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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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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泽知道顾廿一是不想骗他,但是他此刻多么希望顾廿一能骗他一次,面对顾廿一此刻的坦率他觉得此刻心里的小鬼仿佛在扮演着一个跳梁小丑。
问题不是他问的么,答案不是也猜到了么。为什么外面的灯光感觉那么遥远呢,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星星啊?哦,他的星星已经被他弄丢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虽然这个笑容扯的很失败,虽然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他想让顾廿一知道自己不那么在意是真的。
当顾廿一小心翼翼的问他,阿泽你很在乎对不对,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么?
你看,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其实他心里早就承认了他很在意从看见那些消息起,他只是在试图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顾廿一怕他们刚刚修复的关系破裂他也怕,所以他在极力伪装,哪怕一识即破。
贺泽也不在装了,卸下之后是无尽的疲惫,他说:“顾廿一,我累了。”
顾廿一的心里现在也不好受,这熟悉的词,让他顿时警铃大作,又要就这样就被宣判了吗?
“所以,贺泽,你是又要放弃我了么?”
“你让我自己静一静吧,我会好好想想的。”
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来了,顾廿一怎么可能真的等贺泽一个人好好想呢,真的等他想好了那就宣告结束了,还好这次是延期宣判,还好还有挣扎的机会。
说来也是苦笑与无奈,这些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了,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人哪儿取经的。
今晚这边的拍摄就正式杀青了,顾廿一回酒店就立马收拾东西,让助理顶最快的航班回去,但是直达的只有明天早上的了等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只有经停的飞机但是最快也得六个多小时,也就是到首都已经是明天早上七点了。没有一丝犹豫顾廿一让助理买了票,上飞机之前安排好所有工作,然后就独自一人赶回去了。
剧组的人都是订的几天后的,这边的拍完了剩下的就是都市的取景他们被允许了几天的假期可以好好趁机放松一下,顾廿一见助理也想在这边玩于是也给放了假。
贺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不准确来说是昨天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当热搜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公司助理就给他打了电话,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他,照片拍摄的角度也很巧妙,顾廿一的侧脸他的背影虽然不全面但是凭借他们两一个的露面程度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而且还在正好就是他递给顾廿一润喉糖的时候。
公司的公关自然也不是摆设,还没等贺泽开口就已经准备好了方案,毕竟是演练了千百遍的预警这些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度,但是还是要先征求老板的意见。老板不同意,他们的文案写的再好也是不能发的。
助理在电话里每一字句都在关注着老板的情绪,贺泽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说公关部听部长的就好,他相信顾廿一那边会出来操控他这边就打辅助就行。
原本贺泽以为这只是一场像平时一样的娱乐圈竞争事件,本来他也不关注这些除了关注顾廿一他是正经的圈外人。直到手机的一条推送,将这个夜晚推入无尽黑暗。
也许是现在的手机太智能了,有时候太会揣摩用户的心思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像他会经常搜关于顾廿一的东西关注他的动向,手机自然也就会给他推送关于顾廿一的消息。今晚亦如是,第一时间就弹出了“【爆】G one被曝国外恋情,女友是同校校友?”
要是平时贺泽也就当垃圾推送清理了,但偏偏是今晚,偏偏他就像着魔一样点了进去。
这片报道很长,剖析很细,贺泽现在也顾不得想是不是刻意的是谁发的。他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迫自己看进去,可能是今天的工作太累了都有点傻了,你看不然都是汉字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上面写道,G one两年前陪女友逛街举止亲密,女生就是处女座《夏》的女主,难怪观感动人只因真情实感……
每一个字,都如芦苇的叶子在心口小小的划一下,不痛不痒伤口也不深最后才发现早已是血肉模糊。当时的口子确实很小,伤口不大但是一碰到就是钻心刻骨的疼痛。
原来国外不光有雪还有夏天,还是那么明媚的夏天。
很长,很长,这篇文章。中途被打断了好几次,是顾廿一的电话。但是贺泽不想接,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面对顾廿一,他此刻很乱他怕接了说错话。他想要看完,贺泽觉得自己一定有受虐倾向,明明这些会令他不开心的东西关掉网络关掉手机不看就不会难受,一了百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贺泽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也许就是温研常恨铁不成钢骂他的原因吧。说他性格所致总爱钻牛角尖,总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顾廿一的电话每次都要响好久,贺泽没有接也没有丢在一旁不管,只是死死地盯着来电显示的顾廿一的名字直到对方挂断屏幕陷入一片黑暗。他不喜欢关机,因为他担心会有急事需要他处理。
顾廿一公司那边发了公告,一份申明。但是贺泽没有去看,这些都不重要,他要听顾廿一的真实答案。
贺泽在泥潭里自救,试图不让自己越陷越深,他调节呼吸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华灯高照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等待着顾廿一的电话。
顾廿一几乎隔十分钟就会来一个电话,之前都被贺泽扔在床头柜上置之不理,既然有些事不敢想那就不如问个明白,这次手机铃声刚一响起贺泽就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将手机滑动接听。
“喂?”
顾廿一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等到贺泽接通电话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思绪堆积在一起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阿泽,你不要去看,听我先给你解释好不好?”
顾廿一还是晚了一步,贺泽已经看见了,包括那篇G one个人工作室发出的申明。
比起工作室的申明贺泽觉得顾廿一本人的回答才是他真正的答案。但是真相有时候真的那么重要么,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贺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但是如果不问,那就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哪儿,不拔那就是一直的疼痛。
终究事不如愿。
挂了电话后贺泽去开了一瓶酒,家里没有烈酒但是却有很多红酒,贺泽现在也没心思去考究手中的这瓶是那年的是不是谁送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他想喝醉,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记得的那种。
木木在贺泽从楼上下来以后就乖乖的跟在贺泽的身后,看着贺泽拿着开酒器拔出红酒的木塞大大的脑袋充满疑惑。
爸爸拿酒干什么?
贺泽往杯子里倒了一大半,然后端起酒杯就干了,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葡萄味的饮料。
又给自己续上,鬼使神差的,他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拿着酒瓶走向了书房。这么好的酒不配点电影岂不可惜了?
都说红酒配玫瑰,事实证明红酒配爱情电影也不错。他能让你如痴如醉还能刻骨铭心。
贺泽就盘腿坐在地板上,地板前面的电脑里是循环播放的一部微电影,他讲述的是一段爱情,一段男女之间的恋爱,几近耳边轻语的旁边是熟悉的声音。
贺泽面无表情的观看了一边又一遍,到最后就连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他都可以完美衔接。
这酒不好喝,喝到最后怎么还有点咸。
“木木啊,你看。他们是不是看起来很配,多好啊,在人潮拥挤中牵手,在阳光灿烂的天空下接吻。”
原来在另一个洲际你也曾向别人展示你的温柔,顾廿一,原来你还做过别人的海洋。
红酒瓶已经见底,贺泽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酒柜,又拿出一瓶酒。这次的开酒器不知怎么就是不好用,半天也旋不出来酒塞。贺泽拿起来对着酒瓶看了看,指着说:“怎么?你也不乖乖听话是不是。”
“开酒器?去他的吧。”
还没等贺泽说完,举起手中的酒瓶用力向厨台砸去,手起瓶落,瓶颈应声碎裂。
粗暴又利落的方式开酒,贺泽看着眼前碎得参差不齐的瓶颈,还有一些红酒洒在了手上,说:“你看,这不就听话了?”
重新回到书房,黑暗的房间只有电脑里随场景不断变换的光亮,贺泽将红酒倒进高脚杯轻晃。
恶魔从黑暗中走来,伸出利爪亮出獠牙,将理智一点点崩塌。指腹划过锋尖,红色在指尖晕染,红酒与铁锈的味道融合涌入胃里翻涌。
心里的怪物终究还是跑了出来,挣脱了牢笼,嫉妒与恨意咆哮在这压抑的黑夜里嘶吼。心浮气躁的想要毁掉周围易碎的一切,血液翻涌到顶峰的瞬间却又没来由的委屈。
瞬间的湮灭,是泪水的决堤,将手指放在嘴中允了允,无处宣泄的愤怒还有宝贝被占领的伤心,明明那是我一个人的顾廿一。
可是,又能怪谁呢?
正是明白,所以难过。就像是被人在水里闷声打了一棍,自己却是一拳打在海绵上的无力。
贺泽讨厌这种感觉。
回到房间换去一身的狼狈,贺泽瘫倒在床上,头疼的厉害却没有一丝丝的睡意。好像就这样睡去,什么也不去理会。逃避,他想要隔绝自己。
翻身到床头柜边,找出一个药瓶。即使将全部倒出也没有多少,贺泽苦笑啊,温研控制自己的安眠药量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迈向深渊的步伐往往只是临门一脚,但是拯救的希望也只有0.1秒的打断与犹豫。
手机响起,是贺泽专门为顾廿一设置的铃声。
贺泽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药倒回瓶里,回神已是冷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