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映流年》丁木桃

14、第十四章 你家阿姨挺年轻

　　晚饭时分，乔慧儿摆好碗筷，两菜一汤，这是和黎明泉商量好的，早四菜一汤，晚两菜一汤。每个盘子里菜都不是太满，用乔慧儿的话说，倒掉了可惜，吃一顿，做一顿，不铺张，不浪费。
　　平时六点半吃晚饭，今天都等到七点了，还是不见黎明泉的踪影，乔慧儿看看表，嘴里嘟囔：“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点也不守规矩，不吃饭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哼！”乔慧儿一把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独自吃起了饭：“早知道他不回来吃饭，就没必要七死八活地赶回来做饭了，305多热闹啊！”
　　十点多钟，门铃响了，乔慧儿打开门，黎明泉一个大步走进来：“丫头，你昨晚怎么一夜未归？”
　　“你还好意思问我，晚上不吃饭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什么人！”乔慧儿有些不高兴。
　　“嘿，晚上有应酬，”黎明泉说道，“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你的那份还在那儿，白白地浪费！”乔慧儿指指垃圾桶。
　　“区区小菜，何足挂齿！”李明泉道。
　　“什么小菜，那凝聚着我的汗水，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劳动付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乔慧儿反驳道。
　　“好好好，都怪我，下不为例！”黎明泉说着回到卧室，屋内出现了暂时的宁静。
　　连着几天，晚饭都被黎明泉放了鸽子，乔慧儿火大了：“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十一点多了，屋外门铃才响起，乔慧儿压着火，没去开门，“砰砰砰！”传来几声有力的敲门声。
　　乔慧儿疾步走过去，呼啦一声拉开门，黎明泉看见乔慧儿，又露出他那鬼魅的坏笑。
　　“笑什么笑！连着几天不吃饭也不给人打个招呼，没礼貌还是没规矩？！”乔慧儿两手叉腰，横档在黎明泉面前。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气势汹汹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好看的牙齿：“说什么说，你又不是我老婆！”
　　“谁给你做老婆？你这人，肯定得打一辈子光棍！”乔慧儿道。
　　“呵，甜吃萝卜淡操心，想跟爷的姑娘排队呢，少说也有一个师！”黎明泉依旧不温不火。
　　“切，还一个师呢，也不脸红！”乔慧儿撇嘴道，“那都是什么眼光，零点一的近视眼？”
　　“管她近视远视，肯定不是你这金鱼眼，那都温柔漂亮，一个个顺服得像小猫。慧蛋，不是我说你，你这母老虎的架势可不好，女孩子，还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黎明泉说道。
　　“我什么样不用你管，反正你以后不吃饭得提前打招呼，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不行也得写进合同里！”乔慧儿道。
　　“行行行，姑奶奶，大姐，阿姨，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你总得让开路，让我回房吧！”黎明泉用手轻轻拨开乔慧儿的肩膀，一斜身从她身旁走过。
　　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乔慧儿终于取得了主动权，黎明泉虽然还是隔三差五地回来吃顿饭，但总能提前“请好假”，规矩嘛，总还是得有的。
　　仁安医院。身着白大褂的黎明泉陪着上级领导视察，在会议室门口，他悄悄叮嘱助理李霞：“回头给我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家阿姨，就说黎大夫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好的，黎院长！”李霞点头轻道。
　　李霞一个转身，回到助理室，顺手拨通了黎明泉家的电话。
　　“阿姨，您好！”李霞想起了黎明泉的叮嘱，“黎大夫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让我告诉您一声。”
　　“啊？”乔慧儿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哼！这个臭家伙，真把她当他们家保姆了？
　　这声清脆细嫩的“啊”字，通过话筒传到了李霞的耳朵里，她带着疑虑挂了电话。
　　“黎院长，你家阿姨听上去声音还怪年轻的。”闲下来的时候，李霞对黎明泉说。
　　“是吗？”黎明泉听了，哈哈大笑。
　　下了晚课，去附近的超市，正赶上超市搞活动，乔慧儿提了一大袋蔬菜肉食往回走，半路上，遇见一个奇怪的男孩，大约有十八九岁，他一直盯着乔慧儿看，看的乔慧儿心里发毛，她用余光瞄了一眼，才发觉这个男孩不太正常，可能智商有些问题，他的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身上巡视，昏黄的路灯底下，有几辆车疾驰而过，有几个人，都是骑着摩托或者电动，眼下，走路的，只有乔慧儿和那个不太正常的男孩子。
　　精神有问题的人，做什么都不过分。乔慧儿心里暗叫不好，她紧走几步，想摆脱这个恐怖的“跟随者”，可是，他竟然随着她的快慢调整速度，影子一样粘着，眼神傻愣愣的，像饥饿的人，盯着就要到嘴的食物。乔慧儿叮嘱自己，一定要镇定，她放慢速度，悄悄往小区大门的方向扫描了一下，心里默默丈量着自己与大门的距离，从背包里摸出一串钥匙，紧紧攥在手上，然后，又摸了两块巧克力，她奋力将手中的巧克力顺着男孩的方向远远抛过去。男孩很快被这个不明之物所吸引，正当他回头往身后看时，乔慧儿马上狂奔起来，她迅速打开门锁，一把推开大门，身子刚滑进去就赶快将门闭上。整个动作连贯而不拖泥带水，等那个男孩反应过来，已经被挡在了小区大门外。
　　乔慧儿没有回头，快速往电梯门口走，背后传来男孩阴阳怪气的叫喊：“美人——”，乔慧儿顿觉后背发凉，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开门，闭门。匆忙中，放下手中的袋子，乔慧儿光着脚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探下身子往出一张望，哎呀，他怎么还在？乔慧儿一紧张，赶紧起身往回走，却猛地一头撞在黎明泉结实的胸膛上。
　　“哎呀呀，你干什么呀！”乔慧儿捂着头。
　　“我还问你呢，做什么，鬼鬼祟祟的？”黎明泉看着窗外，好奇地问。
　　“会说话吗你，什么叫鬼鬼祟祟？”乔慧儿道，“你是不知道，我刚才遇见一个人，一个傻子！他老跟着我不放！还喊我美人！太恐怖了！呜呜，美人！”乔慧儿说着不由打了个哆嗦，“喊得我后背凉飕飕的！”
　　黎明泉不由大笑起来：“哈，美人！”
　　乔慧儿看着黎明泉，有些羞恼：“你还笑！”
　　黎明泉笑的更欢了。
　　“笑什么笑！”乔慧儿没好气地说，“你这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尴尬之上，你知道不知道！”
　　“我说美人，你这可是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黎明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你，简直就像打鸣的公鸡，脸都红了！”
　　乔慧儿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往往镜子。可不，手里还紧急攥着钥匙，头发都凌乱了，确实有些狼狈。
　　“看什么看！”乔慧儿冲着黎明泉喊道，“没见过地球美女啊，再看收费！”
　　“多少钱？你出个价！”黎明泉故意站了起来，贼贼地对着乔慧儿笑。
　　“你讨厌！”乔慧儿剐了黎明泉一眼，一头扎进她的卧室里，喊道，“菜你先放进冰箱里，我先歇歇！”
　　“买这么多菜，能吃完吗？”黎明泉边放菜，边问。
　　“超市今天有活动，这几样菜都便宜了呢！”乔慧儿回道。
　　“哟呵，会节约了啊！”黎明泉打趣道，“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那当然，我是谁，下得厨房，上得厅堂！”乔慧儿道。
　　连着几次，都能遇到那个男孩，这让乔慧儿有些紧张，虽然大白天周围有很多人，可是，被一个傻瓜蛋盯着，总让人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畏惧。
　　这天早饭后，乔慧儿看着黎明泉准备出门，赶忙跑了出来：“你等等，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个事？”
　　“什么事？”黎明泉问。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乔慧儿道。
　　“一起走？”黎明泉有些惊讶，“坐我的车？”
　　“不，不是的，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出这个门。”乔慧儿赶紧解释。
　　“噢？”黎明泉反应过来，笑道，“美人，你怕了？”
　　“怕什么怕？”乔慧儿大声道，“行还是不行？”
　　“我想想看，”黎明泉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个，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损失，还是依了你吧！”
　　乔慧儿赶紧穿上外套，跟在黎明泉身后出了门。
　　怕什么就有什么，刚到了小区的院子里，就看见那个男孩趴在铁门上，脑袋被夹在铁栏的中间，仿佛是一只变了形的皮球。他死死地盯着小区电梯处，一看见乔慧儿走了出来，傻傻地喊：“美人——”
　　乔慧儿不觉打了个冷颤，紧走几步，靠近黎明泉。
　　黎明泉见状笑了，他伸手搭在乔慧儿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揽，对男孩道：“美人已经有人保护了，你快回家去吧！”
　　“唔——啊！”男孩看着乔慧儿，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走吧走吧！你不看见了吗，美人，她是我的，你不能再来打搅她！”黎明泉说着挥了挥手，让男孩离开。
　　男孩子看着高大帅气的黎明泉，再看看乔慧儿，竟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走边回头。
　　“去吧！别再来了啊！”黎明泉摆手让男孩离开。
　　乔慧儿看着男孩，不知道该给他说什么好，也不敢再招惹他。
　　男孩子终于走远了，乔慧儿长出了一口气。
　　她轻轻挣脱黎明泉搭在肩膀上的胳膊，心里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是可以保护她的哟！这个想法，让乔慧儿顿时觉得脸红。
　　“走吧，上车！我今天捎你一截。”黎明泉打开车门。
　　“不了，谢啦！我还是挤公车吧！”乔慧儿摆摆手，“让我同学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我的谁谁谁呢！”
　　“噢？”黎明泉有些出乎意料，“你不会说我是你哥啊！”
　　“俺们老师说了，不要哥哥妹妹滴！”乔慧儿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呵，是吗？”黎明泉看着乔慧儿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天，特别冷。夜，成了嚎叫的狼。
　　乔慧儿下了晚课，一路小跑着上了公交，她得赶上最后一班车，要不还得打车，十块钱，够买两个烤红薯了。
　　车里人比较少，有两个在看手机，一个在打盹，还有一个准备下车，都不说话，车是内向的人，只出力，不吭声。
　　乔慧儿忘了带帽子和耳套，学校的暖气很好，尤其是教室里，有几十个会出气的“暖气片”，更是“暖风熏得人人醉”，可谁知道外边是这样的天！她捂捂冻红的耳朵，哈哈气，跺跺脚，心想，这当儿，能有一个香喷喷、热乎乎的烤红薯，该有多好？
　　乔慧儿有一种被冻透了的感觉，感觉前胸后背，脚底下，都是冷飕飕的，今天的路好像格外长，她扭头看看窗外，几乎看不见行人，就连旁边的车辆，都呼啸而过。马路对面临街的店铺，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
　　印象中，好像很久没这样冷过了。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这么二半吊子的一招。
　　下了车，过了马路，才是他们住的小区，乔慧儿惊喜地发现，小区门口，居然有一个烤红薯的！隔着马路她就能闻着红薯香！乔慧儿大喜，也顾不上冷了，甩开膀子跑到烤红薯的车子跟前。
　　一个长相干瘦的老头儿，正在翻弄他的红薯。
　　“大爷，给我来两个烤红薯，要大点儿的！”乔慧儿喊道。
　　“好嘞！”老头儿轻快地答应着，拉出烤箱，取出两个烤好的红薯，用白纸包好，放电子秤上一称，总共是九块一毛钱。
　　“给个九块钱吧！”老头儿说道。
　　“大爷，您便宜点，八块好不好？”乔慧儿张嘴搞价。
　　“丫头，那有点少了吧！”老头儿有点犹豫。
　　乔慧儿看着有门道，赶紧加大了力度：“大爷，您就少点，我也经常买，一回生，二回熟，您说是不是？”
　　“好吧，丫头，拿着！”老头儿倒也爽快，将红薯包好了递给乔慧儿。
　　“谢谢大爷！”乔慧儿看着老大爷的样子，不由多说了两句，“啊唷，今天天可真冷，您也冷吧！”
　　老头儿微微一笑：“还好，已经习惯了。”
　　“天冷，您得穿厚点，我走了哈！”乔慧儿挥挥手。
　　“嗯，丫头，走吧走吧，早点回家！”小老头又继续翻弄他的烤红薯。
　　乔慧儿手里捂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觉得瞬间暖和起来了，唔，真香！太香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黎明泉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品茶呢！
　　屋内好暖和！
　　“你回来了呀！”乔慧儿边换鞋边说，“今天可真冷！”
　　“冷吗？”黎明泉有点惊愕，“我怎么没感觉？”
　　“人家你又没有冷风浴，你冷什么啊！”
　　“你——冷风，浴了？”黎明泉微笑道。
　　“何止是冷风浴啊，那讨厌的风，简直把人大卸八块，能活着回来见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乔慧儿动动腮帮子，还好，都在。
　　“哟嗬，冻成这样？”黎明泉饶有兴趣地看着乔慧儿，可不，红苹果一枚嘛。
　　“哈，你猜猜，我给你带回什么了？”乔慧儿放下手中的袋子，问道。
　　“什么？”黎明泉看着食品袋，一股浓郁的烤红薯的香味从她一进屋就飘进来了，可是，她让他猜，他就得装模作样地猜一猜，要不然，对不起她的问号呀！
　　“你闻闻，香着呢！”乔慧儿双手捧着食品袋。
　　“猜不出！”黎明泉身子后仰，故意说道。
　　“啊唷，你的嗅觉可太不灵敏了！这么香，你都闻不着，唔，这样，深吸气——”乔慧儿做起了示范。
　　“烤地薯？”黎明泉道。
　　“笨，烤红薯啊，地鼠怎么吃，一身毛，你吃吗，你敢吗，活蹦乱跳的！”乔慧儿白了黎明泉一眼，“说你笨，你还真笨，快快快，洗手去！”
　　“干嘛？”
　　“吃红薯啊！”
　　“又不直接用手，总要剥皮的，再说了，我手也干净着呢！”黎明泉道。
　　“那也不行，洗洗手，表示对劳动人民的尊重，你知不知道？”乔慧儿反问。
　　“啊呀，吃个红薯，被你弄得这么麻烦，我不吃了！”黎明泉往后一躺，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好心给你买烤红薯，你还不领情，起来，洗手去！”乔慧儿奋力拽起黎明泉，把他推进洗手间，“洗洗，咱都洗洗！”
　　黎明泉苦笑着摇摇头，还是正儿八经地洗了洗手。他解开食品袋，拿出一个包好的红薯，解开外边包裹的一层纸，准备享用。
　　“等等！”乔慧儿跑了过来，堵住黎明泉，“你先别吃呀！”
　　“又干嘛？”
　　“你先别急着吃，先闻闻，好香呢，然后做一个很香很香的表情给我！”
　　“很香很香的，是什么表情？”黎明泉问。
　　“就这样啊，深深地吸气，然后长长的吐气，很享受的那种！”乔慧儿示范道。
　　黎明泉吸气，吐气，毛毛草草：“好了吧！”
　　“嗯”乔慧儿笑，“吃吧，尝一口，啥味？”
　　“红薯味！”
　　“可不就是红薯味么，我是问你甜不甜啊！”
　　“甜。”
　　“那做一个很甜很甜地表情给我！”
　　“啊呀，我说你这人，还能不能叫人好好吃了，我又不是演员，还需要这么折腾吗？”黎明泉皱眉。
　　“看看，这你就不懂了吧，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再说了，这个烤红薯，浸透了劳动人民的血汗，不用心吃，把好东西都给糟蹋了！”乔慧儿振振有词。
　　“还糟蹋呐，不糟蹋你别吃了，供着！”黎明泉闷声道。
　　“啊呀，别介呀，姐这不是正在给你说戏么，你愁什么愁？”乔慧儿笑着凑近黎明泉，“想想看，怎么把那种甜丝丝的感觉表现出来？”
　　“那不就是看见情人时的感觉么？”黎明泉张嘴道。
　　“错！你怎么能把这二者混为一谈？这是美食，不是人，你怎么能色迷迷的？”
　　“我色迷迷？”黎明泉苦笑，“我说姑娘，不就是吃个红薯，需要你这么色诱么？”
　　“呸呸呸，严重的用词不当，不就是把甜丝丝的感觉表现出来么，又没让你做难点的。”乔慧儿依旧在笑。
　　“还不是难点的？姑娘，你告诉我，怎么做才是难点的？”
　　“难点的，就是要你把又香又甜的感觉都比表现出来，你比如，这样的，啊呜，好香——，啊呜，好甜——，啊呜，又香又甜——”乔慧儿闭上眼睛，在那儿自由发挥，表情浸染。
　　“呵——”黎明泉被逗笑了，“姑娘，你到底还吃不吃呀，红薯都凉了！”
　　“吃吃吃！”乔慧儿睁开眼睛，贪婪地看着烤红薯，露出凶恶状，“亲爱的，我来了！”然后一嘴下去，“啊呜，好好吃哟！”
　　黎明泉笑着摇摇头，呵，还真是个孩子，玩性十足，就一个烤红薯还要被她弄出这么多的花样。
　　“要知道，这么香的红薯，我就不该和那老伯搞价！”乔慧儿嘴里塞满了红薯，口齿有点不清，“我也是搞价搞惯了，看那老伯，穿得那么单薄，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我还死活要少给他一块钱，你说我要这一块钱能干什么！”乔慧儿叨叨着，有说不出来的懊悔。
　　“后悔了呀，那你去，把那一块钱还给人家！”黎明泉道。
　　“那多不合适，昂，我不去！”乔慧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以后多吃就是了，嗯，下次，你得请我，听到没有？”
　　“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个烤红薯吗，跟我这般计较？”黎明泉叫道。
　　“礼尚往来呀！”乔慧儿笑，“来而不往非君子，你说呢！”
　　“知道了，乔君子！”黎明泉故作苦相。
　　“乔君子？这个称呼我喜欢，本姑娘笑纳了！”乔慧儿一拍胸脯，大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