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为赌气郭安 ...
-
初夏,夜风中竟也微微有些燥热之气。此时月光正明,京城皇宫内的大殿屋顶上却有黑影闪烁。
白玉堂一身夜行衣,头发都束在头巾中,却没有用布巾蒙面。
皇宫内毕竟不比别处,建筑布局复杂,各处守卫众多,警戒森严。
白玉堂翻过几座大殿,来到后殿的一处小院内,此时已近三更,院里屋内居然还亮着烛火,他趴在檐口往透过窗户往屋内看去。
只见屋内桌边坐着一位内侍打扮,年约五旬的老太监,正尖着嗓子跟旁边一位小太监说话:“常喜,来。。来陪我再喝几杯!”看样子已经有些微醉了。
旁边叫常喜的小太监连连劝阻,但毫无用处,这老太监又拿起酒杯喝了几口,醉眼朦胧的道:“你说我叔叔如今掌管后宫,也不照顾下我这个侄子,今日里,因我打碎他喜欢的端砚,还赏我三大板!”说着,咬牙切齿,仰头又喝了一杯。
原来这老太监叫郭安,乃是刘太后身边宠臣,内侍郭淮的侄子。郭淮平日里总觉得这侄子资质愚钝,多有怨言。郭安却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叔叔对自己不好,闲时总要在身边小太监常喜面前抱怨几句。
今日这郭安几杯酒下肚,又想起此事,一时情绪上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这常喜是郭安一手带出来的,因此郭安在他面前说话,也不掩饰。
“你说我叔叔如今大权在握,眼里就没我这个侄子了,我如今在他手下,左右都要小心,稍有差池,轻则挨骂,重则挨板!”郭安此时醉了,话有些多。
“公公,还是莫要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常喜劝道。
“我们这小院僻静,况且都这个时辰了,如何会有别人!”郭安看似头脑倒还清楚,只不知这屋顶还有一位!
“嘿嘿,常喜,我且告诉你个秘密!这个秘密可关系到皇家血脉,哼,叔叔不让我舒坦,我就让他提心吊胆!”郭安凑到常喜跟前,有些压低了声音道。
玉堂心中一惊,将耳朵贴近些,仔细倾听。
只听那郭安道:“当年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刘妃其实生下的是个女婴,刚生下来就找人送出宫外,却把早已找好的男婴用来代替,也就是如今的圣上。换句话说,就是当今圣上并非皇室血脉!”
“公公!”常喜看了看窗外,院内安静如常,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说这种话可是杀头的罪!
“当年刘妃就是指使我叔叔去做的这件事,他当时也不过是刘妃跟前的小太监而已!”郭安说道,“太后生的那女婴还是我帮他送出宫的!如今权倾后宫,就不记得我的恩惠了!整日里这样对我,还想从我嘴里打听女婴下落,哼,我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
“听公公的口气,莫非知道那女婴下落?”常喜有些吃惊的问道。
“哼,我虽不知那女婴现在何处,却知道些线索!只要我不说,这些线索别人就永远别想知道,而那流落民间的皇室血脉就永远别想找到,如此,也算出了我心头一口气!”郭安咧着嘴角冷笑道。
“不知公公知道些什么线索?”常喜张着嘴惊讶道。
“哼,我要轻易就说出来,这么多年,这些线索还能只有我知道吗?”郭安瞪了一眼常喜,冷笑道。
常喜陪着笑脸,低着头不说话。
“不过,你也算跟了我许多年,也不怕告诉你些!”郭安转眼又笑着说道,“当年刘妃遣贴身的宫女敏珠和我一起送女婴出宫,不想中途出了些差错,带女婴出宫的宫女敏珠中途失踪,那女婴从此下落不明!因此事本就是偷偷进行,那刘妃也不敢声张,只偷偷找人调查,却最终没有下落,只得作罢!想来这刘妃这么多年应该一直在查!”
“那公公又是如何有线索的?”常喜谄媚的问道。
“说来也算机缘巧合,前些天我无意中路过冷宫,碰到位痴痴傻傻的老宫女,开始我只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到了今日我终于想起来了,你猜她是谁?”郭安得意的问常喜道。
“小的如何知道?公公快些告诉我!”常喜一脸期待的问道。
“哈哈,我今天才想起来,她可不就是当年被刘妃派遣送小公主出宫的宫女敏珠!”郭安不可抑止的大笑道。
“这可奇怪了,那敏珠当年莫名失踪,如何又会在宫中出现?”常喜惊讶道。
“所以说,这里面可就有些文章了!”郭安咧着嘴角冷笑道。
正说话间,忽听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一时之间,屋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人声嘈杂。
郭安心中大惊,冲出院外,抓住个正在奔跑的小太监问道:“何处走水?”
那小太监慌慌张张答道:“看着应是冷宫西北角方向,公公放心,已经有人去救火了!”
玉堂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趁着混乱爬下屋顶,往冷宫方向而去。
这边郭安却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的道:“完了,完了!”
玉堂奔着火势的方向而去,因冷宫与其他宫殿相聚较远,故其他宫殿并未受火势的牵连。
宫中的侍卫紧张有序的扑火,火势很快被控制住,立刻有手下回报:冷宫烧毁了西北角几间侧殿,死了几名宫女。
玉堂听到,突然心中一惊,立刻转身往郭安住的院子奔去。此时众人忙着关注火势,小院内异常的安静。只见屋门打开,远远看去郭安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小太监常喜也不见踪影。玉堂跳进屋内细看,郭安脖颈处很长的一道伤痕异常明显,血流的满桌都是,玉堂上前探探鼻息,早已没了气息。
玉堂心中微恼,又在屋中仔细查看一番,却也毫无线索,只好起身离开。
夜依旧安静,隐约听到街上巡夜人的更声,原来此时已近四更。
玉堂脑中思绪有些乱,干脆取下蒙在脸上的布巾,放慢脚步走在青石铺砌的街道上,慢慢将各种细节再回顾一遍。
“阁下想必就是‘锦毛鼠’白玉堂?”
忽然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白玉堂抬头看去,只见前方街道中间站着位年约二旬的男子,身穿武官服,眉目俊朗,腰中配剑,正是展昭。
玉堂拱手回礼答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在下乃是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姓展名昭,想必阁下也知今夜皇宫内发生了几件案子,在下怀疑跟阁下有关,麻烦阁下跟随展昭去开封府走一遭!”展昭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不知阁下可有证据?若无证据,恕白玉堂难以从命!”白玉堂挑了挑眉毛说道。
“你。。。实不相瞒,白玉堂,我已注意你很久了,今夜我亲眼见你闯入皇宫,而宫内又正好发生几件命案,令人不得不怀疑你!”展昭眉头微皱,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白玉堂有些挑衅的说道。
“那就休怪展某不客气了!”展昭拿剑的手握紧了些。
“正好,白某也早就想会会名闻天下的‘御猫‘了!”白玉堂冷笑着拔出刀来,说道:“出招吧!”
展昭拔剑直刺向他的右肩,玉堂侧身躲过反手挥刀,对着展昭下盘攻去。展昭一个跳跃躲过,身仍在半空时,却已拔剑向玉堂咽喉之处刺去。
对了几招,二人心中都是一惊,不由在心中赞叹对方的身手。
此时却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与马蹄声混杂,看来皇宫出事,京城内加派了巡逻的侍卫。
“看来今日时机不好,改日我定会去开封府会会展大人!”白玉堂伸手向展昭打出两枚石子,展昭闪身躲开,趁着空挡,玉堂翻身跃上旁边店铺的屋顶,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