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月色》桃李菌

6、第六章

　　“这好像还是佩佩舞进入娱乐圈之后第一次和秦影帝有交集吧？”在仔细搜索过她对佩佩舞的记忆后，莉莉斯问到。
　　“那是因为秦衣最早的绯闻女友岳然。”
　　“怎么说？”
　　“其实圈里人都知道，当时那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纯粹是狗仔捕风捉影制造了绯闻，说两人是因戏生情。”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夜骸不由得叹惋，“结果当时秦衣应援粉丝会的会长对此深信不疑，竟然组织了许多秦衣的疯狂毒唯把岳然给毁容了。
　　“虽然那些人当场就被抓住了，但因为其中大多是未成年，所以最后只是重拿轻判得定了局。
　　“最可惜的就是娱乐圈就此少了一位前途无量的演员。”
　　“绯闻曝光初期，我也是一直深信不疑。因为她和哥哥是一起出道的童星，而且两人后来又经常一起演戏，扮演情侣，所以很早之前粉丝团内部就有两人恋爱的传言了。”朱娜作为秦衣的老粉，自然知道有这么个事情，“不过哥哥澄清后我就不再关注那些八卦了，真是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他们都说如果当时岳然没有毁容的话，现在她能达到的高度未必没有哥哥高。”
　　“非常有可能。她本就是一个十分有天赋的演员，当时的许多知名大腕也都私下里说她前途无量。”
　　回到正题，夜骸说到：“当然在团队介入的情况下，现在的秦衣太太团肯定不会再闹出这种事情了。不过以梁月谨慎小心的性格，她必然不会让佩佩舞在没有一定基础前就和秦影帝有合作接触，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问题呢？
　　“秦影帝也算是变相得绯闻绝缘体了，但凡想要走得长久的女星都害怕跟秦影帝闹出绯闻。就算是现在的云端娱乐一姐苏明月，都只是在公众面前跟秦影帝以好兄弟相称。”
　　“裴娜丽不是也跟他传过绯闻吗？”
　　“我们哥哥也只是想带带新人后辈而已，所以才选那个裴娜丽做了他MV的女主，根本就不是什么为绯闻女友抬位”
　　“那是她的经纪人私自做主炒作的绯闻，总觉得自己手下的一人跟秦影帝搭上边就能一飞冲天了。但是绯闻炒作哪有那么简单？”说起这件绯闻，夜骸十分无语。“私下里对秦影帝有意的女星不在少数，但她们甚至连一个媚眼都没有抛过……谁能想到，居然还有傻子想着要跟秦影帝炒作绯闻。这简直就是不要前途的自杀式玩法。
　　“裴娜丽黑红后，这个经纪人又给她接了很多恶毒女配类型的角色，久而久之，就是她本人也跟着破罐破摔了。结果到现在，她的事业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同期的倾羽墨和后辈的江西桐都已经被评为四小花旦了，她还是一个二线女星。”
　　夜骸也真是怕莉莉斯为了刺激佩佩舞，心血来潮就去跟秦衣炒作一段绯闻，所以这些八卦他能说多清楚就说多清楚，能说多严重就说多严重，就差为莉莉斯去给秦衣贴上“前方危险，禁止通行”的标签了。
　　但有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当到试镜现场听见莉莉斯说她想要试镜女二这个角色的时候，夜骸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
　　……
　　虽然在试镜前恶补了许多秦衣曾经的作品，莉莉斯对他的演技有了一定的感官，但她却完全想象不出秦衣本人的性格。直到亲眼见到秦衣真人，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疯狂得喜爱着这个男人了。
　　不只是被他所饰演的每个角色所散发的魅力所感染，更是被角色背后的本人所深深吸引。
　　春风如面的温和笑容，彬彬有礼的绅士姿态，和一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与墨丘利那种浑身都透冷的男人不同，秦衣给人的感觉就像三月初开的春花，乱花渐欲迷人眼，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沉浸于他的魅力。
　　如果莉莉斯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一定也会被秦衣这样的男人迷了眼。
　　可惜她一眼就看穿了他骨子里的冷漠。
　　那是笑容所试图掩盖的真相。
　　“我试镜的角色是——明珠公主。”
　　莉莉斯朝秦衣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脸单纯的笑容。
　　自然，秦衣也回了她一个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容。
　　“莉莉斯小姐，你试镜的角色是英王妃苏慕雪。”
　　场务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一脸淡定得上前指正了莉莉斯的“错误”。
　　“哦？为什么你想要试镜明珠公主这样不讨好的角色？”导演年松的脸上不辨喜怒，让人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难道你觉得你会比裴娜丽演得更好吗？”
　　“每个角色自有他复杂和独特之处。明珠公主作为皇家子孙自然是傲气的，这种傲气在面对爱情时也依旧存在着，让她无法像一个普通女儿家一样放低自己的身段。”为了这场试镜，莉莉斯自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她仔细研读了本里所展露的内容，也做出了自己的理解。“从女一和女三的角度看，明珠公主好似是她们爱情的阻挠者，但事实上，她明明有着公主的地位，却也从未用权利去拆散她们和男一的感情。
　　“我甚至认为，在三个女人对孟祁君的爱里，只有明珠公主的最为纯粹。尹芫、徐清荷她们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孟祁君光鲜亮丽的一面，但只有明珠公主——李念怀，她看过这个男人沦落风尘、自暴自弃的样子，却依旧对他不离不弃……
　　“当然这也都不过是纸上谈兵，一切还都要看试镜了。”
　　“小陈，你去把那个抽签的盒子拿来。”
　　年导一放话，场务就立马把抽表演剧情的盒子拿了上来。
　　打开抽到的签，莉莉斯只瞥了一眼就提出了要求：“不知道我是否有那个荣幸能和秦影帝搭戏？”
　　莉莉斯的话一说出口，年松以及很多在场评审的投资商都纷纷皱起了眉头，片场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年松在心里叹惋。本还觉得莉莉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从她对角色的理解就可以看出她的用心了，但是，她这颗不安分的心就能让他退避三舍。
　　他并不是排斥绯闻炒作这种手段，毕竟有的时候炒作也能给作品带来流量。
　　可秦衣是不同的，他背后的唯粉——秦衣太太团可不是吃素的。
　　别炒作到最后，得到的结果反而是引火烧身。
　　然而，置身事端中心的秦衣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焦灼一般，他笑到：“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在看到签上的内容之后，秦衣就瞬间进入了角色的状态。
　　“公主又是何必将心思落在我这样的一个戏子身上？”
　　孟祁君对着镜细细描眉，眼里流露了一丝厌色。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外表光鲜的翩翩公子了。
　　在父亲被构陷入狱后，他为了找寻真相甚至甘愿委身于戏台高筑之中，用笑脸去迎合那些往来看客。
　　他自以为这番抉择是卧薪尝胆，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却是一事无成，甚至渐渐麻木于脂粉浓妆所修饰的这张脸。
　　也无怪乎父亲总是对他感到不满，因为他确实不如他自以为的优秀。只是一心想着谈情说爱，而不思进取，再高的才气都能被消磨殆尽。
　　过往记忆里的那些吹捧就像掺着蜜糖的毒药，让年少轻狂的自己自大而飘然——
　　这样的他，和那个听信谗言、昏庸无能的老皇帝又有何分别？
　　看着镜子熟悉却陌生里的自己，孟祁君试图做出苦笑的表情，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
　　秦衣不愧为影帝，与他对戏的莉莉斯直观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压力。
　　但她能一出道就被国际名导李尔里德选为女主，自然不是光凭美貌杀出重围的。毕竟在娱乐圈里，模样上等的女星比比皆是。
　　她的眼底划过了一丝痛苦。
　　“本公主救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那一瞬间的流露女儿软弱消失不见，李念怀那依旧傲然尊贵的公主姿态透过镜子刺痛了孟祁君麻木的心。
　　“是啊，我应该好好服侍公主殿下的。”
　　他的嘴角噙着风尘笑意，缓缓从梳妆镜前站起身。
　　下一秒，李念怀的掌风带着狠意就扇了过来。
　　孟祁君捉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得讥诮到：“这难道不是公主殿下想要的吗？”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轻贱自己，本公主自然愿意成全你。不过，本公主明确得告诉你，本公主要的不是一个可悲的戏子‘明蝶’，而是孟家大公子孟祁君，你明白吗？”
　　明珠公主另一只手补上的巴掌，把男人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狠狠得打偏到一侧。
　　她拂袖而去。
　　……
　　对戏的两人已经从戏中抽身，在场众人却陷入了其中。
　　直到评委席上的一个投资商带头鼓掌，他们才渐渐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