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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女婿和儿婿(二) ...

  •   彭临怀安抚好了党秋苒,俩人从卫生间出来。

      为了献殷勤,再显示一下自己刚刚跟着老父亲学的三脚猫厨艺,彭临怀钻进了厨房。

      然后发现并没有能让他“大展身手”的余地,人家夫妻俩早就完工了。

      初韵给彭临怀盛汤,“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和胃口一定要说,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彭临怀接过碗,“我是什么都行,不挑,再说阿姨这菜我闻着味儿都醉了,哪还有不和胃口的道理。”笑呵呵的坐下了。

      不过这不是客套话,他是真的不挑。
      从小自己在家,冷菜冷饭吃着。上了大学,校食堂的饭菜又是那么“抱歉”。平常要是在队里,有时饭都吃不完,出警了。

      能吃上口热饭,那就是烧了高香了。

      刚没吃几口,几人在餐厅又听见门铃响了,党秋苒拉着彭临怀去开门,初韵很自然的又进了厨房,添副碗筷。

      党毅自己念叨,“老杨家的来了……”

      党秋苒边走边问,“猜猜是谁?”

      “你二哥。”彭临怀都不用想,这个时候,只能是那个和自己一样死不要脸的。

      党秋苒笑,“嗯,大概率是了。”

      彭临怀突然玩心大起,“我开门!吓一吓他!”说着一手就把门打开了。

      对上了杨青禾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而且他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伯父伯母过年好,妹妹过年……”笑容僵在脸上。
      “卧槽,你怎么在这儿?”毫不掩饰的满脸震惊。

      彭临怀下巴一扬,反问他,“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那是……”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发出一种看到战友般的声音,“啊~ ”
      挑着眉手指彭临怀,“这战术用的,你算抄袭啊!”

      彭临怀也坏笑着指他,“这玩意儿,谁用的好算谁的!”

      党秋苒在一边看着这俩人,翻白眼,提醒道,“嘿,我还在这儿呢……你俩好歹也背着点我啊……”

      党毅在里边咳了一声,“你仨就别开小会儿了,赶紧过来吃饭了!”

      这俩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生出了一股火药味儿,一起喊——
      “哎,叔叔(伯父)这就来了!”

      这火药味儿直接带到了饭桌上,彭临怀正夸汤怎么怎么鲜美,杨青禾一筷子夹到一盘看着清清淡淡的小菜上,吃了一口之后鼻尖都蒙上了一层汗,还是说,“真好吃!”

      彭临怀就跟踩了电门一样,马上接茬,“哈哈哈,你就装!这个菜!它是辣的!”

      杨青禾是一点辣都沾不得的,筷子刚伸出去的时候党毅就想提醒他了,还没说话,他直接把菜送进嘴里了。
      死活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笑呵呵的夸菜好吃。

      彭临怀一句话让其他几个愣掉的人都笑了,然后他还是被妹妹瞪了一眼连着还在桌下踹了一脚。

      杨青禾跑去厨房找水喝,彭临怀自知刚刚实在是太“放肆”了,也消消停停的低头吃饭了。

      人家夫妻俩是挺高兴的,好久家里没这么热闹了。越热闹就越想自己儿子,大过年的,不知道孩子在异国他乡是得有多难受。

      然而此时,党秋尘正在那个西欧国家,在宿舍里安安稳稳的睡觉,毕竟也才不到凌晨四点……

      吃过午饭,洗碗也成了俩人的抢夺项目,把党毅夫妻俩安排到客厅坐好让他们看春晚回放,他俩挤进了厨房。

      杨青禾仗着自己在党家“混”了几年,嘲讽彭临怀,“哎,你知道钢丝球在哪儿吗?你知道装厨余垃圾得塑料袋一般在哪儿放着吗?你知道上边的橱柜放的是什么吗?”

      彭临怀满脸鄙夷,“呦呵,真棒啊,没想到杨大少爷,杨总对厨房里的事儿这么清楚!”
      还顺带鼓了掌,把杨青禾气得不行,但他还是一点也不让,咬着牙说——
      “那是,反正比彭警官强、多、了!”

      哥俩在厨房的“战争”进行了不到五分钟,党秋苒过来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我真不知道你俩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摇摇头,施施然走了。

      两个左手海绵右手碗的男人猛然抬头,对啊,我俩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

      然后偏头看着对方,都是哭笑不得。
      彭临怀:“咱俩应该是统一战线的……”

      杨青禾轻咳了一下,也说:“一个女婿,一个儿婿,怎么说也都得是一个战壕里的……”

      “这他妈刚才整得跟情敌一样……”

      “好悬兄弟情破裂……”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夫妻俩听到了从厨房传来的两个大小伙子爽朗的笑,并且过了好久都没停。
      党毅笑呵呵的,初韵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又是怎么了?”

      党秋苒拿着水杯过来坐下,“抽风。”

      晚上七点。

      党毅从三楼书房里出来,下了楼就看到两个身材挺拔,样貌出众,这个年龄在各自领域都是出类拔萃的少年人,一改往日形象,围在初韵身边跟着唠家常……

      党毅心说:自己那位看颜下菜碟的老婆估计是沦陷在这两个大小伙子的脸和花言巧语里了,果然,凡事还得靠自己。

      还没下楼梯,喊了杨青禾一声。

      “哎,伯父您说。”

      “跟我过来一下。”又背着手上楼了。

      彭临怀给了杨青禾一个“哥们儿保重”的眼神,杨青禾倒是莫名感觉,该保重的……是他。

      又上了三楼,俩人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杨青禾猴精,不等党毅开口,自己就问,“伯父您说,是妹妹还是临怀?”

      党毅撇嘴,“呦呵,行啊,会压题了。”

      夸两句就飘的他搭了一句,“嗨,咱爷俩心有灵犀。”

      “要是真心有灵犀,你就去找妹妹谈谈,具体谈啥不用我说了吧?”

      “得令!这就去!”不就是探探口风,问问和老三发展到哪儿了,或者问问妹妹有没有那个意思吗……
      转念一想,完了,我来问妹妹,那老三不就是落到老泰山手里了……
      兄弟保重吧。

      党秋苒正好在三楼露台,杨青禾看到她只穿了一件薄衫,先是回房间给她拿了件外套,这才又上了露台。

      把衣服递给妹妹,“虽说是南方,深冬的晚上也还是有点儿冷。”

      党秋苒看到是他,连忙把刚刚拿在手里吃的桂圆干袋子紧紧封上,接过了衣服,“谢二哥。”

      他看了一下她刚刚熄了屏的手机,党秋苒注意到目光,说,“刚和我老哥视频过,你就来晚了那么一步,要不然还能听到点声。”

      杨青禾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问了一句,“那什么,他是不是六月底回来啊?”

      党秋苒移步到了露台上的圆桌旁坐下,“他刚刚说是,今年学校应该是七月上旬组织大四毕业,我老哥说他回来赶毕业答辩,论文要直接在英国交了。”

      杨青禾也坐下,望天,“那就还有……不到五个月?”
      长出了一口气。

      “二哥,你紧张什么啊?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俩这也太虐了吧……”

      党秋苒知道俩人除了上次杨青禾毕业,一年半以来没见过一面,没说过一句话。
      每次和党秋尘通话,他都要有意无意的问一下杨青禾近况,杨青禾又不让任何人告诉党秋尘他每次到党家。

      党秋苒是真怕他俩就那么算了。

      杨青禾双手揉搓着脸,“今天不是和你讨论我俩的事儿的,伯父给我派任务了。”

      党秋苒闻言呼噜了一下自己散着的头发,动作和彭临怀如出一辙,杨青禾看在眼里,没出声。

      “党律不就是想问我俩什么情况吗……”党秋苒了然。

      杨青禾答应过帮着照顾妹妹,之前没发现彭临怀和她的那点“猫腻”,尽心尽力的对妹妹好,俩人也越来越像兄妹。
      后来知道他俩的小动作,又肩负起了老哥哥的职责,还准备考察这个“准便宜妹夫”。

      认识这么多年,又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杨青禾又感觉彭临怀他没什么好考察的了,但是一想到之前他情场“浪荡”的那些事儿,私下找过一次彭临怀。

      那时候彭临怀早就把之前那些“破事儿”清理的干干净净,不是海王上岸,也不是金盆洗手,而是真的从来都没有玩弄过谁的感情。
      撩过的妹子多,但是人家妹子也是转眼就忘,真正相处过的少,但也都时间不长,感情不深,好聚好散。

      杨青禾找他聊天那次,彭临怀是真的掏心窝子的担保,也是真的把杨青禾当成党秋苒的哥哥了。

      但是杨青禾一直都没去了解过妹妹的想法,今天,他感觉正好。

      “咱哥俩刨去党律,聊聊?”他提议。

      党秋苒一笑,“行啊,平时净是我操心你的感情生活,你又是操心我的学业,又是关心我的生活,还真就没打听过我的感情世界呢。”

      杨青禾无奈, “你感觉我一个男的,总关心你个小姑娘的感情好吗?”

      “你不是我老哥官方指定的我二哥吗?都是我哥了,咱俩还有什么见外的。”
      她这话不掺一点假,党秋苒想过,就算杨青禾是因为她哥才这么处处对她好,那杨青禾也是个合格的哥,至少在她亲哥不在的这将近两年里,没有一刻不像是她亲哥一样照顾她。

      “那你哥可问了啊,你和老三,到底是发展到什么样了?”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没在一起。”

      杨青禾:这剧情这么听着这么耳熟……

      党秋苒也反应过来,挑着眉,“和你俩一样狗血吧?”

      “事先声明,你不许说我八卦,不许捎带我俩!”杨青禾急忙给自己救了个场,又问,“你记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喜欢的他?”

      党秋苒想了想,靠在椅背上,“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可能是拼了命的高三,他是我卯着劲儿想追赶的人;是不知所措的黑夜,他是闯进来把我抱在怀里的人;是一起面对歹徒,他是镇定自若把控全场的人。”

      “开始他是想吃强扭的瓜,我就压着,想试试能不能让这瓜熟了甜了再往下摘。他跟我打游击,跟我玩儿心理,我也没想到,这瓜居然就在一年多的拉锯战里熟了……”

      杨青禾听着,点点头,心说:你们这是有感情基础的,让一个女孩爱上一个人不是很难,但是让一个女孩崇拜那个人是有一定难度的。
      彭临怀正好相反,冥冥之中妹妹早就对他满心崇拜,可那时却没有一点欢喜。
      好在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杨青禾放飞自我,刨根问底道,“可你俩是为什么拖着?”

      “就像你和……”党秋苒噤声,想起来刚刚说的不捎带他俩,又正经的回答——

      “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胆小,你也知道,他刨去大学生以外的职业性质……”
      “是我不懂事,怕他能做好所有人的英雄,却不能在我有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可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能确定,我喜欢他。”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能作了。”

      妹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头,双手掩面,心乱如麻。

      杨青禾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谁的问题,你也才是个连二十周岁都没到的小女生,想要安全感,想要之前你和我说过的你的未来他做主。”
      “二哥都懂,老三能一点一点让你接受他,那你也得相信他能一点一点的给你想要的安心。”
      “你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你慢慢的才能有勇气走向他,他也慢慢的才能找到让你安心的方法。”

      能看透别人的想法,能一点点引导别人走出混沌。却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直把自己困到一个怪圈里。

      党秋苒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医者不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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