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映流年》丁木桃

4、第四章 请你离开

　　下班时分，吉宁市又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被谁的大手一推，全搁在马路上了。
　　吉大学生乔慧儿，轻盈地穿梭在人流中，刚下学，她又出来碰运气——在附近找个“窝”，宿舍虽然只有四个人，可她是夜猫子，晚上写点东西，害的全宿舍都要受惩罚，和“76号女魔头”斗智斗勇，让她心力憔悴。
　　跑了几个小区，大的，租不起，小的，各种设施又不全。
　　乔慧儿正准备无功而返，只见一小区走出一个人，他手一动，路边的一辆车有了反应。
　　“这人，一定是这里的住户！”乔慧儿心想，紧走几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大哥，您知道这旁边有房子要租吗？”
　　那人抬起头：“租房子？就你？”
　　“嗯，就我住。”
　　“丫头，想离家出走？还在上中学吧！”那人说。
　　“什么呀？”乔慧儿急急地辩解，“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她故意把那个“大”子咬得特别重。
　　“喏，你瞧！”她把衣服上的校徽扯了起来。
　　“吉宁大学？不错的学校！”
　　“那是自然！”乔慧儿昂起了头，瞬间，她意识到跑了主题，方追问：“您知道这附近有房要租吗？”
　　“这个？嗯，我不太清楚。”那人说。
　　乔慧儿一听，脑袋一耷拉：“噢，麻烦你，谢了！”转身往回走。
　　“这找房子，难不成也像姑娘家找婆家，高不成低不就，好事多磨？”乔慧儿自己嘟叨着。房子都找了一个星期了，是不是得往偏远一些搜寻？
　　“喂，丫头——”
　　乔慧儿扭过头，是刚才那个人！
　　“大哥，您是叫——我？”
　　“对呀，你不是要租房吗？看不看？”
　　“你有？”乔慧儿心喜，“在哪儿？”
　　“就在紫金苑。”
　　“那个......恐怕不行，”乔慧儿面露难色，心里嘀咕：“那小区，一看就很气派，咱入住不起呀！”
　　那人可能看出乔慧儿的心思，笑着说：“没关系，你先看看再说吧！”
　　这是一套坐北向南、临街的房子，十六层，能够俯瞰全市大片的风景，四室两厅两卫，哇，还有个健身房呢！每间房子都有个大大的窗户，宽敞明亮，简洁大气，屋内养了许多花草，鱼缸里有各色的鱼，乔慧儿奔过去，目不转睛。
　　那人看着乔慧儿入迷的样子，笑着说：“丫头，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乔慧儿喜不自禁，四下打探，“这是您的房子？房租贵呢吧？”
　　那人微微一笑，提过一张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乔慧儿接过名片，“王明阳，丰泽大酒店总经理。”
　　这人，微胖，国字脸，浓眉毛，板寸头，夹克衫，显得平易近人。
　　“王总，我是吉大学生乔慧儿，谢谢关照！”
　　“还是叫我大哥吧，亲切些！”王阳明脸上依然挂着笑，不知为什么，总是让乔慧儿感到很踏实。
　　“这是我朋友的房，他出国了，估计得段时间，托我照看这些花花草草，你要是住下来，就可以帮忙打理。”王阳明笑说，“不过我只能给你租一间卧室，书房那家伙从不对外开放，你不要动它，还有他那间卧室也得留着，当然了其他的你都可以用。”
　　“那是自然，我有一个睡觉的地儿就行了，多了也是浪费”乔慧儿说，“可是，这房租得多少呢？我也不知能不能租得起？”
　　“房租就算了吧！”王阳明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那怎么行！”乔慧儿急了，无功不受禄，再说了，素昧平生的！“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那你说个数吧！”
　　“我怎么能说呢，您说吧！”
　　“随便！”
　　随便是多少？乔慧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数？”
　　“好！”王阳明随即点头。乔慧儿愣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比划的是多少，三千？三百？三十？再往下乔慧儿都觉得有些猥琐了。
　　论行情，一室一厅的都上千了，她鼓足勇气，看看自己伸出的手指，只能在那上边“即兴发挥”，她用着试探的语气说：“三，三百，您看行不行？”
　　“行！”王阳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真的？”乔慧儿有点难以置信！
　　“真真的！”王阳明豪爽地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噢耶！乔慧儿乐得一蹦三尺高。
　　随后，王阳明又带着乔慧儿看了厨房，卫生间，阳台，嘱咐她照看花草、给鱼添料。
　　乔慧儿一个劲点头，外婆喜欢抚花弄草，看都看会啦！
　　咱还是写份合同吧！
　　王阳明笑，这小姑娘，还蛮精灵的呢！
　　房子的事终于敲定！
　　“霉一乔，你去哪了？晚饭都没吃！”乔慧儿刚推开宿舍门，陆婉婷就喊。
　　“找房子！”乔慧儿喜不自禁。
　　“死丫头，也不叫个人，你对这地方又不熟，被人拐跑了怎么办？”胖胖的陆婉婷快人快语。
　　“就是，大霉霉，初来乍到，别一个人乱跑！”大个子乔茹雪也插嘴道。
　　“放你们的大心吧！”乔慧儿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床上擦汗。
　　“还没吃饭呢吧？”李可岚温和地问。
　　乔慧儿这才发现饿了：“同志们，有吃的没？”
　　“喏，火腿肠，饼干。”
　　“我这有橘子。”
　　“跑累了吧，我去给你煮包泡面！”李可岚说着就往外走。
　　不大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煮好了，上边还卧着一颗荷包蛋。
　　“啊呀我的亲姐呀，爱死你们了！”乔慧儿凑到碗跟前，用鼻子狠狠一吸：“哇，太香了！堪比山珍海味！”
　　“房子呢，是不是又是竹篮子打水？”陆婉婷问。
　　乔慧儿故做苦闷状，不说话。
　　“不急”李可岚安慰说，“在一起好，热热闹闹的！”
　　“你还是别找了，我的妹！”乔茹雪道。
　　乔慧儿盯着她们三个，突然大笑：“哈，没想到吧，就知道你们低估本姑娘的能力！一锤定音！合同都签啦！”
　　“真的？”
　　“哈哈，我今天可真走了狗屎运！你们知道我多钱租的房子？三百，才三百！真是太大快人心了！那个王大哥，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乔慧儿开心地扭起了屁股。
　　“三百？怎么可能？”几个人同时道。
　　“慧儿，会不会有猫腻？你还小，别被人骗了！”李可岚好心提醒。
　　“不是，是王大哥的朋友出国了，托他照看花草，他嫌麻烦，才租给我的。”乔慧儿连蹦带跳。
　　“是吗，姐几个给你侦查一下，咱得确保没问题！”乔茹雪道。
　　“好啊，我请你们吃饭，在额滴小窝！”
　　啊哈，这事，成了？
　　安达机场。
　　一位旅客黑超遮面，深蓝色运动服，白旅游鞋，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他就是仁安医院的院长黎明泉。
　　副院长郭昊然接机，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黎明泉，挥手轻喊：“喂，泉子——，这边！”
　　他们工作上是上下级，私下里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黎明泉也发现了郭昊然，嘴角流出一丝笑意，一拳头砸过去：“哈，耗子！”
　　“小心美国风把你熏黑，媳妇还娶不娶了？”
　　两人说笑着，郭昊然接过行李箱，黎明泉收起笑容：“这里面全是珍贵的医学资料，你拿回去放到医院资源库里，我们随后要学习研究。”
　　“嗯”郭昊然打开备箱，小心轻放。
　　车刚启动，郭昊然的手机响了，只听得手机那边一片吵杂，郭昊然大着嗓门说：“接上啦接上啦，正往酒店走呢！”
　　依照惯例，每次黎明泉回来，这帮死党都要在王明阳的酒店大聚，鬼混得不成体统。
　　丰泽酒店十七层，翠云阁。热气腾腾。
　　“哇，泉子，不好好呆着，又死到美国去啦！”一个哥们开了腔。
　　众人奔过去，打成一团。
　　“啊，饶过饶过！你们这帮土匪！”黎明泉笑喘。
　　“行啦行啦，都别闹了，泉子刚下飞机，让他先喝口水，歇会。”王明阳的媳妇郑若雨说。
　　“感谢嫂夫人救命之恩！”黎明泉落座，拱手作揖。
　　“泉子叔叔，你想我了吗？”王阳明三岁的姑娘夏夏奶声奶气地问。
　　“当然想我们的夏娃了，来，过来，叔叔抱！”黎明泉说。
　　夏夏乖巧地跑到黎明泉身边，被黎明泉一把抱起旋转，大脑袋顶着小脑袋，黎明泉忍不住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印下了吻痕。
　　“哎，厨师，你这家伙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小棉袄，贴心的！”黎明泉羡慕地说。
　　“泉子，二十六啦，也该娶个媳妇了！”郑若雨说。
　　“泉子，不急，馒头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王明阳冲着黎明泉做着鬼脸，意味深长地说。
　　“是啊，要是有牛奶喝，何必要专门养一头奶牛呢？”黎明泉狡黠地说。
　　“又不正经了！”郑若雨嗔怪道。
　　“来来来，吃饭吧！”郭昊然安顿大家就坐。
　　热热闹闹地吃了饭，郭昊然开车送黎明泉回紫金苑。
　　“泉子，回去好好休息！”王明阳阴阳怪气，好好的话从他嘴里出来，成了醉汉开车，七扭八歪的。
　　“招呼你的老婆孩子，操什么心！”黎明泉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紫金苑十六层。
　　乔慧儿刚冲澡，她头戴浴帽，身穿浴袍，对着镜子拍水，一张小脸粉嫩无比。突然，她忙拉开抽屉，取出那天买化妆品赠送的面贴，上上下下看说明书，那玩意第一次用，费了些周折才把它糊弄到脸上，她不敢轻举妄动，打开手机音乐，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美！神仙一样的“音乐浴”！
　　这头，黎明泉告别了郭昊然，回到他阔别一个多月的窝，开门，先看鱼，再看花。“老朋友，我回来啦，想我没？”鱼儿纷纷涌来，仿佛在和黎明泉打招呼。
　　“啊哈，这臭厨师！这次还把家收拾得像个样，倒是没辜负我的重托！”黎明泉环顾四周，感觉房间有了一种小清新，似乎与往日不同，嗯，多了点什么？
　　突然，洗手间里传来声音，是音乐！灯还开着！黎明泉吃了一惊，奔过去，一把推开门！
　　乔慧儿就那样半躺着出现在黎明泉的视野里！
　　“谁？！”黎明泉大喝一声。
　　乔慧儿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
　　......
　　乔慧儿拍着心口，“你吓死我了！人吓人是会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这话该我问，你是谁？”
　　“噢上帝，我这是女鬼缠身吗，我没做坏事！阿门！”黎明泉画十字。
　　“你才是鬼呢！”乔慧儿惊魂未定，“咦，我记得关了门呀，你是怎么进来的？来无影，去无声的！”
　　“爷就有破门而入的本领，怎么了？快说，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会住在这里？”黎明泉冷脸道。
　　“你管的着吗，你算哪路神仙？”乔慧儿硬邦邦地，“这房子是我租的，从王大哥哪儿租的，怎么了，合同都签了！”
　　“租的？王大哥？”黎明泉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恼火，“这个死厨师，给我整的这叫什么事！”他对着慧儿说“哎，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那讨厌的面罩先揭了？”
　　乔慧儿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面贴，她难为情地捂住脸：“出去！你给我出去！”
　　黎明泉被逼出洗漱间，他捞起电话，一个猛子扎过去：“好你个死厨师，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头，王明阳早有预谋地大笑起来：“哎，我说陛下，那么精致的一个小美人，您就收了吧！”
　　“你个死厨子，看我不宰了你！”黎明泉咬牙切齿道，正准备再放几句狠话，发现乔慧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还是白色的睡袍，但浴帽已经卸去，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像瀑布一样一泻而下，白皙的皮肤，光洁靓丽的面容，活脱脱聊斋里的女鬼模样！
　　“哎，我实话告诉你，我这儿你真不能住！弹丸之地，不方便！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同在一个屋檐下，传出去有辱本公子名声！”
　　“哼，你不想？我还不想呢!王大哥说他的朋友一时半会不回来，我才放心住的，谁知道冒出你这么个鬼！我问问王大哥！”乔慧儿道。
　　“王大哥，王大哥，哼，姑娘，你遇着江湖骗子啦，还一口一个大哥的！”黎明泉没好气地说。
　　乔慧儿顾不上理会，进了卧室。翻找，拨号。她第一次打给王明阳，有些小心翼翼，“您好，王大哥，我屋里怎么好好冒出一个人来？”她压低嗓音，“他不会也是租客吧！”
　　“租客？”王明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可真让你说对了，那家伙就是租客呀！”
　　“租客？”乔慧儿瞬间头大，这是什么状况？——今后还得争地盘？她有些木讷地说，“王大哥，这不好啊，您怎么能把房子再租给他呢，多不方便啊！”
　　王明阳笑着顺水推舟：“丫头，我也没办法，那家伙买通了主子，直接租上的！”他的笑声越来越响亮，“你先凑合着住，不行，就赶他走！”
　　乔慧儿不明白这么一件郁闷的事，王明阳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她好歹摸清了底细，那家伙也是租房的，嚣张跋扈什么！
　　“喂，你也是租房的，嘚瑟什么呀！”乔慧儿跑出卧室。
　　黎明泉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状况急剧恶化，自己的房子好好住进一个人来，还要诬陷自己是租客？他在瞬间有一种冲动，把眼前这大呼小叫的小悍妇连同她的铺盖卷一起扔到大街上去！
　　他有些地痞似的低斥：“再叫，我把你扔到大街上去，你信不信？”
　　“你敢！”乔慧儿不觉握紧拳头，身体挺立，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那架势像要和他打架，他倒是没来由地笑了，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悍妇，你这房多钱租的？有凭证吗？我看看！”
　　“我凭什么让你看？”乔慧儿不敢松懈，依旧号角响，战鼓擂。
　　“因为我是房主呀，我总不能让我的房子瞬间易主吧！”
　　“切，就你，还房主呢，再过二十年吧，用你的脚丫子思考一下，这房子你买得起吗？”乔慧儿一脸鄙夷。
　　“那你呢，你买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租了，你有这能力吗，小屁孩！”黎明泉悠然道。
　　“谁小了？你才小屁孩，屁孩！我怎么就没有能力了？这是我租的，三百块钱租的！怎么了？姐姐我就有这个本事，你信不信？”
　　“等等，”黎明泉插嘴，“多钱？三百？就这房子？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弱智？你怎么不三分钱租的呢！”
　　“三分？”乔慧儿犹豫了一下，终于出了口，“那是姐姐没好意思，不是没可能！”
　　“哼，你当自己是什么，小蜜？长都没长开！”黎明泉不紧不慢道。
　　“你才小蜜呢！”乔慧儿火大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多少天没刷牙了，臭成这样？”她气鼓鼓地从卧室里拿出一张纸，“喏，这是合同，我骗你干嘛？”
　　黎明泉一把扯过来，还真是份合同，唉，他的那间房子，已经被王明阳那个狗崽子以每月300元的房租，彻彻底底明明白地租给眼前这位叫乔慧儿的丫头了。
　　黎明泉站在客厅里，大声读着那份所谓的合同：“甲方愿意将房屋一间（含客厅、厨房、餐厅、卫生间）租给乙方，房租每月3000元。”
　　乔慧儿一听急了：“你胡说，明明是300！”
　　“就是3000嘛，合同上写得一清二楚！”
　　“我看看！”乔慧儿伸手，不料黎明泉却一闪，将合同高高举起。
　　乔慧儿踮起脚尖，依然勾不着，她一步上了沙发，合同被黎明泉从右手换到左手，乔慧儿从沙发上闪了下来，带着香味的长发像张开的羽毛扇子，从黎明泉的脸颊掠过。
　　她终于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哎哟，我说姑娘，你别非礼我啊！”黎明泉喊。
　　乔慧儿急忙缩回手，脸颊红扑扑的。
　　“你总得把合同给我！”乔慧儿有些心急，那可是她在这儿安身立命的砝码！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着急的样子，露出胜利的微笑，他垂下胳膊，松了手。
　　乔慧儿赶紧接住了往下飘飞的合同，没敢造次，小跑着进卧室，开抽屉，放合同，上了锁。
　　“看，这下你信了吧，我就三百块租的！那你这房是多钱租的，贵不贵？”乔慧儿走进客厅，问黎明泉。
　　“多钱？”黎明泉有些恼火，“能多少钱呢，三千吧！”
　　“三千？”乔慧儿咂咂舌，她见黎明泉还没站稳脚跟，变换了战术，语气缓下来，“喂，你掏那么贵的房租，哪儿找不到好房子，就不要和我在这儿争地盘了！”
　　这小丫头，还是动员自己走，黎明泉不乐意了，“你别管我，要走你走！”
　　“我走？”乔慧儿眨巴着眼睛，“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天天有，我傻啊！”
　　黎明泉见一时半会也说不成个样子，就拉着皮箱转身进了卧室，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有些累了。
　　“喂——，你怎么进人家主卧了？”乔慧儿忙跟了进来，“那间客房你睡得了，王大哥说，主卧和书房是不能动的！”
　　黎明泉一副无所谓：“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哥花的钱多，哥任性！所有的房间都是哥的，你懂不懂？”
　　乔慧儿不乐意了：“瞎说！我那卧室可不是你的！”
　　黎明泉哭丧着脸：“行了，小泼妇，那块算你的好不好？”
　　“什么算我的，本来就是我的呀！”乔慧儿见黎明泉准备换衣，赶紧退了出来，“小泼妇？喊我小泼妇！泼妇就泼妇吧，嗯，还是厉害点好！”
　　闹到最后，总算有了短暂的安宁，两人最终勉强达成协议，乔慧儿占一间卧室自带卫生间，客厅、厨房、餐厅两人公用。当然，房租一个月是300元，这是被乔慧儿一口咬死的，动弹不得，虽然乔慧儿觉得这和这位房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让他知道也是好的，多一个证人嘛，关键时候。
　　仿佛是天外来客，黎明泉的出现，让乔慧儿有些不自在。仿佛是敌人安插进来的一颗钉子，乔慧儿的存在，让黎明泉也觉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