信息，媒介，反馈……之类的。”我向来习惯了三心二意，生活中的基本原则也是从不一心一意的做一件事情，所以即使是和赵馨闲聊，我都会把半个耳朵分给老师所讲的课上。还好记住了一点点，不然我俩今天就要一同被载入大学生涯的耻辱史册里了。
　　老师瞥了我一眼：“你这是急中生智吧，你俩一起在那说，谁也没听课。”
　　真是命苦。其实老师单独叫你站起来最重要的目的只是为了批评你，回答问题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所以我即使回答正确也难免是和赵馨同样的命运，还不如不做挣扎得好。我无意识的歪了一下头。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在出教室门口之前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何惜。”
　　是孟樊阳。
　　“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好的。”这次我回答的倒是干脆。
　　他微微一笑：“那我们出去说。”
　　我和赵馨打了声招呼，就和孟樊阳一起走了。
　　“你这么喜欢上我们专业的课啊？”我调侃了他一句。
　　“不是喜欢课，应该说是因为这课上有我喜欢的人。”
　　他说的是云淡风轻，可我听着却感觉十分的别扭。我和他之间一共才见过几面，他究竟喜欢我哪？除非，他也认识，之前的何惜。
　　“我说你这人，虽然长得也就凑合吧，但真的很机灵呢。”
　　他长得才凑合......
　　“毕竟我也不是要靠脸吃饭，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如长个头来的实在。”
　　“可你也不算高啊。”
　　我一脸黑线......
　　“不过我说你机灵可不是说你在课上的表现，而是昨天晚上。”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他还真是不请自来。虽然他提及此事正合我意，但我还是要小心应对。
　　“昨晚怎么了？”我摆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帮了我。”
　　看来他真的记得。
　　“虽然就算你不多管闲事，我也能摆平那家伙吧，但至少你的出现帮我省了不少力气，所以，谢啦。”
　　我多管闲事？好，如再有下次，我一定在旁边亲眼看着他被别人打死……
　　“你到底是谁？我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的。”他笑着回答道。
　　“那你和我的死有关系吗？还有就是，我到底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
　　他的笑容消失了：“如果那家伙没和你说，我这里也无可奉告。”
　　“那好吧，拜拜。”看来在这里和他耗下去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转身就要走。
　　“喂，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你要是没别的事了，那就先这样吧。”
　　“我看你和别人话蛮多的，怎么和我话就这么少啊？”
　　我回头来，很认真的说：“关于你，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按照我的标准来看我甚至可以说我都不认识你，何况你还可能害死过我，我不以眼还眼的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还让我和你说什么好听的！”不得不说，他真的有惹恼我的本事。
　　“你看，你这不就多说了好几句嘛。”他看着我，一脸得意的样子。
　　“……”现在的我真的很后悔救了他。
　　“我都因为你挨了余鸣声一拳，就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能不能别那么凶巴巴的啊。”
　　“那是因为你欠揍。换做我是余鸣声，你早就挨揍了。”
　　“那你是真的喜欢上余鸣声吗？”
　　“这是什么话，不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的。”虽然我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却觉得莫名的心虚。
　　“可你难道不觉得余鸣声对你的感情很奇怪吗，在你面前，他把自己的需求和心情压制到最低，与其说这是喜欢，在我看来还不如说更像是恐惧。你以为他喜欢你，实际上他是害怕你，你要让他一直这样下去吗？你不会这么狠吧。”
　　“你凭什么这么说！”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失控，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情绪会波动至此。我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而留在原地的孟樊阳，很识趣的，没有追过来。

　　有一刻我甚至觉得，在我身边的人，除了赵馨之外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也许他们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但在隐瞒我事实真相这一方面倒是默契的很。鸣鸟应该是知道一切的，可自从我真正表现出对过往的好奇心时他却总是选择避而不谈，而且向来都是他单方面联络我，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或许余鸣声也知道什么吧，如果我求他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他会同意吗？
　　我约了余鸣声见面。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抛给他无数个问题了。
　　“余鸣声，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余鸣声的语气很肯定。
　　“那我问你，我们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吧。”
　　“很久是多久了！一年？十年？一百年？”我的情绪开始失控起来，“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不要隐瞒我，求你了……”
　　余鸣声低垂着眼晴沉默了片刻，说：“久到我已经不用时间来计算了。”
　　“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也知道鸣鸟？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吗？再这样下去我要坏掉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我无力的蹲在了地上，这一切，我真的受够了。
　　“鸣鸟……是谁？”说着，余鸣声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几乎要倒在地上的我。
　　“你不知道鸣鸟吗？”
　　“应该说，是你还不完全知道鸣鸟是谁。因为我的记忆，和你一样，已经遭过篡改，但它会随着你的觉醒慢慢修复，所以最近的我也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你想起什么了？”
　　“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空里杀死何惜，想起了为什么面对你的时候我会心生畏惧，想起了自己非要揍孟樊阳一顿不可的理由。”
　　他说了那么多，我却把重心落在了他畏惧我这上面，这让我想起了前不久孟樊阳对我说的话，难道他真的不是喜欢我，而是害怕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失落感。
　　“穿越时空，修改记忆，都只是神的游戏而已。神借我的手，杀死了何惜，然后重新拼接了时空，所以你才可以天衣无缝的出现在这里。”
　　余鸣声的语气，再不像往日里那样温柔。甚至可以说，像换了一个人。
　　“那么看样子，你也不是人类了。”我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想不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竟是如此的虚假，平日里所发生的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仿佛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让我觉得是如此难受。
　　“我是人类，只不过和其他人类相比特别一点罢了。这个世界上的人是由神创造出来的，神创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批人类，而后来的人类则是通过同类繁衍而来，然后生生不息，发展到如今。但神并没有把永生的福泽恩赐给人类，所以人类就和世上的其他生命体一样，会不停的陷入轮回之中，以保证神创造的世界保持平衡。”
　　“那你呢？”
　　余鸣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终于浮现了一丝温度。
　　“虽说是众神合力创造的人类，但我是被神第一个创造出来的人。而那个神似乎很喜欢我，所以唯独赐予了我永生的能力。我也是自那时起，成为了这位神的仆人，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走过了无限的时间。”
　　虽然我也不想太高估我自己，但我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说的那位神，该不会就是我吧？”
　　“是的，你就是吾主，创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