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44、阮赟失踪

　　“小姐！小姐！”翠微推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言紫汝，“您快醒醒呀！”
　　言紫汝打着哈欠翻了个身，道：“什么事呀！刚从宫里回来，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啊！”
　　翠微急得两脚乱跺：“外头有人找您呀！”
　　“谁呀……”
　　“禁军的冯侍卫找您呐！都到申姑姑那里了。”
　　言紫汝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撑起来，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身体摇摇晃晃的，任凭翠微帮她里外收拾了一遍，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冯跃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申姑姑邀他坐在椅子上，他那双手双脚抖个不停，不时地伸脖张望。申姑姑坐在上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道：“选秀已经结束，不知宫中还有什么事务，要劳烦冯侍卫来寻我家小姐？”
　　冯跃左右看看，问道：“二小姐还没来？”
　　“已着人去叫了，冯侍卫莫急。”
　　过了好一会儿，言紫汝才来。见申姑姑也在，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捏着嗓子给冯跃道了声安好。冯跃也不跟她多礼，径直上前道：“你快说，我老大去哪儿啦？”
　　“啊？”言紫汝揣着手一头雾水，“什么他去哪儿了？”
　　申姑姑眉头微蹙，道：“阮统领去了哪里，与我们家姑娘何干？”
　　冯跃道：“昨日就是她与我家大人单独出去了，之后就也没人见着我家大人了。我不问她问谁？”
　　“单独出去？”申姑姑挑眉看着言紫汝。
　　言紫汝连忙道：“对，他昨日问我秋鹂园的案情来着。冯侍卫，既然事情紧急，您亲自找上了我，我也没有推脱的理由。我这就跟您去禁军处问话。”
　　冯跃知道她的意思是要避开申姑姑说话，于是接道：“冯某正有此意，方才说话急了些，还请言二小姐与在下走一趟。姑姑也请放心，等问完了话，在下一定派人好好送回。”

　　言紫汝跟着冯跃走出了庄子，才问急着拉住他道：“阮赟怎么了？”
　　冯跃道：“老大那天和你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了。”
　　“今日是他当值？会不会休假，出去逛了？”
　　冯跃摇摇头，道：“也不是，只是老大向来把宫里当家，他要出宫，一定会跟我或者关哥交代一声——他昨天到底带你去哪儿了？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紫汝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道：“唉，别提了。”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现在人都不见了！”冯跃大声说着，上前逼近了一步。
　　言紫汝为难地抿了抿嘴，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似乎是想保护自己。她心如乱麻——总不能说他俩露水情缘，阮赟带她去做孕检吧！！！可再看冯跃，那面容因为焦急逐渐狰狞，他要是真的来了火气，动手杀人也未可知。言紫汝深吸了一口气，决心隐去归雁居那段风月史，道：“他昨天就是把我带到一条河边，说喜欢我来着。”
　　“然后呢？”冯跃睁大了眼睛，凑近了问。
　　“我拒绝了啊！”言紫汝伸着脖子大喊。
　　“你拒绝的时候委婉吗？”
　　言紫汝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不是很委婉。我让他离我远点。”
　　“哇你这么直接的吗？”冯跃吓得缩头。
　　“啊不然呢？他说他本来想杀我，那我能跟杀人犯在一块吗？我脑子让驴踢了，我吃了饭没事干自己找死？”
　　“完了完了！”冯跃敲着自己的头。
　　“什么完了？”
　　“咱们老大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别说我和关哥跟他那么多年了，皇上和太后估计都没怎么听他说交心话呢。第一次跟人表白就被直接拒绝了，他不得疯了啊？”
　　“疯了？”言紫汝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严重？”
　　“哎哟，不管怎样，你今天非得帮我找到他不可。”冯跃说着就抓起了言紫汝的手腕要带她走，但又迅速地松开了她的手，口中念念有词：“不行不行，等老大回来把我手剁了……言二小姐，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嗯……不然……也不能杀了她啊，少根头发老大跟我急……嗯，反正你跟我走，找到人我请你吃饭吧！”
　　言紫汝后退一步：“凭什么啊！我把他找回来杀我？我才不去呢！”
　　“哎哟我的祖宗！算是我求你了！况且老大要杀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放到今天，他哪里舍得！那不是把自己的心挖了去吗？”
　　言紫汝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她转了转眼珠，探头问道：“万一他因爱生恨了怎么办？要是他想杀我，你能保护我吗？”
　　冯跃张了张嘴，很老实地说：“我打不过他。”
　　言紫汝缩回了头：“那我不去！”
　　冯跃急得都快哭了：“哎哟二小姐！您就放心吧！他见着你宝贝还来不及呢！他要是把你杀了，他不得给你殉葬啊！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俩最后去的哪儿，带我去那儿找找线索，要是见着他，大不了你躲着不出来，我去找他就成。”
　　言紫汝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我带你去那条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