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莉莉斯小姐真是优秀。”带头鼓掌的王总称赞到。
虽然那笑眯眯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很是和蔼，但莉莉斯却敏锐察觉到那眸子里炙热的欲。
“您谬赞了。”莉莉斯笑得腼腆。
她不经意得撩动着发丝，散发着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而男人眼底的浑浊也愈加浓厚。
同样明确感受到这道视线的还有莉莉斯身旁的秦衣，他不动声色挡在了中间，隔绝了那道欲望的视线。
“跟莉莉斯小姐对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见到了明珠公主亲临。”秦衣温润如玉的笑容瞬间融化了在场几乎所有女性的心，唯独除了和他最接近的莉莉斯。
“我应该多谢秦影帝的带戏才是。”她的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笑容，“其实我一直是您的粉丝，所以才想趁此机会和您来一次对戏。怕自己没有入选女二，就没有机会再让您当面指教了。”
“莉莉斯小姐不必过谦，你是我心中最好的明珠公主。”听到莉莉斯讨巧的话语，导演年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意。
不管莉莉斯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很聪明也很有前途。
难怪李尔里德当初力排众意也要推选这样一个新人来作为电影《女王》的女主角。
他是老了。年松很清楚这几年网上对他的评价——说他江郎才尽，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一线大导了。
但他一直不服输，势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未枯竭。
而这次的《孤影流蝶》，倾耗了他全部的心血，寄托了所有的期许，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扰乱它前进的道路。
如果莉莉斯是一个只会炒作绯闻的人，他是绝不会让他进入这个剧组的。但是现在看来，莉莉斯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恰到好处适可而止的意思，而她也会是他的最佳选择。
……
莉莉斯自然是如愿拿到了明珠公主的角色。
她一出试镜的房间，就独自一人朝着走廊深处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后在她身后响起的还有一道虚浮的脚步声。
闻声，莉莉斯勾唇一笑，浅灰色的眼底划过戏弄和讥诮的色彩。她心里清楚此刻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是谁——除了那个一看就是恶中色鬼的投资商，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但就在她路过拐角时，王总愈发迫近的脚步后响起了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但这道回荡在走廊里的声音，让她的笑容更加甘美——
秦衣的话语不紧不慢得响起：“王总，巧啊。”
本是寻常的一声招呼，却吓得心怀不轨的王总那一张肥胖物欲的脸上露出了被抓包的惊慌表情。
看到跟在后面的是秦衣，他瞬间变换了一副轻蔑的嘴脸。
“原来是小秦啊。”王总故作坦然得整了整西服的袖口，仍不甘心得用余光搜寻着走廊拐角处消失不见的裙摆。
“您在看什么？”
秦衣依旧保持着自己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被打搅好事的王总却是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不过就是个戏子而已，哪里来的脸面跟我这样的成功人士攀谈？”
老男人一副鼻孔出气的模样，极致嚣张。他自然知道秦衣现在也是云端娱乐这样的大公司的股东，却仍是瞧不起他的戏子出身，并以此来作为伤害这个男人的利器。
但秦衣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仿佛那羞辱的话语只是甩在另一个人脸上的巴掌。
他的笑容愈发真诚：“王总真是说笑了。我不过只是来提醒您，莉莉斯背后是什么人而已。”
而那口型缓缓比出的名字，让王总脸色霎时惨白起来。
“给您一个衷心的提议，王总最近还是顾好自己比较好，毕竟您看中的西郊那片地的招标就要开始了。您应该知道，那个人的行为处事可是一向不顾忌规则的。而且您也不希望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痛失自己的事业和地位吧？”
……
“西郊那片地是什么意思？还有，我背后的人又是谁？”
王总灰溜溜的败走后，莉莉斯笑吟吟得出现在拐角处，她就好像刚才丝毫没有听出秦衣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一般，露出一副纯真的好奇宝宝模样疑惑到。
秦衣对莉莉斯的突然出现一点也不惊讶。
“莉莉斯小姐，偷听可不是什么淑女的行为。”
“你们光明正大的说，我光明正大的听，又怎么能算偷听呢？”她猛然贴近了秦衣的身体，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男人的薄唇上，动作暧昧而撩人，“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她本来也只是想作弄一下那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而已，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更想逗弄这样的男人——至少比那种毫无挑战性的事情来的有意思。
“那倒是没有。”秦衣抚开了莉莉斯的手，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带着喟叹意味的轻笑，“莉莉斯小姐招蜂引蝶的路数有些老套，不过胜在有效。”
话不用说得直白，莉莉斯就很是清楚了男人口中的意思。
彼此都是千年道行的狐狸精，自然不用玩什么聊斋。而眼前的这只画皮狐狸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对那个老男人的故意撩拨。
但是莉莉斯还是乐此不疲得故作挑逗，一步步逼近了这个男人：“我只是想知道——我这种‘老套’的招数对我们的秦大影帝有没有效？”
电光石火的对视之间，所有的交锋都在这无形的刀光剑影中来回了遍，却分不出胜负。
而最后还是秦衣率先鸣金收兵，他低头在女人的耳畔悄声说到：“不知道墨丘利先生是否知道莉莉斯小姐在外面是这样一副——撩人心弦的模样呢？”
“这又关他什么事？毕竟比起他，我还是对秦影帝更好奇一些——前辈不愧是影帝，高超的演技骗过了很多人，却是骗不过我。而我也是真得很想向您学习，您是如何时刻都做到在众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呢？”
还不待莉莉斯继续说些什么，她的余光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后出现的身影——对莉莉斯而言，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但对秦衣来说，似乎并不是这样呢。
男人的视线已经偏移到女孩的身上，夹在中间的莉莉斯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多了一层真实的柔和。
“看来秦影帝还很忙，那我就不继续叨扰您了，至于有些讨教，就留到下一次的相遇吧。”
莉莉斯转身正欲离开，女孩却叫住了她。
“莉莉斯小姐姐，”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可爱腼腆，“我看过你的《女王》，很喜欢你的演绎。”
与莉莉斯那副伪装面具上的腼腆不同，女孩的笑容是明亮而真实的，让处身黑暗中的她顿感照耀到光芒的不适。
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谢谢你的喜爱。”这还是莉莉斯第一次遇到有人当面向她表示喜爱的情景。
虽然在自己火了之后，也不是没有在网上看到过许多类似向自己表达喜爱的话语，但莉莉斯总觉的那些夸赞都像是隔着朦胧云雾的虚幻，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跌落云端。
她渴望着爱。
却又不相信爱。
也许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已经满足于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但那却是一碰即碎的玻璃彩绘，看起来无比美好，却经不起人的考验。
反倒是那些习以为常的辱骂咒怨，让她在这个浮华的世界感到安心。
面前的女孩，她的喜爱是那么直白而真诚。
却让莉莉斯在这一瞬间觉得狼狈——
那是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对不起，我接下来还有事情，所以就先走了。”话一说完她便仓促转身，步履匆匆得离开了女孩的视线。
因为离得近，女孩清楚的看出了莉莉斯不适的状态。
她想问莉莉斯是否需要帮助，却被秦衣制止了。
“为什么？”她茫然不解。
“因为——心病还须心药医。”
没有人可以帮到她，除了她自己。
……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尽数遮挡在房间外面，唯有一盏床头灯在寂静中笼罩着床上的女人。
墨丘利悄悄推开卧房的门，就看到她身体蜷缩在一起，暴露着她心底缺失的安全感。
而即使陷入了沉睡，那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却还挂着恐惧和痛苦。
这是莉莉斯在市区的秘密公寓——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连夜骸也不知道的地点，却尽数在墨丘利的掌握之中。
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也许是童年的惨痛经历，也许是被无端勾起的恐惧具象化成的梦魇……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紧皱的眉头，那难言的温柔通过触碰悄无声息得注入了莉莉斯的心里，让她在漫无边际的噩梦中得到了一丝喘息。
她渐渐沉入了安眠。
男人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就仿佛只是顺路经过这里。
掩去自己探望的踪迹，他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