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21、阮赟的爱好是把人扛肩上？

　　“统领！属下从蔺三小姐的床底下，找到了扮鬼所用的物品！”
　　阮赟将那堆东西翻了两翻，抓起那件白衣递向蔺三小姐。蔺三小姐本就惊惧生病，此时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她泪声俱下，称自己并不知道这些物品来源。
　　蔺夫人也道：“大人，小女自那日遇鬼，便一直卧病不起，一直到今日大人问话，才勉强起身来到厅堂。她怎么会自己扮鬼吓唬自己呢？”
　　王公公道：“莫不是蔺三小姐不想入宫，所以自导自演这一场戏？”
　　言紫汝上前夺下阮赟手中白衣，抖开来看了看，道：“这衣服是有人藏到蔺三小姐床底的。”
　　王公公连忙问道：“小汝姑娘怎么知道？”
　　言紫汝指了指白衣上的一处黄色污渍，道：“王公公闻一闻，这是什么？”
　　王公公凑过来嗅了两下，立刻恍然大悟：“这是小汝姑娘荷包里的糖！”
　　言紫汝道：“没错，我跟着阮统领审人以前，给厅堂中的蔺家人分了糖吃。我也说过了，这糖是顾二公子第一次熬的试验品，有一个缺点——”
　　王公公和蔺老爷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掉色儿！”
　　言紫汝点了点头，道：“我方才分糖是有规律的，除了吃了各种口味的王公公，其他人只分到了一种颜色的糖——年纪大的男人分到了红色，年纪大的女人分到了绿色，年轻男人分到了紫色，年轻女人分到的是黄色。”
　　王公公道：“所以藏东西的是年轻女人？蔺三小姐也是年轻女子啊！”
　　“不，蔺三小姐因为生病，不能吃甜食，所以没吃我的糖。”
　　蔺老爷忧心道：“咱们家这么多年轻婢女，要怎么查呀？”
　　言紫汝道：“那就要问阮统领的人了。”说着看向阮赟。
　　阮赟与她对视一眼，立刻将目光转开去，道：“衣物上有糖渍，说明藏东西是言二小姐分糖以后发生的。这时蔺家人都在厅堂，只有中途离开过的人才有嫌疑。刚才谁离开过了？”
　　一个侍卫上前道：“方才言二小姐嘱咐我们不拦着离开的人，只让我们暗中记下谁离开过。属下记得，年轻女子中，这个人离开过！”说着指向了一个衣着颇为华丽的女子。
　　那女子登时抖若筛糠，两腿一软便跪下了。阮赟问蔺老爷道：“这是何人？”
　　蔺老爷也颇为惊讶，道：“这是我堂兄家的女儿蔺鹭鹭，我堂兄前些年因赌钱败了家产，只留这一个女儿，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只是她为何要做此事？”
　　“那就问问堂小姐吧。”阮赟拔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刃寒光一闪，便顶在了蔺鹭鹭颈前。
　　蔺鹭鹭瞬间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道：“是……是我嫉妒堂妹……凭什么她能入宫……我，我却……我只是想吓吓他们……”
　　“恐怕没那么简单。”阮赟的刀逼近了一分，“你想借闹鬼一事，让蔺三小姐入不了宫，蔺家交不出秀女，就是大罪。世人皆知蔺三小姐貌美，但蔺三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你与蔺三小姐面容相似，就可借机代替蔺三小姐入宫。”
　　蔺老爷道：“可我们请了道士，他也算了，是小女命格不好……”
　　阮赟往外头一指：“是这个道士吗？”
　　众人顺着阮赟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冯跃押着一个道士走进来，道：“老大，抓着了，他供认是蔺家堂小姐指使他说蔺三小姐命格不详。”
　　蔺鹭鹭见事情败露，伏在地上痛哭流涕。阮赟被她闹得头疼，挥手招呼部下将她和那道士带走，又对王公公道：“下面的事，公公看着办吧。”

　　蔺家庄的事一直闹到黄昏时分。阮赟这边收押了蔺鹭鹭和江湖道士，命人押入大牢。王公公这边，考虑到蔺家庄这场风波，觉得直接发秀女名牌也不妥，便决定回宫问过太后的意思再说。
　　交代完蔺家人，众人就准备出发。言紫汝看天色不早了，便悄悄地走到冯跃身后，揪了揪他的衣袖，道：“冯侍卫，能不能借我一匹马？”
　　“啊？”冯跃一头雾水。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本来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么晚。等我走回去，申姑姑他们都回来了，知道我没在庄子里，那我就完蛋了。”
　　王公公耳听八方，立刻伸长了脖子凑过来，大声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一个人回去！冯侍卫，你派个强壮点的侍卫，把小汝姑娘送回去吧！！！”
　　阮赟调转马头，驾马来到言紫汝身边，低头看着她，伸手道：“上来。”
　　这下换言紫汝一头雾水了。
　　冯跃自觉后退一大步，和王公公对视一眼，露出了超级八卦的表情。
　　阮赟见言紫汝迟迟不动，又道：“伸手！”
　　言紫汝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将手抬了抬。她的手还没伸高，就被阮赟一把捉过，一把扯上了马。言紫汝还来不及惊叫，阮赟就沉沉地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哦呦~~~~~冯跃和王公公再次对视一眼，用眼神约定回宫后一起去太后那里讲八卦。
　　“冯跃，你护送王公公回宫。我去去就来。”
　　阮赟将言紫汝揽在怀里，驱马小跑了一阵，便来到了一处城郊届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天空都染成微醺的橙黄色。街市的小贩都收了东西往回走，百姓们也提着新买的物品，说说笑笑地准备回家。两人一马，逆着人流，缓步前行。
　　这昏黄色的天光，让言紫汝有些昏昏欲睡。耳边人们的说笑愈来愈模糊，可马蹄有规律的哒哒声却愈加清晰。“哒……哒……哒……”，一下一下，敲打着漫长昏黄的街道，敲在她突突跳跃的心脏上。

　　“所以……”阮赟皱着眉头看着言家庄高高的外墙，“你出得来，回不去？”
　　言紫汝挠着头道：“我当时就想着去看热闹，也没想那么多。里头有梯子，外面没有啊。”
　　“不能走正门吗？”
　　“正门有老伯看着，那不就露馅了吗？”
　　“你上来。”
　　“啊？”言紫汝抬眼看了看阮赟。
　　阮赟一把将她扛到肩上。
　　“你又来！”言紫汝话还未说完，眼前一晃，就听见耳边呼呼风声，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幅光景。
　　阮赟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道：“进去吧。”
　　言紫汝扶着头环顾四周，才知道已经跳进了围墙，不禁感叹：“你也太厉害了吧！今天谢谢你啦！我先走了！”说罢转身，抬起手挥了两下。
　　“等一等……”阮赟突然喊了起来。
　　言紫汝转过头来：“啊？”
　　阮赟突然怔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喊出声。他为什么要叫住言紫汝？他心慌了，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清楚自己沉默了多久，不过没有听见言紫汝的脚步声，他知道言紫汝还没走。
　　他终于想出一个话题，这才抬起头来：“你……你姐姐前些日子成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过我没去。怎么了？”
　　“寒王寻了都城最好的工匠，为她打造凤冠耳铛。”
　　言紫汝觉得他说话没头没尾的，便道：“那跟我有关系吗？你不会是想问我嫉不嫉妒吧？我都说了我对那个寒王不感兴趣。”
　　“哦……没事了。”阮赟转过身，跳出了围墙。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