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山行》然道

12、第十二章 仵作

　　御山行1.12
　　尸体被搬到里屋，搁在颜皓榻边。惊慌过后堂里恢复了秩序，不过比起之前，气氛很是沉重下来。看病的百姓几乎是寂静地在排队。
　　“我说……刚刚那个是楚小公子吗？”
　　人群里有人悄声问，然而在这种寂静的环境里不免被大部分人听到，几十束目光一下子钉过来，那人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只是看着那……有点眼熟。没有恶意，真的。”那人连忙补充，却有点越抹越黑。他懊恼地挠挠头，叹了口气正想说算了，有人却接过话茬：“是他啊。好不容易呢，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动的手。这下可以少一大半工作量了。”
　　众人又齐刷刷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药柜少年，白衣白裤，微卷栗色的长发拿红缎带束了高马尾，向外转过半边身子，一只手搭在柜台上，边说着边把抓好的药包好给面前的人。
　　众人看他，又陷入了沉默。此时楚落和晏灼都在里屋，那少年一面坐诊一面抓药，速度竟也不慢。
　　大约一柱香时间，见了尸体的百姓都领药走了，后面涌上的百姓不明所以，药堂重新热闹了起来。

　　大约正午时分，衙门的县尉姗姗来迟。这个县尉姓曹，生的人高马大，额大眼小，高鼻厚唇，实在不讨喜。他阔步走进善和堂，往堂中一立，便高声问道：“谁报的案？”
　　楚落掀帘应道：“在这里，还请大人移步。”
　　曹县尉快步走进去，掀帘一看，三个站着的，两个躺着的，躺着的一个血才止住一个没什么反应。他当即下了决断，往流血的那边走去。
　　此时颜皓已经醒了，奈何醒时反应太大，又把伤口弄裂了，还劳烦晏楚二人在这里帮他处理了一个下。曹县尉跨大步走到颜皓床边，和躺在榻上的颜皓看了个对眼。
　　这小子好俊。这是曹县尉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颜皓疑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这个黑皮官人。那官人清清喉咙，问道：“你遭了谁的迫害？为何重伤至此？”
　　颜皓：……？我迫害我自己？
　　楚落无奈，只得发声道：“大人。死者在这里。”
　　曹县尉这才恍然，转身去看地上的尸体。他掀开白布一看，先下了初步判断：“溺死的？”然后扒开了尸体的嘴：“不是。”又翻了翻尸身：“哦是被砸死的。”又上下翻查了几番没有再翻出什么来，于是便罢：“好了，放到义庄去吧。”
　　（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