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36、36

　　还是来时的样子，一人推着行李一人拎着东西。顾廿一虽然对国内的交规已经重拾了，但是还是对在这座城市开车充满畏惧，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找不到正确的路了。
　　顾廿一毫不客气的将父亲的司机给抢走了顺便还有一辆车，司机是顾文韬来这边新聘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李晟。顾文韬喊他小李，顾廿一和贺泽见比他们俩大喊了一声李哥。顾廿一和贺泽坐在后座，当李晟询问他们去的目的地时，贺泽也不清楚顾廿一说的地方在哪也是一脸好奇的等着他回答。
　　顾廿一将手里的零食塞给贺泽后，抬头告诉李晟：“去，明德路市一中旁。”
　　李晟脑海里快速反应这顾廿一说的地方，然后人工在脑海里拟了一条又快又方便的路线出来，在这里啊他就是活地图有时候导航可能都没他好使，他以前可是开出租的十几年了，对这座城市可谓是了如指掌。
　　李晟见两个年轻人刚回来不久肯定对现在的山城还不是很熟悉，发动了车辆热情的和他们解释：“嘿嘿，得亏是我了解你的情况，不然就把你拉到河对面去咯。那里啊早不是什么一中了，现在已经改建省图书馆了，原来的一中城市规划后统一搬到河对面去了。”
　　这些顾廿一还真不知道这些，原来这些年变化这么大了。

　　市一中旁边？那不就是……所以顾廿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么？
　　顾廿一猜到了贺泽听到地址后肯定诧异，面对贺泽略带疑问的表情顾廿一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没错，就是高中的时候租的那套小公寓。
　　“怎么样？惊喜吧？我已经提前让人打扫了。”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也只是猜想，真的被顾廿一说出来的时候贺泽还是震惊了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难道早就计划好了他们俩人一定会回山城么？是在外拍摄的那周？还是说一起去看姥姥之后偷偷准备的？
　　“而且，里面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顾廿一从刚刚递给贺泽的零食里拿出一袋泡鸡爪，撕开然后将第一只挤出来凑到贺泽嘴边继续说，“吃么？提神醒脑。”
　　进了市中心顾廿一就对着周边的环境熟悉多了，大体没什么改变，有也就是老城区的一些旧楼被拆了又多了一些高楼，街边的小吃没了多了不计其数的在路边停放的轿车，交通也比以前堵太多了他们已经卡在立交桥上半个多小时了一点没动。
　　到了公寓楼下，小区的环境都没有变化一切如旧，但是外面的那条街不再热热闹闹的了安静了下来，那些从前在这里的小吃摊或者是店铺基本上都没在了。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好像变了又像是没变。
　　顾廿一将钥匙交给他自己站在后面，他让贺泽先进去看。将门钥匙插进去的时候贺泽忐忑的心扑通直跳，两次都插不上口。打开门后贺泽彻底被眼前给惊呆了，原本以为顾廿一说的没什么变化许是他用心的装饰模仿以前那样，完全没想到是一模一样就像是他们只是和以前一样出去玩了几天然后回来。
　　“这里当初不是说只租一年么？！为什么！”

　　确实顾妈妈原本只租了一年，到租的时候是顾廿一去的顾妈妈在首都也来不了。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准确的说这件房子是她女儿的但是女儿出国去了房子也就空着了，想着放着也是闲置着不如就租出去学区房每年高三都有很多父母会在周边陪读的。老太太将女儿做的出租公告张贴出去，恰巧就被在周围给儿子找房子的顾妈妈看见了。
　　顾妈妈上去咨询了一下，然后去看了房子觉得很满意就租下来了。
　　老太太收房的那天，还在小区的路上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等候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看样子是学生模样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老太太也没多想哪里联系到是租房的人，结果就见小伙子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按键。
　　几乎是同步，老太太布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才恍然，心想着这个小伙子很大可能就是当初那位年轻女士口中的那个儿子。
　　“喂。”
　　“喂？刘奶奶我是租你房子的董念女士的儿子，我母亲在外地不能来所以让我来代办。我在楼下等您可以么？”
　　老太太笑了笑，对顾廿一说：“知道啦，你等着。”
　　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自己的布袋里，刘奶奶慢慢踱步拐过这个弯就出现在顾廿一面前。
　　顾廿一就看见一个老太太笑眯眯的面朝自己走过来，他没见过房东老太太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顾妈妈只告诉他房东太太姓刘。
　　顾廿一觉得自己站在中间不大好，刚准备站到一边让道然后就看见老太太离自己不远处停下来，笑着对自己说：“走吧？”
　　顾廿一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哦这个就是刘奶奶，然后赶紧跟上去。
　　“听你妈妈说，你高三了，现在毕业了吧报考的哪儿呀？”
　　“就在本省，科大。”
　　“那不错，我女儿以前就是科大的老师，不过现在去国外了。”
　　两人没聊几句就到了，顾廿一拿出钥匙打开门。房屋在收拾东西后和贺泽一起打扫过了所以房东看得时候还算比较满意。
　　“行，房子我看过了没有损坏，那我们就把后面的文件签了就行。”
　　顾廿一点头应下，但是看表情有些纠结，老太太看见了就问他：“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顾廿一嘴边的话呼之欲出，既然老太太都已经问了索性就开口一股脑说了；“刘奶奶，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座房子租给别人……是这样的，我想要买下这件房子，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是在这住了一年这个房子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很喜欢，所以……”
　　房东也是被这个小伙子的话给震惊到了，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也没有嘲笑觉得是年轻人口出狂言，毕竟她不了解对方所以不会妄下评断。
　　房东太太没有马上回绝，转过身看着餐桌上还没有枯萎的花朵，问他：“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买这房子，无缘无故你就让我把这房子给你留着，可要是你到时候后悔了，毕竟你现在还只是个学生。你，总得给个说服我的理由。”
　　顾廿一见房东太太并没有说这房子不卖见到了些许希望激动的说：“或者我可以续租，直到我可以把这座房子买下来。可以么？”
　　“这房子一年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房东太太见年轻人明显也是知道，脸色有些犯难但是还是坚定的说没关系，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孩子看来是非买不可了。
　　“其实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女儿的我也没权利处置。”老太太觉得这小孩很有趣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果然听见自己没有处置权以为就要落空了瞬间失落，她短暂的停顿后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我可以给我女儿打电话，她同不同意就要看你了。”
　　其实女儿早在出国前就让老太太帮自己把这房子卖掉，所以她才会故意逗小孩。她自己也是做外婆的人了他的外孙说起来也和眼前这小孩差不多大。
　　“好，谢谢刘奶奶。”
　　电话拨通后，房东太太没和女儿说几句就示意顾廿一来，房东太太就听着他噼里啪啦言辞诚恳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不知道听见对面说了什么露出一个特别开心的笑容。
　　看样子女儿也是答应了，房东太太有接了电话听了女儿的意思，挂了电话对顾廿一说：“四年，给你四年的时间房租减半给你续着，但是四年后你没能买下到时候可就不刻意给你留着了。”
　　……
　　后来，顾廿一在出道两年后攒够了钱就将这套房子买下来了谁也不知道。这原本是个惊喜的，但是很可惜这个惊喜迟到了。
　　不过顾廿一现在看贺泽的表情他就知道，他是喜欢的。
　　当初他偷偷攒钱就是想用自己赚的钱买下这个有着共同的回忆的房子。现在周围学校被规划走了，修成了图书馆多了些静谧周围也逐渐被规划成了经济圈，房东太太后来被女儿接去了国外，这里他也是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来，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幸好，物非人依旧。当初想带来的人和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同一个人。有时候仿佛命中注定，虽然会晚点但是会到。

　　“所以这里是你当初就买下了？”贺泽后面看完就觉得太不对劲不是刻意布置的，逼问之下贺泽才知道原来当初这小子野心就这么大，还在上学就立志靠自己四年之内买房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有没有以身相许的冲动？”顾廿一十分狗腿的蹭过来邀功并打算换取些实质性的报酬。
　　“滚！”以身相许，听听这说的是什么狗话，要许也是你嫁我娶。
　　幸好顾廿一不知道贺泽心里现在的想法，不然现在贺泽就不会好好的坐在这翻高中毕业相册了。这种危险思想要坚决杜绝！
　　说到这毕业相册也是个意外之喜，原本以为毕业的合照被自己弄丢了找不回来了，但没想到居然是当初收拾东西落在茶几中间了刚刚一坐在沙发上就看见了。
　　照片里所有人都微笑着看前方，只有站在最后排的两个人表情和别人都不一样，贺泽还记得当时摄像师傅都已经做好准备拍摄的手势了，平时也不怎么拍照所以面对照相机很是不自然的做出一个假笑的表情。毕竟是毕业照，总不好板着一张脸，摄影师傅长得很喜庆给他们拍照时也很热情对待这个毕业照比他们还上心，要求极其严苛贺泽就被他好几次提醒主要表情。
　　3，2，1
　　按下快门的一秒，贺泽被突然扣上来的手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是顾廿一趁别人不注意偷偷的牵自己的手。
　　师父趁着大家状态还不错赶紧再拍了几张，两个人都不知道小动作也在不经意之间全都入了框。
　　这是他们的一次合照，毕业的照片全都交给了照相馆的师傅处理，最终在老师的热心资助照片下他们全班每一个人都拥有了一本毕业合集和一张大大的毕业合照。
　　打开合集的第一页便是选的三张连拍合照，因为开始有的人还不适应所以每一张的状态都不同，三张那就每个人看见最好状态的自己几率大些。也就只有这时他们仔细观看，才发现这三张的有趣。
　　第一张一个抿着嘴感觉看着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在偷摸坏笑，一个瞪大眼睛表情惊恐。
　　当时那些班上的同学拿着相册的第一时间就是仔细研究上面的每一个人，那时候他们就笑贺泽说：“学神，拍个照而已表情倒也不必如此狰狞吧！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老大这是在故意卖萌呢，毕业照嘛大家都要看的要拍好看点，是不是。”
　　“哈哈哈哈xx你就作死吧，看学神不打死你。”
　　中间那张，大家都已经适应过一次了明显好的多，除去个别眼睛别闪着还没缓过来的大家都看着前面。但还是有突出的，大家都看着前面呢，左上角哪两个在干啥呢！一个勾着半边嘴角眼睛瞥到了一边，一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能不能含蓄点！
　　最后第三张拍的最好看也是那张大版的毕业合照。贺泽和顾廿一也没了任何小表情，看着前面笑得一脸温柔。
　　他们俩个站在人群中不管在哪，永远都是那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焦点，没有人知道人群的后面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