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33、吃瓜吃到自己家房子塌了

　　吃瓜吃到自己家房子塌了，也是没谁了。
　　言紫汝好崩溃——本来是来查秀女被杀案的，现在居然被诬陷成杀人凶手了？
　　言紫汝无奈地抬头看了眼楚燃，楚燃也无奈地看着她。
　　凶手还没浮出水面，你卧底的身份还不能透露！楚燃用眼神向言紫汝传递消息。
　　可他妈的火都烧我身上了！言紫汝表情狰狞。
　　你以为朕不想替你洗雪冤屈吗！要不是有这顶天子桂冠，朕的项上人头即刻就要被某些人一刀砍下了！！！楚燃可怜兮兮地看了眼阮赟。
　　阮赟也在看着楚燃。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如水，但楚燃知道，这才是阮赟最可怕的地方。平静的瞳孔下，隐藏着一切可怕的东西，能把人鞭笞得鲜血淋漓，能让人感觉没有尽头地在深渊中坠落，眼前一片黑暗与幽深，猜不出渊底是巨蛇的血盆大口、还是万虫撕咬，永远陷在未知的恐惧之中。
　　阮赟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看着办。
　　楚燃咽了口唾沫，赶紧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对舒凤瑶道：“舒秀女为什么觉得是言秀女呢？”
　　舒凤瑶得意地瞟了言紫汝一眼，又立刻做出恸哭模样，伏在地上悲戚道：“皇上，香眠与小女的关系不错，她骤然离世，小女悲痛不已！香眠今天早上与小女闲聊时，曾提到她无意中看见言秀女与陌生男子在秋鹂园中会面，但毕竟看得不真切，我们也不敢胡说。小女就住在香眠和言秀女隔壁，今晚听见她俩前后出门的声音后，小女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果不其然，小女看到墙头隐约有男子的黑影闪入！”
　　众秀女听了哗然，都看向言紫汝议论纷纷。
　　“皇上！香眠刚死，言秀女就去报案。并不是小女为了争夺后妃之位而故意抹黑言秀女，这实在是可疑呀！小女不得不怀疑，是香眠无意中得知了言秀女与人私会，才被杀人灭口！都怪小女！小女当时害怕，不敢出门去，不然……香眠也不会死啊……都怪小女呜呜呜……”
　　言紫汝心想这真尼玛能装，不拿个金鸡百花奖都对她不起。
　　楚燃侧过头去轻声问阮赟：“舅，你坦白说，来了几回？”
　　阮赟也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偷摸来瞧言紫汝，竟然被人抓了包，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眉间微皱，道：“当面见过两次，都是询问案情。”
　　“什么叫当面见过两次？难道还有没当面的？哦……你偷偷看她……”
　　阮赟白了楚燃一眼。
　　言紫汝倒完全不害怕，之前灵雀阁事件，言紫汝的甩锅能力是满朝文武有目共睹的。她大声道：“舒秀女，你恐怕是看错了吧。明明是谭秀女先出了屋子，我见她不回来，才出去寻找的。我若私会男子，那还跟在她身后？岂不是摆明了让她抓包？”
　　舒凤瑶冷笑一声，道：“恐怕是你知道香眠知晓了此事，故意约了香眠出去谈判，然后与奸夫一起杀了她！之后，你又假惺惺地去叫侍卫，再回屋里把毒药放到香眠那里……”
　　言紫汝指着舒凤瑶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就算我要跟她谈判，屋里不方便吗？再说了，谭香眠的信里说程涟月和肖青蓝都是她杀的，可程涟月死的时候我根本没进宫……”
　　“是啊！”舒凤瑶勾起唇角戏谑地笑了，“那是因为，凶手不止一个！另一个凶手在言秀女进宫前就开始动手了！”
　　“哦，那依舒秀女的意思，另一个凶手是谁？”楚燃抽动着嘴角。
　　舒凤瑶大手一挥，往钱迟迟和咸停云那里一指：“钱秀女和咸秀女，自言秀女进宫便与她亲近，常常背着我们窃窃私语，小女怀疑，她俩也与此事有关系。”
　　钱迟迟和咸停云都吓了一跳，钱迟迟气得跳到前面来，大声说：“你红口白牙的胡说什么呢！紫汝没来的时候，咱们一间屋子一共就六个人，你和涟月青蓝三足鼎立，每天唇枪舌剑的，不知道结下多少仇呢。要说窃窃私语，明明是你和谭香眠窃窃私语。跟同屋的人聊天都是罪过，你打娘胎里下来，和你娘说了多少句话？你跟你娘都能活剐了吧！”
　　楚燃身子稍稍后仰，轻声问阮赟：“这是谁？”
　　阮赟道：“是河州知府之女钱迟迟。”
　　关清朗凑上来补充道：“上次冯跃从审讯室出来闹了个大脸红您还记得不？就她。”
　　楚燃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尽是嗑cp的欢愉。
　　言紫汝这边压根没有嗑糖的闲工夫，正忙着手撕心机婊：“舒凤瑶，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根本不可信吗？跟程涟月肖青蓝有仇的是你，跟谭香眠窃窃私语的也是你，却在这里指认我们？我看是你和谭香眠密谋杀了程涟月和肖青蓝，又怕谭香眠透露出去，就杀了谭香眠。”
　　舒凤瑶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气急败坏地道：“你有证据吗？”
　　“你也没有证据啊！”言紫汝不甘示弱。
　　楚燃按了按手掌，示意众人安静，又道：“现在一切的猜测都没有证据，都不要喧哗了。舒秀女，以后说话，要讲证据。”
　　“可是，小女明明看到他私会男人！就算人不是她杀的，秀女私会也是重罪！”
　　楚燃深吸一口气，环视周围众人道：“除了舒秀女，还有谁看见了吗？”
　　众人纷纷低头。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人，跪下道：“皇上，小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