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那些花儿 “喜欢”是 ...
-
“喜欢”是什么样子呢?“习惯”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是哲学家,但我一个自认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或者性格缺陷的人,这两者我总该是分得清的。可是我不能。
小学的时候,跟一个同学做同桌的日子久了,就会产生某种朦朦胧胧的好感。觉得有这么个人在旁边,陪我一起上学,挺好的。
四年级的时候,在宿舍跟大家宣布我喜欢我的同桌。第二天下午,同桌问我,“你昨天晚上在宿舍跟大家说的什么?”。我哑口无言,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去,脸滚烫滚烫的。
有一次语文老师写了我和我同桌的名字在黑板上,全班都在看着。最后老师只是讲了下父母给我们取的名字里对我们的期待,但我心里还是非常开心。
那个下午,夕阳的余晖洒进教室,有那么一会儿,偌大的黑板上只写着两个名字,一个她的 ,一个我的。
初中三年,我依然是会被跟我接触最多的女孩子们吸引。但所有的好感,都没能说出口。
初一开学,班级竞选班干部。其他上台的同学都拿着纸条,几乎是读出来的;只有她,落落大方地上台自我介绍,竞选班长。很自信,却不会让人觉得张扬。
初中每年都要分一次板。快放暑假的时候,班里盛行互相填写“同学录”。我犹豫了好几次不好意思拿给她填,最终拿给她的时候马上就要放假了。她说,她都等我好久了,怎么这么晚才拿给她。
初二,我喜欢我的后桌,一个娃娃脸同时也是娃娃音的女孩。期中考试后,她作为年级第一名上台分享学习经验。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所有同学都笑出了声。当然也包括我,我觉得,这个娃娃音的女孩太可爱了。
初中是半封闭式的,学校门口有个小卖部,里面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五毛钱一根。课间,我嘴里咬着一个棒棒糖吃得香甜。她问我还有没有,她也想吃。没来得及多想,我直接从嘴里拿出来,放到了她的嘴边。她呆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我不要啦,你自己吃吧”。
初三,我的同桌喜欢“东方神起”。满口“老公”、“老公”的,还非常热情地准备教我几句韩语。早读课上,老师让同桌间互相提问背书。我用胳膊肘撑着桌子,手托着侧脸,一边回答一边一脸痴汉笑。
初三那一年,我们班主任实行“选座制”。每次考试结束后,从考试第一名开始进去挑座位,后面一个个依次进来选。那一整年,我都是先进去的,而她,做了我一年的同桌。
高中,我的同桌写字很好看。看得多了,我认认真真地按照她的风格写字。一个男生,硬生生写出了比女生还要秀气的字。分班之后,我还特意问她要了她写的字,我说,我怕她不在旁边,我写字又会变难看了。但对这位同学本身,我却已经不是初中时的那种喜欢了。
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并且真的做到了我初中的时候所设想的——她用凳子干脆利落地把棒棒糖砸成了碎片,五六个人分着吃。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简单快乐的性格挺好的,并且模模糊糊地觉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有时候,回想所有以往的经历,越发怀疑,少年时那些泛滥的好感大概都不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喜欢应该是惦记着一个人,惦记好久,不会因为分个班就淡去的吧。真正的喜欢,也应该是让人不顾一切想要告诉她自己心意的吧。
“喜欢”是什么样子呢?“习惯”又是什么样子呢?
又或者这么说,“爱情”是什么样子呢?“友情”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也许有一天等我真正经历了,我会搞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