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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元宵节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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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的到来,使街上的百姓们个个面带喜色,每家每户都挂上了贴有谜语的红灯笼,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繁华和祥的景象。
但开封府内却是一阵鸡飞狗跳。
“白兄!你把卷宗放下!”
“爷我偏不!你已经很久没出来走动过了,除非你答应五爷出去逛庙会,不然爷就把这卷宗给挫骨扬灰!”
“那卷宗很重要,若是你撕了,皇上也会问责的!”
“你不是带刀护卫吗,看什么卷宗?就不过是去逛个庙会而已,不会耽误你公务的。再说了,元宵节可不是给你这样无聊安静地过的!”
包拯望着在开封府屋檐顶上蹿下跳的两人,笑着对公孙策道:“公孙先生,你觉不觉得自从白少侠来了之后,展护卫似乎都安闲不下来了。”
“学生觉得这样挺好,不然展护卫日日夜夜的操劳,不放松一下,不活动一下可不行。”
“先生所言甚是。”
而另一边,一猫一鼠的争执,似乎是白玉堂占了上风。
“蠢猫,你一开始就答应爷不就行了,何必折腾这么久?”
“是白兄要瞎折腾的。”
白玉堂翻身跳下屋檐,准备将手中的卷宗还给展昭。听展昭这么一说,就顺势将手一缩,让他捞了个空。
“白兄?展某不是答应你出去了吗?”
白玉堂勾唇一笑,背着手,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展昭面前,用着半吊子耍流氓的语气道:“猫儿,你说爷瞎折腾,爷不开心了。快说点让我开心的话。不然,这卷宗还是先替你保管着吧。”
展昭的脸和他的脸近距离的望着,鼻尖似乎要触碰在一起。
他的脸红了。
看着展昭变成了一只红皮猫,白玉堂看得甚是喜欢,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只猫儿也太好逗了点。好了好了,爷也不是不讲撒泼无赖之人,这卷宗可以还你,但你不能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透气,懂了吗?”
展昭颇无奈的点头,但他知道白玉堂这是在关心自己。
两人出了开封府,来到街外,发现街外十分热闹,有猜灯谜的,有卖糖画的,有聊天的。孩子们拎着灯笼疯跑着,大人们也任由他们疯闹。
有几个大约八九岁,手里拿着小木剑的男孩们,跑到了展昭白玉堂的面前。
“展大人展大人,听我阿爹说,你曾经是只靠一柄宝剑就行侠仗义云游四方的南侠,是真的吗?”
“对呀对呀,我哥也说过,他要当和展大人一样的大侠!”
“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当上大侠的!”
展昭弯下腰,笑着说:“南侠,只不过是世人送的称号。而真正的侠呢,是不会在乎功名利禄的。”
“那,展大人为什么会成为包大人的护卫呢?为什么不当那个南侠了呢?”
展昭依然是笑着,但眸中似乎变得黯淡。
“包大人是难得一遇的好官,若是能助他守得天下太平,舍弃南侠这个名号也无妨。”
“哦哦!展大人和包大人好棒啊!”
“就是就是!”
白玉堂看着那些孩子,又看了看展昭身上那一件朱砂红色的官服,再次感到了这猫肩膀上的责任重大。
跟孩子们告别之后,展昭直起身子,对白玉堂说道:“走吧。”
“哼。”白玉堂并未动身,而是突然一笑。
展昭回头疑惑的望着他,“笑什么?”
“放着快意江湖的日子不过,非得穿身官服,把自己套住。”
“白兄洒脱不羁,无拘无束。可展某,却已经习惯了。”
“也罢,五爷自当奉陪到底。”
相视一笑。
两人走在街上,就不停有百姓向他们打招呼,但大家都不像平日里一样热情招呼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无暇分神。
白玉堂走到一位卖糖画的老伯面前,递出一掂银子道:“阿伯,给我来两个一猫一鼠的糖画。”
那位老伯笑呵呵的答应一声,娴熟的操弄着。
白玉堂伸手接过刚刚弄好的糖画,将老鼠的递给了展昭,自己拿着画有猫的那个。
“白兄,我们……不应该换一下么?”
“为何要换?平日里都是猫抓耗子,五爷我今个就来老鼠吃猫。”
对于白玉堂这个说法,展昭眨了眨一双猫眼,没说什么。
看着猫儿伸出粉红的舌尖舔过琥珀色的糖,雪白的牙齿微微用力,咬下了一部分糖体,细微的糖丝碎落在他的红官袍上。
白玉堂默默挪开一直偷偷盯着他的眼睛。
……啊他为什么这么可爱。
吃完糖,两人来到了一个个贴有谜语的红灯笼面前。灯笼映出来的红光照亮了街道。
走到一个灯笼的面前,白玉堂拿起那张写有迷语的纸,看了半晌,冲展昭招了招手。
“猫儿,你过来看看这个。”
展昭应声而动,略略扫了一眼,回答道:“谜底是良宵候?”
白玉堂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又道:“元宵佳节,美人在侧。甚好。”说完便戏谑的望着展昭,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他看见展昭的脸又红了。
“白兄,你能不要老是拿展某说笑吗?”
“猫儿,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呐。你从哪里看出五爷在拿你说笑?”
“哪哪都是。”
白玉堂伸出皙白均匀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拂过展昭的嫩滑脸颊,朗声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怨五爷。要怪,就怪你这猫儿生的太水灵,不逗逗,爷心里就直痒痒。”
白玉堂说的是真心话。自从他和展昭熟了之后,一日不撩撩他就好像百猫齐挠心一样,怪惦记的。
“……”
“又不乐意了又不乐意了,我说猫儿你这别扭性子怎么十年如一日啊?……哎哎哎,你跑什么。”
……当然,逗猫的后果就是惹猫生闷气,严重的时候偶尔炸个毛什么的。但记性挺好的白五爷似乎老是忘记这茬。
对此他的解释是:“管他呢,撩了再说。”
白玉堂跟在快步向前的展昭身后,艰难地穿过密集的人群。但那抹红色似乎有意跟他过不去似的,明明近在眼前,却一直触碰不到。
等那抹漂亮又耀眼的红终于停了下来,白玉堂也终于追上展昭了,就看见他伫立着,抬头望着什么。
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聚福楼几个大字便映入眼帘,仔细想想,已到晚餐饭点了。
“猫儿,犯鱼瘾啦?走,五爷请你。”
一提请吃鱼,展昭也不气了,欣然答应。
本来展昭以为白玉堂只是简简单单的请他吃饭,但他错了。
白玉堂不仅花钱包了一间包厢,还将聚福楼里的鱼啊肉啊变着花样的点。
当展昭看见小二第五十三次端菜上来时,终于忍不住了。
“白兄,你这也太奢侈了吧。桌子都放不下了。”
白玉堂闻言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五爷我自己讨钱养猫,怎么能算是浪费呢?”
话一出口,白玉堂心道果然。
这是展昭今晚第三次脸红。
展昭默默低头啃鱼,白玉堂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展昭默默低头啃鱼。
沉浸在鱼的诱惑中的展昭终于察觉到了白玉堂的目光,不解道:“白兄,你点了怎么一大桌子,怎么光喝酒不吃菜啊?”
白玉堂为自己满上一杯梨花白,放到唇边饮尽,缓缓道:“我不饿,你专心吃吧。小心被鱼骨头刺着。”
“到了饭点不吃饭是很愚蠢的行为,这话是白兄告诉展某的。如今自己却也如此吗?”
“怎么?要不猫儿你喂爷?”白玉堂摩挲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翡翠杯。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展昭真的夹了一筷子菜,吹了吹,递到白玉堂嘴边。
“啊——”展昭拉长声音道,看上去在哄一个孩子吃饭。
白玉堂先是被展昭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然后含笑张嘴。
前来添茶水的小二刚刚打开包厢木门,就看见展昭给白玉堂喂菜的亲昵一幕,连白玉堂眼底的那抹笑意也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微微一抽,识趣的将门轻轻带上,转身下楼。
“欸,小赵,你不是去给二楼包厢的那两位爷倒茶水吗?怎么没进去?”
手提水壶的小赵摇了摇头,悄声道:“那两位爷可能不方便咱现在进去倒茶,还是等一等吧。”
等展昭吃饱,将白玉堂也喂饱了之后,他们前往汴梁城出名的夜灯湖旁欣赏美景。
夜灯湖一改平日里的静谧,周围的树木都被挂上了一串串小红灯笼。湖上的斋心桥站立着许许多多的人,指指点点的评价着湖里盛开的粉红荷花。
萤火虫们在今夜似乎全都出动了,为这元宵节的盛景而庆祝,有的萤火虫在湖面上翩翩起舞,有的在矮矮的灌木丛旁聚会,但更多的萤火虫比较喜欢围绕在那些放莲花灯许愿的人们周围转悠。
湖面倒映出红黄相间的光,显得十分和谐。
而一红一白的挺拔身影,更是给这如画的美景加分。
那些趴在斋心桥上看荷花的人,都看见了那两个孑然的身影——正是白玉堂和展昭。
展昭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注视着一只发光的萤火虫停留在上面,又目送它离去,完美如玉的侧脸被灯笼照射出来的红光罩着。而一身白衣一头银发的白玉堂则倚着一颗树的树干,圈着双手,微微弯着薄唇,目不转睛的看着展昭,一双能勾魂的桃花眼中尽含温柔。
斋心桥上的众人看得都抽不回眼了,好像他们身上有魔力一样,这幅景象简直是太美了。
就连喧闹的人群看见之后都安静了几分,不忍心打扰到这两位美好地已经不属人间尤物的神仙。
……好羡慕那只萤火虫啊!
有一位四五岁的小姑娘捧着一大束鲜花,来到白玉堂的跟前,将大到遮住脸的花递给了白玉堂,还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道:“白哥哥,这些是我姐姐送给你的花花~”
白玉堂笑着接过,还揉了揉那名可爱的小团子的脑袋。
“你姐姐呢?”
小女孩用胖乎乎的手指了指斋心桥,“在上边呢!”
顺势望去,果然有一位身穿绿丝衫的漂亮姑娘望着白玉堂,眼神晕乎乎的,脸也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单纯。
周围还有几名身穿鲜艳红彩衣的姑娘围着她,像是在笑,还时不时的望一眼白玉堂。
看见自己心中爱慕的对象望过来,她连忙娇羞的低下了头。白玉堂眨了眨眼,望向展昭。
展昭做了个嘴型——沾花惹草。
白玉堂一挑眉——吃醋了?
展昭扭过头去,欣赏湖里的荷花。
对于送情书和小礼物这种事,白玉堂在前世遇到的多了去了,情商极高的他自然知道怎么应对才不会伤了漂亮姑娘的心,同时又能不着痕迹地拒绝。
只见他从那一堆娇嫩的花中跳出了一朵很独特,有着绿花瓣的娇嫩花朵,将那一大束花还给小姑娘,蹲下身道:“小姑娘,你能帮哥哥带句话吗?”
小姑娘接过花,点了点脑袋:“好呀好呀。”
“跟你姐姐说,这鲜红的百花丛中,还是绿色单纯的小花最能够沁人心脾。”
小姑娘抱着花朵又哒哒哒的跑回去了,像是跟她的姐姐说了什么。那名姑娘听完之后,整张脸全都红了,周围的姐妹们一起哄,更是羞的马上用自己的衣袖遮了遮脸。
那姑娘也挑了一朵花,只不过是纯白的,很干净的白,就像白玉堂一样。
将花戴在自己的耳边,向白玉堂那个方向做了个万福之后,又带着妹妹哒哒哒的跑了。
展昭转过头来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全开封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大户人家的闺女。”
“嗯,所以呢?”
“白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打发了?”
“怎么?猫儿你吃姑娘家的醋了?”白玉堂玩味的看着他。
展昭也毫不示弱的回望,“沾花惹草,白兄还真是风流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专注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玉堂突然离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倚着的树,瞬身来到展昭面前,轻声道:“五爷是风流了点,但是很专一哦。”
说完伸手将落在展昭头发上的落花拿下,把自己手中那朵绿花插在了他的耳鬓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展昭都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真好看。”
等展昭终于回过神来,气的脸都白了:“白玉堂!”
“猫儿,别激动啊……哎哎哎哎哎!你把巨阙剑先放下!”白玉堂迅速伸手将花拿下,跳闪躲避着展昭的攻击,飞身翻上屋檐,展昭紧随其后。
怎么办,这次的炸毛好像有些严重。
不过能让南侠炸毛,五爷果然是有些本事,哼哼哼。
所有在斋心桥上看荷花的人连花都不看了,一个劲的伸长脖子看白玉堂展昭两人打架。
“哎……哎呀!展大人这招猛!”
“白五爷的身法也好快……啊!白五爷的一缕头发被削下来啦!”
“嘶——”
众人看着白玉堂又躲过展昭的一剑,齐齐吸了一口气。
“喂喂……猫儿,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激动吧……”白玉堂伸手捏住自己被砍下的一缕头发。
展昭停了下来,一双又大又圆的猫眼瞪着白玉堂,咬牙咬了半天,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死耗子!”
白玉堂听见展昭这么叫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猫,敢这么叫爷的只有你一个了!好猫儿!”
而展昭骂了白玉堂一声死耗子之后,气似乎消了不少,见白玉堂又晃悠晃悠着粘到自己身边,带有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爷一气你就蹦出一句耗子,要是爷请你吃一辈子的鱼那你岂不是要叫玉堂了?”
展昭撇了撇嘴,“想得美。”
“猫儿你今晚意外地活泼啊。”
“被你气的。”
“那看来我得多气气你。”
展昭斜了他一眼:“你敢这样我就一直不理你了。”说完,他跳下屋檐,风将他的衣角掀起,看上去像神仙降临一般。
听见展昭要不理自己,白玉堂连忙上去认错:“别啊猫儿,爷错了还不行么?”
“当真错了?”
“嗯。”
“若是再犯怎么办?”
“唔……那得看是什么情况。”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再犯怎么办?”
“请你吃鱼可以吗?”
展昭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他了。
白玉堂再次在心里感叹:果然是只猫。乐呵呵拉着展昭继续去街上溜达去了。
斋心桥上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那还是我们的展大人吗?怎么在白五爷面前真的跟只闹脾气的小猫似的??就这么被鱼给收买了???
除了一脸问号满腹疑问之外,有着丰富八卦经验而且聚众聊天能将隔壁老王家母猪生的猪崽是公是母都打听清楚的他们还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事儿。
“你们有没有发现,白五爷和展大人好配啊。”
“是呀是呀,之前将展大人和汴梁城里所有的漂亮闺女都匹配过了,但就是找不着像五爷这样天造地设一样的。”
“可不是,如今这两人走一起呀,哎哟乖乖,老配老顺眼了。”
另一边,两人吃也吃了闹也闹了骂也骂了玩也玩了谜也猜了愿也许了,都心满意足地回了开封府洗洗睡。
而白玉堂的卧室里却还是亮着灯火。
仔细端详着手中精致光滑的蓝玉佩,白玉堂满意的点了点头,揣入怀中。
将灯吹灭几个,听听窗外一片寂静,看看隔壁展昭的卧室,没有亮光。
他偷偷的出了门,从展昭卧室开着的窗悄悄地跳了进去。
展昭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就感觉到有人进来了自己的房间,身法轻盈,必定是高手。
刚想起身看看,就被蹿过来的白玉堂欺身压住,两只手腕也同时被他牢牢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