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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梅香姑姑的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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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疼。
阮赟按着太阳穴,吃力地从床上撑起来:“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冯跃正吃早点,他赶紧叼着包子回过身来:“哟,您醒啦!昨晚上是王公公送您回来的。”
“什么时候了?”
冯跃一撇嘴:“早朝都快下了。”
“什么!”阮赟大惊,“你们不叫我,还吃早点?”
关清朗笑道:“您昨晚上睡得不老实,折腾咱俩一夜,咱们也没起多久。您放心吧,皇上知道您身子不爽,今日让您睡个舒服。咱俩也沾您的光,睡了个自然醒。”
阮赟忧心忡忡地道:“今日要宣秀女被杀一案,此案涉及多少王公贵族,朝堂上不知吵成什么样。”
“您呀,”关清朗笑了起来,“就是个操心的命。皇上早上特派人来说了,他能解决,让您别担心。不过话说回来,您昨天是怎么了,好好的喝起酒来。”
阮赟不回答,掀了被子下床,直接坐到关清朗和冯跃身边,从竹筒里抽了两只筷子在桌上一敲,吃起包子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昨天的事不记得了。王公公回来说什么没有?”
“没有啊,咱俩还跟王公公打听呢,他只说您跟太后说了好久的话。”
“对了,”阮赟喝了口豆浆,顺了顺咽喉,“我迷迷糊糊记得,昨天太后问我,朝堂和宫里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十七八年前曾在宫里任职,后来去从过军,如今应是没有婚配的。”
冯跃咬着筷子道:“从过军,那肯定是侍卫咯。十八年前在宫里任职,就算那会儿才成年,那如今也得有三十多了吧。武官里头丧偶的倒是有,未曾婚配的似乎没有,不然那些个诰命夫人早抢着给人做媒了。欸,太后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阮赟道:“之前倒也问过我,说是梅香姑姑的旧情人。”
“啊?”冯跃惊讶地看着阮赟,关清朗也不由地停下了筷子。
阮赟一边低头夹点心,一边道:“梅香姑姑进过两次宫,你们不知道?”
冯跃道:“这我倒听王公公说过,梅香姑姑本来不是太后宫里的,但太后对她有恩,她出宫嫁人后又回来了。她从前似乎不叫梅香的,‘梅香’是她回太后宫里以后改的名,她本来叫什么什么梅来着……哎呀,忘了!”
“她姓梅。”关清朗说着,夹了一筷子咸菜往嘴里塞。
“哦对对对!梅什么什么,哎呀,真不记得了,王公公好像也没说。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她都嫁人了,怎么还回宫呢?是她夫君待她不好,还是她夫君不在了……我也不敢问。不过我以前在竹沁姑姑那儿打听到,梅香姑姑出宫嫁人的时候可急了,还没到出宫的年纪就铁了心要出去嫁人,最后还是太后给的恩典,想来她一定很喜欢她夫君,这么一想,她也不会弃了夫君进宫,也许她夫君是真的不在了吧。唉!”
关清朗皱着眉头,埋怨道:“吃蒸饺也不给醋,这膳房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瞧着我们是老爷们就乱来是不是!”
阮赟抬眼瞥了下关清朗,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毛。
冯跃继续抒情:“唉,梅香姑姑可真可怜。她上次见我,还问我多大年纪,有没有婚配,说要认我当干儿子。”
关清朗猛地咳嗽了起来,好久才顺过气来:“认你?当儿子?”
阮赟面无表情地说:“倒不一定,可能是想替你做媒——她有个女儿。”
“还有女儿?”关清朗一脸震惊。
冯跃摇摇头:“我可不要,我还想潇洒呢。”
关清朗摁着冯跃的后脑勺往前一推:“想得美,居然还敢挑!”
冯跃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对了,昨天晚上王公公来的时候还说,今日结了案,让咱们把留在这儿的案卷送一份到太后宫里去。选秀毕竟是后宫的事,皇后还未定下,秋鹂园的事还是得太后过目。”
阮赟动了动肩膀,道:“我累了,老关去吧。”
“不去。”关清朗看了看冯跃,“你去。”
“怎么又是我呀!”冯跃大声叫屈,“关哥这你就不厚道了吧!我就小小一个侍卫,老大不去,怎么的也得你去呀!怎么每次一说要去太后那里,你就甩锅给我?怎么的,太后宫里有母老虎呀!”突然,冯跃停止了吐槽,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关清朗,“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关清朗问。
“一提太后你就躲……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梅香姑姑那个旧情人吧!对啊,怎么把你忘了!老大,您进宫早,关哥从军前在宫里当差没?”
阮赟自顾自地吃着早点,道:“查一下名册就知道。”
“不是,冯跃,你别胡说!统领,您怎么也跟着闹我?”
冯跃昂首挺胸插着腰,道:“你从过军,三十多了还没成亲,这满朝文武就一个你了!不是你,还是太监不成?”
关清朗拍下筷子,道:“行行行,是我行了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都嫁了人了,还找我干什么!”
冯跃一拍桌子:“喔!还真是你!老关哥你当年还真是个狠人啊!”
“明明是她骗的我!我那会儿你比还小呢。”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冯跃打抱不平。
“她都骗我上·床了!”
“嗯?”冯跃脸色一变,筷子夹的包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阮赟默默地伸筷,夹走了关清朗碟子里没吃的蒸饺。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敲锣打鼓地想着:原来吃别人的瓜是这种感觉啊!
“不过……”阮赟犹豫了一会儿,“你还是去问问的好。”
“问什么?”关清朗别过头去,“有什么可问的?问她当年为什么把我撇下,为什么突然嫁人生子?”
阮赟道:“也是,问了也没意思。梅香姑姑也不爱说这个,从来没见过她的丈夫,也从未听她提起夫家的事。”阮赟说罢,抬眼看了看关清朗,见他眼神中似乎有一些难以置信,又道:“我只知道她偶尔出宫看她的女儿。”
冯跃啃了口包子,含糊道:“可不是,听王公公说,她女儿在宫外哪户人家做事,梅香姑姑还跟王公公说笑,说她家姑娘娇气,在人家家里受了欺负就找她哭……”
阮赟对冯跃道:“王公公倒是见过她家姑娘,说她眼睛大,巴掌脸,长得还不赖……老关,去哪儿?包子不吃了?”
阮赟和冯跃看着破门而出的关清朗,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冯跃说:“哦,对了,听说今天朝上要说立后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吃完我找人打听打听去。”
阮赟突然停下了筷子,问:“立后?立了谁?”
“不知道啊。哦,不过言二小姐今天一早就被送出宫去了,皇上让王公公送的。”
“送……”阮赟心头一紧,“为什么送出去?她不是秀女吗?”
“是啊,我也纳闷,选秀还没结束,秀女怎么就被送出宫了?我进宫也就这些年,赶上选秀还是头一遭——之前有这样的惯例吗?”
阮赟心烦意乱地低下头,道:“有……皇上的曾祖父文宗皇帝,选秀前看上了文懿皇后,直接把她送回母家准备封后事宜。皇上的父亲孝宗皇帝,选秀前就把孝敏皇后和慧敏贵妃送回了府邸……”
“嚯!送回去的不是皇后就是贵妃啊!这次皇上就送了言二小姐一个人回去,还是王公公亲自送的,那八成是要立后了吧……诶诶!老大,去哪儿啊!”冯跃看着一溜烟飞奔出去的阮赟,无奈地看了看一桌子的包子,“一个两个都走了!这么多吃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