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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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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并没有再给余鸣声打电话提分手的事,这种下决心伤害一个无辜者的事情,一段时间内我只能做得出来一次。后来再见到余鸣声他也没有和我提过电话的事,难道孟樊阳删了那通电话记录,什么都没和他说?
我和余鸣声的专业不同,课也都是串开的,而我又总是躲着他,所以两个人平时在一起共处的时间并不多。
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吃的早餐,我买了三个包子再加一碗粥,而余鸣声只买了一碗粥加一个鸡蛋。我并没什么话想和他说,吃完饭还要赶去上课,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全部吃掉,为了不浪费食物,我也是顾不得他了。正在我一心一意吃东西的时候,他开口了:“真难想象你是个女孩子,一个早饭能吃得下这么多。”
我差点一口粥喷出来。真是的,我吃你家饭了?
“咳咳,多吃点说不定还能长身体,女孩子在24岁之前还是有机会长高的。”
“那你吃这么多,是想要长多高啊?”说着,我看了一眼,他早已吃完了在等着我。我看他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的饭碗,让我有一种他想抢我包子的感觉。“老说我吃得多,你是不是没吃饱啊?要不给你一个?”然后我把盛包子的碗像他那边依依不舍的移了一下。
“我早上的胃口可没你那么好,你吃吧。”
不得不说余鸣声的声音是既温柔又好听,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在他面前话少的我完全是因为想多听他说说话,所以才总是沉默。吃完了饭一看时间,妈的,我又要迟到了!食堂距离教学楼还有好长一段路,我只能用跑的,我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余鸣声说:“你先回吧,我去上课了,快来不及了!”他没说多余的话 ,只是一直跟着我。我是没心情劝他回去之类的了,要跟着我一起跑就一起吧,只是觉得好像自己除了给他添麻烦之外也不会做别的什么。
终于到了楼下,我俩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那个,我先去,上课了,你回去,好好歇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正要往楼梯上走。
“你,等一下。”
我慢慢回过头,拖着嗓子:“啥,事,说……”
“这下你知道了吧,这就是为什么,和你一起的时候,我早餐吃的少的理由。”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快去上课吧。”
今天的课是古代文学,老师在讲《诗经》中的《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念着这样的诗句,我想就算余鸣声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想娶一个死人做新娘吧。但如果他真的愿意娶,我又会怎样决定呢?真是的,我干嘛想这个,好像我也喜欢他似的。
也不知道赵馨坐到哪里去了,她永远是最早一批来到教室里的人,坐在最安全最不显眼的地方,也就是那种无论你在底下做什么老师都不容易发现的位置。用她的话说,这叫有危机意识。没和她坐在一起,我连个小声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无聊的要死,干脆拿起笔来画起了老师的肖像画。其实我是不认同世人眼里定义的天赋的,难道只有成名成家的人才有天赋吗?我觉得热爱才是天赋的根本。虽然我画的很丑吧,但我却看见什么都想画一画,此等热情还能不被称作天赋吗?都怪世人的眼光太高了。因为自己达不到就故意提高标准以便让更多的人都达不到,以防登上神坛的人太多了。所以天才少,庸才多,我想就是因为人类本身就是拒绝进化的吧,所以人类的历史那样漫长,才取得了今天这番进展。
突然教室安静了下来。老师的声音也停下了。我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不妙,老师正朝着我这边走过来......他是发现我没有听课?万一他翻我的书我岂不是死定了......我装得很镇定,翻到新的一页书在那装模作样地读着,果然,老师已经走到我跟前了......
“同学,你睡半节课了,该起来了吧。”
谢天谢地,还好不是我。
我看了眼我旁边隔了一个椅子的位置,坐了一个人。那人听见老师在叫他,醒了过来:“不好意思老师,我是上节课的学生,下课在这睡着了,结果就睡到现在了。”
全班哄然大笑。
老师也十分无奈:“那你回去睡吧,我的课堂上可不许你在这睡觉。”
“老师,我选择留下来听课,您继续吧。”然后便一本正经的坐在那了。
老师没有和他掰扯,继续讲他的课,而我也松了一口气,画我的画。
“喂,又不记得我了?”那人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我一看,竟是孟樊阳,怪不得声音有点耳熟,可他怎么在这里?真是阴差阳错睡过头了?
“我记得你。”
“那天的电话,我没和他说,看样子,你也没再和他说吧。”
“你别打扰我,可以吗?”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讨厌他,这可能是在我的世界里唯一一个不需要理由的事。
“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说不上讨厌吧,我只是不愿意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就这样。”
下课铃响了。
我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等赵馨一起回寝室,但赵馨说要和同学去买东西,所以我们出了教学楼就分开了。
“何惜。”
又是孟樊阳。他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对我能不能别那么大敌意啊,我可是个善良正直的好学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就他,善良正直?
我故意的提了一句:“那天在图书馆,你为什么突然说好疼,你旁边就我一个,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哦,那天啊。”
我倒要看他怎么说。
“那天我在自习室睡着了,梦见一可爱的姑娘,我当时想在她耳边说一声我喜欢你,可没想到那姑娘脾气暴躁的很,以为我要轻薄她,狠狠赏了我一记耳光,然后我便醒了。”
噗。
想笑是有的,但我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他喜欢我?
“何惜。”
我一回头,看见了余鸣声。
“你怎么来了啊?”
“有时间就来接你,孟樊阳,你怎么在这?”
“我和她一起上课来着,是吧,何惜。”
这家伙总能说出让我意想不到的台词,他这挖墙脚一般的行为竟然还被自己说的光明正大的......余鸣声会说些什么,他俩不会在这里吵起来吧?
“那我和何惜先走了。”余鸣声牵起我的手,对我依旧语气温和的说了声,“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难不成,他是在做给孟樊阳看吗?
他的手,很凉,好像和我一样没有温度,不像他的话语那么温和。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更不想解释什么,误会不误会是他的事,我唯一想的事,就是把一切化作最简单,哪怕是误会丛生。毕竟想要换回安宁的话,总是少不了流血和牺牲。
“孟樊阳他喜欢你。”
“嗯,我感觉的到。”
“何惜,对待感情你真的是太坦诚了。”
不对,是装模作样对我而言真的太累了。还不如撂下一句实话,把烦恼留给别人。
“我们在一起以后,我从没介绍过你们认识,是因为,我知道他和我很像,如果他认识你,他很可能会喜欢你的,但没想到,还是发展成了这一步。”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点事应该犯不上绝交的吧。”
“这事不小,但我的确不会和他做无谓的争吵。如果你喜欢我,我想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但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之间,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除了道歉我还能说什么。就在刚刚我还在想,如果余鸣声要是因为孟樊阳的事对我说了过分的话,我一定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拔腿就跑,但现在看来,当真是我小人了。
“我不知道你的失忆症什么时候能好,只是觉得一个人能忘记喜欢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可怕。但如果你真的再也想不起来我,我也想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重新喜欢上我为止。”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这人是没救了。但我还是想开解他一下,便说:“就算曾经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过半年的光景,你犯不上因为我而委屈你自己的。”
“如果不止是半年呢?”
“那还能有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我看着余鸣声,他的眼神满是忧伤,我觉得这种忧伤程度不哭上个一百年真的是很难达到,但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他对我抱有期待,最后落个空欢喜。
今夜我依旧偷懒,没有进入任何一个梦境,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看能不能好好像平常人一样睡上一觉,做上一个平凡的梦,然后一觉醒来,又是安然无恙的一天。
“何惜。”
“谁?”
“是我啊。”
我一看,来人竟是鸣鸟。这个杀千刀的神,还知道出现?
“何惜,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你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我怎么刚来视察就看见你在偷懒啊?”
“鸣鸟大人,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说来听听。”
我笑了笑,然后鼓足了勇气和力气来了句:“你交代的事,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