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抑玖

4、章四

　　“这里是哪里？”越前龙马从床上坐起，眼睛直视不二周助的双眸。

　　“斯开兰特家族族内。”不二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戒备着的人儿，顺手给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红玫瑰家徽。

　　越前朝四周望了望。那是一个很简陋的小屋，几把桌子几把椅子，几个木板搭的床。一展昏黄的灯亮着，灯火摇曳不定。与其说是个小屋，不如是是个——牢笼。
　　“我要回去！”仿佛预感到情形不妙，越前一个打挺猛地从床上蹦下，然而双脚落地时腿竟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酸意，同时脑袋也猛烈的眩晕起来。越前的腿一软，就要坐落在地。不二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揽住越前的腰，另一只手顺手托住越前的腿弯处。看见怀中的人儿红了脸使劲挣扎，不二心情大好的将越前放到床上。

　　“你中了玫瑰迷香，要过一会才能缓过来哦。”不二微笑着看着一脸愤怒与不甘的越前，随即正色道：“我奉命看住你，可不能让你走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回去会杀了你的！”越前愤怒的脸通红。

　　“当然知道啊。”不二依旧笑眯眯的，仿佛现在在和越前无关痛痒的谈论着天气：“既然我们的王储殿下连自己窗台上的红玫瑰都不知道是下了迷药的，那么想必他也没什么能耐吧？”

　　那株玫瑰……越前身子一紧，他想起了那株妖艳的玫瑰，温柔的在花瓶中顾盼生姿。而迷药，想是下在玫瑰花心里的吧？当玫瑰完全绽放时，迷药就会随风扩散出来……
　　该死！我竟然没有想到！感到被耍了的越前愈加愤怒，天性的高傲与王储的身份使他不能够容忍这一切。他再次从床上跳下，不顾自己的双腿叫嚣着颤抖，估量着自己的身体能够撑住，越前用全身的力气将不二撞到一边，伸手握住桌上不知是谁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挺剑直朝不二面门刺去。

　　突然被如此疯狂的越前撞倒，不二怔了一下。等到缓过神来，眼前便已是剑尖的寒星点点。不二吃了一惊，打了个滚避开那致命一击，然而还是有几缕发被剑尖扫了下去。不二的一只手抽出自己的佩剑，向前走了几步挺身上前架住越前的长剑。

　　“别白费力气了。”嘲笑着面前明显连站住就已经很费力的人儿，天才如不二却仍旧百密一疏——人在危险的情形、在死亡的边缘或在巨大的愤怒之下，会爆发出连自己本身都想象不到的巨大力量。

　　此时的越前，就在这样的处境中。他的五感都已湮没在巨大的愤怒之下。除了让面前的人付出与他对等代价，他什么也想不到。越前的手紧紧的攥住长剑，越前南次郎当年教给他的剑诀如数在他的脑海里如电影般的滑过。在几乎是两败俱伤那样的强硬与坚决的催化作用下，本来就厉害程度在世界范围内屈指可数的剑法竟然在他的手里爆出了几乎是超过了越前南次郎的如斯的威力与破坏力。
　　但越前仍旧败了。他太高估了自己身体状况，也太低估了不二的实力。

　　手中的剑被挑的飞了出去，对方的剑直进自己的喉咙。越前看着冰冷的剑尖悬在自己的喉咙口一寸的地方，然后缓慢垂下。

　　“你真的那么想离开？”不二仍旧笑眯眯的看着越前诧异的眼神。
　　“显而易见。”
　　“那么我放你走。”
　　“……？”

　　看着不二毫无变化的笑颜，越前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刚刚明明还说是奉命看住自己的。不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白色圆片然后扔给越前。

　　“解药。吃了吧。”

　　越前拿住仰头直接咽下。自己的生杀予夺现在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而他只能被动的任凭对方处置。他也明白所谓自由本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够被给予的，那么他就赌一次。他赌面前的那个男人会放了他，而那个药片真的只是单纯的解药。而所谓赌注，便是自己的性命。

　　没想到越前是如此的坚决与果断。不二愣怔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灿烂。这孩子，真是有意思。

　　不二闲散的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眉眼弯弯：“不过，我可不能无条件放了你啊。那样我是要亏本的。”略略思索后，不二续道：“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怎么样？与政治无关，完全的私人条件。”

　　“好。”回答的毫不犹豫。

　　“越前……”这下轮到越前怔住。他没有看错不二眼角划过的微微哀伤：“你就真的那么想参加今天的加冕仪式，当英格兰的国王？”如果越前真的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他们注定会站在敌对位置上。
　　沉默了一会，越前回答道：“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没错，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纵然不想，英王的位置他都要去做。既然无法拒绝，那么就微笑着接受吧。

　　“好吧，那么第一个条件——”不二微笑，笑容是少有的认真：“我叫不二周助。不要忘记我。”永远不要忘记我。
　　“……”这下轮到越前纳闷了，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苛刻的条件。但他没有时间去询问，现在的他必须分秒必争。不二说加冕仪式就在今天，而十点整仪式便开始。现在的时间也应当九点多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到的话，英格兰就会成为国内外人民的笑料。

　　“我同意。”

　　“那么不许反悔。第二个条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和你说。”不二笑逐颜开。他打开门，快步的走了出去，越前跟在他后面，心里思索着他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会遵守诺言。守卫的人员很多，看到越前出来都明显的一脸惊讶，但看到走在面前不二周助的表情，又生生的把问话咽了下去。一切都很顺利，正当不二周助打开最后一道门，准备放越前出去时，他们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是冰一样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