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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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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天是那么蓝,好像空气从未经过工业化的污染。此刻也没有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只是偶有路过的打扮的像小厮一样的人向我投来一脸的好奇。周围环境甚是怪异,如果我猜的没错,我这是回到古代了......
我是想了解真相,但鸣鸟也不至于从这么久远开始给我补充吧,这是在告诉我真相还是在给我上历史课?有本事倒给我从他们开天辟地补起啊……
只是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的一切,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在我的时空里,已经是夏天了,可此刻我这一身若是被好管闲事的旁人见了,管他认不认识,定会说我伤风败俗,有伤风化的。这里有这么多个房间,我想我潜进去偷件衣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果然被我找到了一身男装,穿上以后,活生生像这里的小厮。我猜测既然这里是鸣鸟和我的过去,那我应该会在这里遇见他们才对,可直到晚上,我连个熟悉的影子也没见到。
但我却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所处在的这个大宅院里,为何白日里人烟稀少,夜晚却灯火通明,原来这里正是烟花柳巷之地。难不成,鸣鸟竟如此没个正形的带着我来逛妓院?
“两位大主顾又来了!”
“是啊,快去看看!”
“等我一下啊你们!”
一群正值青春妙龄的姑娘突然吵吵嚷嚷起来,我看到她们正拥挤着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我随手拦下了一个:“这位姐姐,请问是谁来了?”
“你问什么,轮得到你吗,快放手!”这女人训了我一句就跑了。
“你是新来的啊。”旁边一个小厮问我。
我说:“哦哦,我是新来的,还请问前面来的是哪位?”
“我们也不知道那两位究竟是打哪来的,只是他们一出现,几乎是包场,而且是点所有闲暇着的姑娘在身边伺候。”
出手这个阔绰啊,这俩人是谁我已经心中有数了。
我和那个小厮一起去了前厅,果然看到了两个身穿白衣的公子,一个是鸣鸟,另一个就是我自己。两个人还没有入座,站在大厅中央,打量着楼上楼下的姑娘,而这些女人所发出的欢迎的声音,让我觉得这里活像是一场现代的演唱会。
何惜说:“老板娘,今天我和他不在一起喝酒,长得好看的和我走,资质平庸的就留下来陪他好了。”
虽然说都是自己吧,模样声音都相同,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与其说这个自己有气场,更不如说简直像是个前来打劫的悍匪。
老鸨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这样的安排鸣鸟会不会同意。“何公子,这……”
“就按照何公子安排的做好了。”鸣鸟没多说什么,但依旧一副笑脸,右手上合拢的扇子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这样的鸣鸟,我从未见过。并不是指他那身衣着,而是他的笑容,是那样明朗,丝毫不像曾经那般邪魅乖张。
这时我又听见何惜说:“只是还望诸位有些自知之明,如果没有什么资质就千万别到我跟前来,不然我要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可莫要哭。”说完,何惜走了,可即使她说了那番难听的话,姑娘们还是前仆后继的跟了上去。在我看来,我穿男装的样子的确要比鸣鸟更清秀好看,只是想不到原来看脸这事从古代就开始了。
我本想跟着这里的何惜一起走的,因为鸣鸟说今天只留下一个人弹琴,留一个小厮斟酒,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不想让太多人打扰。他发完话,我便要随着众人要一起退下,可这时候鸣鸟却叫住了我:“你留下。”
哈?我在来之前特别往脸上抹了点土,活像个花脸猫,就是生怕被他认出来徒生事端,可就这歪瓜裂枣的样子还能被他点名留下?看来鸣鸟的审美眼光也不过如此。
我真想知道何惜那边正发生着什么。我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口味竟是这样,还好女色?可无奈现在再怎么想,我都要重复着给鸣鸟倒酒的动作,以及备受着魔音穿耳的折磨。对此我实在觉得无聊的要死,鸣鸟说是让我来看过去的真相,可却让我在这累死累活的为他打杂一个晚上?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低声下气的向鸣鸟告了假,说出去方便片刻马上回来,他倒也好说话,准我去了。我离开鸣鸟所在的厢房后就一直在找何惜,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所以我便把每个能打开的门都悄悄打开看一下,直到我站在一扇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嘻笑的声音。
何惜和那些女人是不是在里面?我在这种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把门缝越开越大......
“哇哦。”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里面的人并不是何惜,但要以我那灵魂画手的天赋,眼前这一切若是被我画下来,简直就是一部Q版春宫图。
可突然有人把门一下子关上了。我抬头一看,看见了站在我身边的鸣鸟,他满脸黑线的说:“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撇着嘴说。
“你说去去就回,可却在这里偷窥别人的闺房之乐?”
他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什么叫做我偷窥?明明是误打误撞的碰个正着。
“你管的可真多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声,也不知他听没听到。
这时鸣鸟向我伸出了手,这个动作我本再熟悉不过,可这次他既没有放在我的头上,也不是我的脸上,而是稍稍用力的抬起了我的下巴,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他那一脸居高临下的样子,真是让我讨厌。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鸣鸟就拽住了我的手,把我强行带回了他的厢房,我挣扎了一路都没能挣脱攥着我手腕的那只大手,只能跟着他去,他命所有人都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了我和他两个人。
“你带我来这里来干嘛?现在能松手了吧?”我心想他要再不松手,我这只手就快要废掉了。
鸣鸟却并没有放开我,而是打量了我一番,他那眼神看得我是浑身不自在。
“你这小厮,胆子倒是大的很。说说,你在那看什么呢?”
他这明知故问算怎么回事?我随口就来了句:“我就好奇,你管我。”话音刚落我便后悔了,此时的鸣鸟绝不是现在的我能惹的。然后我又很委婉的说:“我的意思是,您这么大个人物,何必在意我这恶趣味呢,这次您就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犯。”
但鸣鸟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既然你那么好奇,那我来教教你如何?”他话音刚落,我就一下子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我从未如此慌乱过。可我现在明明是男人模样,莫非鸣鸟喜欢男人?
何惜近女色,鸣鸟近男色,这就是我千辛万苦追求到的真相?
“你……你这什么意思……”我磕磕绊绊的问他。
“你说呢?”
我实在无法动弹,想不到这时候的鸣鸟竟是如此荒唐而全然不在意别人的心情。我想若是在烟花柳巷的地段上喊救命,鬼都不会管你,但出于本能反应,我还是尖锐的喊了一声。这声音着实刺耳,我看鸣鸟皱了一下眉头。我本不期望有人会出现,但没想到的是,房间的门被一个人一脚踢开了。
“鸣鸟,回去了。”
是何惜。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只是逗逗你,看把你吓得,我走了,等下次我再来找你。”鸣鸟放开了我,离开了这间屋子,而我也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之中。
“何惜。”
眼前的鸣鸟,语言和眼神都那样柔和,和刚刚回忆里的他截然不同。正在庆幸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之际,想到了和鸣鸟把我压倒在床上的事,就好难为情。但有件事我却不得不说出来:“原来你喜欢男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鸣鸟一脸鄙夷的看我。
“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在那烟花之地,连男人你都不放过,你个大色魔!”
鸣鸟突然愣住了。他仔细看了看我,噗的笑出了声。
“原来是你啊。怪不得,那小厮长得像你,可气质脾气却完全不同,那时的我觉得他可比你可爱多了。只是后来再回去那里,这人却不见了,想来我还可惜了一阵子。你要说我喜欢男人的话,我的确喜欢过那个扮成男人的你。”
他倒够坦诚。虽然他的意思依然是在告诉我,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那我以前是喜欢女人?”
“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以前的确喜欢和我去那里喝酒,不过只是喝酒而已,但你的确有想让姑娘围着你转的恶趣味。”
这一趟走来,最终只是证明了我不喜欢女人,鸣鸟不喜欢男人,可这点事情却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这让我实在是无法甘心。我觉得这只是鸣鸟打发我的把戏而已,我还是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我前后的性格,判若两人。
鸣鸟说即使现在他什么也不说,我的记忆也终将有苏醒的一天,而当那天来临之际,可能又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他只希望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可以安然度日。我实在不忍心再去勉强,真不晓得为何我的性格竟会退化成这样,想想之前的自己冷言冷语目中无人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鸣鸟要假扮宋琦,所以他这段时间内都会待在我身边,也许已经对他卸下了防备,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对于他的感情,我始终不知如何回应,而他也没再提起过。但那个吻却清晰的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