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手头很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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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秋尘正站在酒吧门口，刚巧进来四五个人，乱哄哄的吵到他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便又问了一声——
“你说什么？”
那头的杨青禾刚刚下了飞机，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机场，身旁的人穿梭不停。
他却站的笔直，像是这几天党老爷子给他规定过的标准军姿，听着党秋尘的问话，又一字一句说了一遍——
“我说，你不是去英国吗，等过几天返校，我陪你一起，去把护照和签证办了。”
他等了好久，才听到了党秋尘的回应：“好啊。”
杨青禾松了一口气，即使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声音，他也能想到现在党秋尘的表情——眼睛弯弯，微微一笑就把虎牙漏出来，小脸上洋溢着喜悦。
糟了，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你了。
党秋尘说：“帮我给叔叔阿姨问好。”
“好。”
“挂了。”
“拜拜。”
党秋尘满脸笑容出了酒吧，撞上了刚刚被自己气走的高辉。
“傻逼的微笑。”高辉一脸嫌弃。
“他说要陪我去办护照。”党秋尘眼睛晶亮。
“哦，所以呢？”依旧一脸嫌弃。
“你不懂，我滚了!”
党秋尘刚找了个最近的代驾，现在已经在等他了。
然后高辉就看到了这个一米八的男人，蹦蹦跳跳窜进了一辆大切诺基，一边蹦跶还一边哼曲儿。
高辉在后边笑骂道：“操，辣眼睛。”
那边杨青禾还没出机场就又接了一个电话。
“老二，来你家这边的机场接我!!”彭临怀在那边破马张飞的喊。
杨青禾环顾四周，想找找彭临怀的身影：“你在哪儿呢？”他问的是具体位置。
“机场，机场!我第一次来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这儿的什么机场啊！”
他要崩溃了，大早上被自家老头从床上拎起来，不由分说踹出了门。
谁知道这边这么冷，他穿了个风衣就来了，现在冻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你等会儿吧。”杨青禾判断彭临怀应该是和自己在同一个机场，因为听到了同样的安检提示音。
毕竟自己家这座城市一共两个机场，怎么着都跑不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彭临怀听到地勤人员甜美的声音：“彭临怀小朋友，你的父亲正在机场寻人处焦急的等待，听到寻人广播后，请快速让身边的安保人员带领你到寻人处。”
彭临怀：杨青禾我*****
十分钟后，安保人员带领着比他们还高一点的“彭临怀小朋友”，把他送到了“焦急等待的老父亲”身边。
机场工作人员一脸尴尬，彭临怀冻得作不出表情，杨青禾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用手拍拍彭临怀那张冻到僵硬的脸：“儿子，以后可不要乱跑了，父亲等待的很是焦急。”
彭临怀张嘴要咬他的手，不仅没咬到，还被自己的牙震了一下。
“请问机场可以提供外套吗？我朋友看起来不太了解咱们这儿的天气。”杨青禾看他冻得怂样，突然父爱泛滥。
机场贴心的为他免费提供了一件标准的绿色军大衣。
彭临怀一脸嫌弃却还是穿上了，保命要紧。
杨青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了，就领彭临怀到附近的面馆解决午饭。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机场了？”
“我还想问你呢，大过年的你怎么过来了？”
“我师父，老家就你们这儿的，我家老头让我来拜访一下。”他呼呼的吃了口面条，胃暖了，身子也暖了，又抬头问：“你别岔开话题，是不也刚下飞机？”
“啊，刚从S市回来。”他坦然。
“你去老四那儿了？”彭临怀疑惑，语气里还带点八卦。
“啧，问那么多。”杨青禾白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到曾经的“卷毛帅”……没有卷毛了……
杨青禾一脸震惊：“卧槽你头发呢？”
那可是彭临怀的头发啊，碰一下会死的那种。
“喊什么？又不是全推了，这不现在还比寸头长点儿吗。”他呼噜一把自己的头发，嗯，比刚推的时候长多了。
“你得绝症了？”
“盼我点儿好吧。老头说市局要见我，先让我作警局编外。然后抓了一把我那一脑袋棕色的卷毛……全推了……说领导不喜欢……”
彭临怀都要疯了，又继续说：“你知不知道领导看见我说啥，人家说之前看我照片感觉这个新鲜血液朝气蓬勃，现在头发一推跟那些老警察一样没特色……”
那边杨青禾吃着面笑的呛了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虽然很好笑，但我是同情你的。
彭临怀放下筷子，盯着杨青禾看了一会儿，杨青禾也感觉到视线，“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跟审犯人一样……
“你最近状态好很多。”彭临怀得出一个结论。
“我一直状态都很好。”他不以为然。
“你能骗过谁，都骗不了我的眼睛，你最好说……”说了一半才想起来不是在警局，又换了个说法。
“你在大二开学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国庆假期之后就有了起色。过了这个年，我刚才观察你了，无论是现在的心情，还是近期的精神状态，你都好了太多。”
杨青禾心里一惊，忘了这号人物，但还是佯装轻松：“woc，你分析我!”
“不是分析你，就是平时观察，今天汇一下总，然后顺便作个结论。”我这一个假期都待在警局做这件事，没点进步就完了。
杨青禾叫服务生来付了账，不看彭临怀的眼睛，问：“然后呢？结论得出之后呢？”
彭临怀倒了点水，喝下后才说：“我才不那么深入分析，作为哥们我就知道你现在很好就行。具体背后的原因，你爱说就说，不爱说我也不深挖。”
“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让你精神状态好起来的是谁……”刚才的真情实感又换上了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是个人，而不是什么事儿？”杨青禾问的一脸认真。
“诈你的啊。”
你以为警局编外人员就不“欺诈”了？
杨青禾被他之前正经的分析唬住了，没料到彭临怀会这么回答，听到后着实是被气了一下，然后骂他：“吃完赶紧滚，我还要回家呢!”
杨青禾依旧打车回家，心里还挺感慨：好歹也是个标准富二代，天天坐出租车回家……
车……等等，我还有辆车!
他到了家就钻进了家里的车库，看了一眼自己还新着的大G，摸了摸，拍了拍。
“你干什么呢？”杨栋渊在他身后问。
刚才看见杨青禾进了院，一直也没等到他进家门，他就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儿子摸着他自己买的车，眼睛里透着精光。
“爸，我这车，顶配，开了不到三万，现在能卖多少钱？”杨青禾又拍了拍当年爱惨了，现在依旧爱惨了的车。
杨栋渊问：“当时买的时候多少钱？”
“……好像三百多？”反正当时炒股也是按着车价赚的。
“儿子你很缺钱？”居然想着卖车了……就算再缺钱，这车卖了也填补不上多少啊。
“现在不太缺，不过一年后可能很缺。”按计划来说，那时候应该是自己这半辈子最需要钱的时候。
杨栋渊一挥手：“先进屋，到书房谈。”
杨青禾进了家门，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抱了一下姜伯，跟着他父亲上楼进了书房。
林沐慈在下边不满：“杨栋渊，儿子刚回来你就霸占，我还没看够呢！”
杨青禾安抚他妈妈：“一会儿儿子就下来陪您!”
父子俩坐在书房的红木桌两侧，杨栋渊问的也直接：“说说吧，你有什么重大的计划了？”
杨青禾心说：我老子这比彭临怀厉害啊，他还要观察，我爸一下就知道我想什么。
“申请学分制毕业，把毕业时间提前一年，自己出来干公司。”
杨栋渊自己也猜的差不多，又继续问：“方向。”
“证券。后期也会涉足不属于金融业的，到时候看我发展和投资。”他没把话说太满，万事留一隙。
“人脉。”
“校友，之前去谈生意认识的人。当然还有一些潜在的，我在积累。”
“资金。”
“……目前账户上只有不到五百万……”这是我最犯愁的了……穷啊！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
“……”杨青禾沉默了一下，然后蓦然抬头，看着杨栋渊，“老狐狸!”
“小狐狸。”
“您当年过到我户下的股份是做这个打算的？”杨青禾心里算着父亲公司的市值。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都是你自己想到的，说了你是小狐狸。”
“那您是怎么想的，股份收回，还是入股我的作坊？”
杨青禾自知现在自己还没有丁点儿轮廓的公司，在人家眼里连个作坊都不是。
“前期主动权在我，你得让我看出一年后你公司最初始的形态。后期主动权在你，你可以给我几个选择，像刚才说的，回收或者入股，当然还有别的，由你决定。”
“那我这一年多的准备时间里，估计会很‘不要脸’，打着杨氏的名号没问题吧？”
“现在‘不要脸’，以后才能有脸，放手干吧。”杨栋渊给儿子吃了颗定心丸。
“您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干？”杨青禾对父亲也有疑问。
“早就料到你不是池中之物，没想让你非接手杨氏。作出这样决定也一定有你的原因，想说就说，我不多问。”
“那就以后再说。”
俩人下了楼，杨青禾和林沐慈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林沐慈没做评论，只是也上楼去了书房，拿了一把钥匙和一个房产证给了杨青禾。
“这什么？”
林沐慈说：“M市一个独栋别墅，旁边就CBD，三层，完全是个空壳子，改一改可以作为你们的子公司。”
杨青禾把钥匙拿在手里，满脸震惊：“这？给我准备的？”
“美得你，十年前刚落成就盘下来了，不过是先帮你解决一下场地问题，你现在已经欠了我们人情和钱了。”
杨青禾挑挑眉，也拿出自己在商场的语气：“谢杨董和林总借小生这人情。”
杨栋渊又想了一下：“你那车，别卖了，以后怎么说也得有个像样的车开出去。”
“我换个大切诺基一样开。”看党小尘开的可真帅。
杨栋渊看他儿子那个眼神，好笑的问了一句：“你舍得卖吗？”
“……”不舍的……
杨青禾自己进了书房闭关，申请学分制的资料，自己刚刚说的人脉，还有最初的可以发展的客户……
这些年是这样耳濡目染过来的，一直以来证券业他也是最看好的，但现在自己决定要出来干一票大的，还是挺有挑战的。
这个想法不是现在成型的，早在高中决定以后要学金融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
那时候他敢放手去干，不过是没想要这么快定下来。
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能力，但是受着抑郁症没日没夜的折磨，他没了干劲儿。
就像他说的：我自己都认为我废了。
现在又把这事儿提上来，是因为想让他自己看看，杨青禾不是废人。
还是一直以来那个张扬明媚的人。
还是那个少年时就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模糊的原因。
党秋尘有了自己更向往的方向，他要出国深造，他会更好。
之前杨青禾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样，因为当下就很难过活了。
现在他有了那个也想更好的念头，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要是我真的喜欢你的话，在一起会很难吧。
就算父母方面好解决，那外界也会有人指点谩骂，像那次一样。
我听不得别人骂我，更听不得别人骂你。
那就先让自己活出个人样，越强大越好，像你说的，活的比那些反对我们的人都拽，比他们都滋润，那样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吧。
大概那个时候我才敢光明正大的抓住你的手。
我好像是想清楚了，对你，不只是感激，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呢？
那天，杨青禾坐在自家书房的椅子上，心思百转，却还是没能完全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内心。
不过他给党秋尘不在的两年里的自己找了些事儿干。
忙起来日子就好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手头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