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之慕雪》一的空间

8、第七章 本是无意遇

　　慕雪心中奇怪，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隐约像是一身灰色袍子，长长的头发遮着脸的人，分不清男女。
　　“你。。。你。。。是人是鬼？”慕雪腿有些发抖，表面上强自镇定的问道。
　　那黑影半天不动，也不吭声。
　　慕雪往回退了几步，那黑影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到底是人是鬼？”慕雪冲着黑影喊道。
　　见那黑影还是没有反应，慕雪转身往回跑去。
　　那黑影突然飘了起来，一瞬间就到了她身后，伸出双手掐向慕雪的脖子。
　　慕雪惊的忘了呼救，只看到留着长长指甲的苍白的手伸向自己。
　　眼看那双手就要伸了上来，只看到一道亮光闪过，那黑影尖叫了一声缩回了手。慕雪转头看到，玉堂挥刀站在了她身侧。
　　“五哥！”慕雪抱着玉堂的胳膊叫了一声，声音哽咽起来。
　　“莫怕！”玉堂拍了拍着她的手柔声道，说着上前踏出一步挡在她身前。
　　那黑影看了看这边，却转身往回飘去。
　　玉堂提气跟上，追了上去。
　　那黑影忽然转身伸手攻了上来。玉堂举刀挡住他的攻击，那人连忙收势，一转身，又从右边伸出一爪。玉堂却挥刀向着他的肩头砍去，那人一见连忙转身，往后退出几步，突然发出沙哑的声音道：“你是何人？”却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阁下又是何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白玉堂收刀问道。
　　“哼，此处多年来已无人踏足，分明是你们乱闯进来？”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却连累那姑娘跟你一起送命，太过可惜！”
　　说着，那人凌厉的掌风已到了玉堂面门，玉堂举刀挡在身前，一个侧转，反手向那人后背砍去，那黑影身形很是灵活，轻巧的避开，对着玉堂面门又是一掌。
　　两人战的正酣，那人招式奇怪，出招阴狠，每招使出都是必要致人与死地，而玉堂刀法纯熟，那人一时之间竟也占不到便宜。
　　两人就此战了时十几回合，玉堂的刀被凌厉的掌风所阻，渐渐慢了下来，那黑影明显占了上风。
　　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似有暗器打向那黑影方向，那黑影冷哼一声，闪身避过。暗器钉在了旁边树上，却是一只袖箭。紧接着又有两只袖箭射向同一方向，那黑影再次闪身避过，突然转身，竟反手抓住最后一只，往回扔去。
　　慕雪一低头，袖箭从头顶呼啸飞过，她吐了吐舌头，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此人功力竟如此高深。
　　被慕雪的袖箭这一捣乱，那黑影的步伐慢了下来，玉堂赶紧调整内息，挥刀攻向那人面门。
　　此时，突然有少女的声音轻声念道：“四户八窗明，玲珑逼上清。”
　　那黑影身形一震，一瞬间，衣袖被刀风扫到，几块布条飞了出去。
　　那人跳出圈外，神情大骇，颤声说道：“你，你们到底是何人？”
　　慕雪走上前来，朗声说道：“阁下使得莫非是‘九转回魂掌’？”
　　此时月光偷过云隙闪出一丝光亮，只见月光下，少女两只黑眸闪闪发亮。
　　“你。。。你究竟是何人？”那人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看来阁下竟是当年号称‘南林北李’的李元成了？当年阁下盛名传遍南北，不知如今如何会在此处装神弄鬼？”玉堂看着那黑影说道。
　　那人长叹一声，扭头说道：“罢了，罢了，我已发誓，永不再提江湖事，这次绕过你们，你们走吧！莫要再来，今日之事也莫要在他人面前提起！”说完，提气转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李元成此人据说八年前突然从江湖上消失，有些蹊跷，我们追上去问个明白！”慕雪对玉堂说道。
　　“他不肯见，我们此时未必能问出什么！”玉堂拉着慕雪，叹了口气说道。
　　慕雪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只是此处院落外围分明布了迷行阵，此人又装神弄鬼，想必是不愿别人进院来，必有古怪！”
　　“我也觉得十分可疑，我们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玉堂凝神片刻，回头对慕雪说道。
　　两人回到院中，院内依旧安静如常，看来其他众人皆在安睡，两人也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慕雪睁开眼时，发现天已大亮，急忙起床匆匆梳洗了一番，刚出房门就被李琴拉住，李琴用显然压抑着激动情绪的声音道：“妹妹起来了，你可知道今日太师府来了位贵客！”
　　“何人来了？”慕雪漫不经心的应付道，顺道用眼角扫了下玉堂住的厢房方向。却见房门大开，想必一大早就已出门了。
　　“你兄长说他有要事出门一趟，让你在此等他，莫要乱跑！”李琴依旧热情的拉着慕雪，说道：“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太师府的贵客，你可知道是谁？”
　　慕雪看她热情的样子，不忍扫她的兴，遂回道：“到底是何人？能来太师府的贵客，必定是从皇宫来的！”
　　“妹妹你果然聪明，来的正是当今太后！据说这位太后年青时曾以美貌冠于后宫，如今虽然上了年纪，想必保养有方，定然依旧美貌。想不到此次竟有幸一睹尊容，我们快些去看看！”
　　李琴说着，拉着慕雪往前院而去。
　　前院已聚集了很多人，据说此次是太后和庞妃一起造访太师府，因此所带的侍从也比平日里多了许多，院门口早就已经有侍卫把守，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慕雪跟着李琴站在人群后踮着脚瞧了瞧，觉得无趣，转身打算离开。忽然感到一道目光看向这边，感到背脊发凉。慕雪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轿边站着一人，内侍打扮，面白无须，两眼目光凌厉，目光所及之处，众人均低头不敢对视。
　　“这是何人？”慕雪拉拉李琴的衣袖问道。
　　“此人是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内侍监大总管郭淮郭公公！”李琴低声说道，“据说现在后宫的内务，太后都交予他打点！”
　　那边郭淮目光扫到慕雪他们这边，面上神情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唤来身后小太监耳语了几句，又往这边扫了几眼，方才面色从容的转身往前厅走去。
　　慕雪看到郭淮的眼神，心中觉得很是不舒服，遂跟李琴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人群。

　　走了几步，慕雪只觉得心中烦闷，独自出了太师府，来到前门大街。此时街上人声鼎沸，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卖东西的摊贩和店铺。慕雪许久没有出门，逛了一会，心中稍微轻松些，遂挨个在各摊贩前驻足品赏。
　　正在面人摊点前看的高兴，忽然听到身后人群突然沸腾起来，隐约听到有人喊：“让开！让开！”
　　慕雪回头看去，只见旁边人群推推搡搡，乱作一团往两边涌开。一时之间，人群推倒了街道两边摊点，各种东西散了一地。有位年老妇人被推倒在地，坐在地上哀嚎。转眼之间，远处一匹马已奔到了近前。
　　一切只在瞬间，那妇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愣在那里，而忘了哭泣。马很快已到了眼前，周围甚至能感受到马匹因为狂躁而呼出的阵阵热气。
　　那妇人只感到忽然臂膀被旁边的人用力一拽，身子已移到旁边一个茶楼门前，只见眼前一个身影飞过，冲那匹马而去。
　　那人上了马，两腿紧夹马肚，使劲拽住缰绳，那马跑了几步，终于停了下来，那人这才调转马头往回走来。他这一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引得路人纷纷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慕雪这才看清马上之人，约二旬年纪，此时一身武官服，眉目清朗，正是展昭。
　　展昭将马交给旁边赶来的马主人，清点现场，所幸除了那妇人依旧坐在地上呻吟，其余无人受伤。
　　那马主人却是一身书生打扮，五官清秀，竟是此前在尼姑庵遇到的颜查散。
　　颜查散显然跟着马跑了许久，此时有些气喘吁吁。他一边对展昭施礼言谢，一边走到依旧坐在地上的老妇人跟前施礼赔罪，说道：“这匹马因有孩童在旁边燃放爆竹而突然狂奔，连累大娘受惊了！颜某真是万分惭愧！”
　　而那老妇此时哀嚎了起来，拍着腿，哭喊道：“我好命苦啊，如今被这畜牲撞的没法行动，今后如何维持生计？”
　　闻听此言，展昭面上一愣，在马即将撞到这妇人之前，自己明明已拉开她，她如何会被马撞伤。心中想着，不由上前说道：“这位老大娘，刚才展某明明已拉开你，而这匹马并未撞到你！”
　　那老妇一听此话，愣了一下，忽然哀嚎的更大声了：“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位官老爷，难道老身骗你不成？老身如今腿被撞伤，你就想帮着他推卸责任了？如果不是被马撞到，就是你弄伤的，总之老身现在没法行动，也不想活了！”
　　展昭性格宽厚，面对的又是如此刁蛮的老妇人，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措。而旁边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见此，颜查散连忙上前说道：“这本来就是颜某的马撞到了人，就该颜某来赔付！雨墨，将我们的包袱打开，拿十两银子来给这位老人家！”颜查散回头对自己的书童说道。
　　“公子，我们就只剩这十两银子，如今离科考还有月余，如今给了这老妇，我们怎么办？”那书童噘着嘴说道。
　　“我们回头再想办法，先让这老人家养伤要紧！”颜查散对他说道，“快快拿出来！”
　　雨墨这才磨磨蹭蹭不甘愿的拿出银子递给颜查散。
　　那老妇人见到银子，两眼放光，面带喜色。

　　“大娘，你身后有条五步蛇在爬，快跑！”慕雪从人群里跳出来，冲着老妇人喊道。那老妇听说后，吓的跳起来狂奔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去，地上哪里有蛇的影子。
　　只有位眉目如画的姑娘正含笑站在她身后。
　　“你。。。你居然设计老身！” 那老妇心中满是怒气，刚要冲着慕雪发火，忽然瞥见展昭一身官服站在旁边，只得讪讪说道：“算了，算了，只怪老身时运不好！”说完，转身钻进人群，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