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皇闯娱乐圈》涉君川

18、当你走后。

　　今天是锁阳拒接我电话的第四天。
　　按理说今天我应该作为锁阳的生活助理带他去拍摄《我的美好生活》，但一大早我就接到巧巧的电话说我不用来了。
　　“这是锁阳的意思？”我暗自皱眉。
　　“嗯。”巧巧为难地说。
　　我只好从巧巧那里打听他最近状况如何。
　　“看不出来异样，”巧巧想了想回答说，“怎么说呢？他接了很多工作，而且更努力更专心了。”
　　“……”我笑了笑，听到他没有受影响的消息，在心安的同时也觉得不过如此。就和超市贩卖的货品一样，大明星的兴趣也有它的保质期。
　　周末的日子突然从繁忙变回了无所事事 ，看得堆得乱七八糟的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呆。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在小区门口坐公交去公司，而是开了锁阳留给我的车。我坐上车在导航里输入微瑞大楼，然后耐心地等它给我指引。
　　“开车专心点，不要开太快，路上小心点。”
　　听到声音后我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导航换了一个声音继续说，“前方直行，在红绿灯处右转。”
　　所以最开始的男声是谁的？
　　我左手撑在车窗上，微微咬着嘴唇，又重新输入我家的地址，“今天工作辛苦了，回去早点睡。”同样的，还是在熟悉的声音过后才变成导航的女声。
　　我被逗笑了，重新输入微瑞大楼，在开车的路上给锁阳打了电话想问问他这个是怎么做的，还挺有意思。但是对方还是一直忙音，不肯接听。
　　从小区开出去转入延海路，我无意间瞥见路旁的行道树，法国梧桐结满了小毛球，其他的叶子都簌簌地跟风飘落，光秃秃的虬枝像是这个城市裸露的毛细血管。天空不再明亮蔚蓝、万里无云，反而是晦暗而阴沉沉的，裹着厚厚的云。
　　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恋情也要跟着盛夏离开的怅然。
　　说来也巧，那天和锁阳从酒店出来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匿名信息。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小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
　　“找到那个男人了！”我高兴地说，走到小李的身后用力转了一把他的座椅。
　　“欸欸欸！”小李惊叫着转了大半圈，左手还扯着电话线，差点把电话拉下来。“刘哥！”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这么忙啊？”我努了努嘴说。
　　“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
　　“怎么我就罪魁祸首了？”我纳闷。
　　“老板说你最近遇到事了，把你的活都派给我了。”他拿着笔指着我数落：“我怎么这么惨啊！闵芬姐是老板爱人，你是老板发小，到头来被剥削的总是我！”
　　“呃……抱歉抱歉啊。”我摩挲着下巴说，“我现在没事了，有什么事就推给我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小李眼睛一亮，哐哐哐的给我发了三个娱乐新闻。
　　“这是啥啊？”我一边用鼠标往下翻一边问。
　　“哪一个？”小李挂完电话后，站了起来披上西装。
　　“假怀孕这个？”我说。
　　“哦，解彩啊？她之前公布和一个富商打算结婚，不过被人爆料是奉子成婚，结果孕检还作假。”小李拍了拍我的背，摇着头感慨说：“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不过我相信刘哥可以的！”
　　“……”我叹了口气说，“杨宝安这一天天的都咋签的合约，咋各种幺蛾子的事都能发生？”
　　“哈哈哈哈，那你可得找老板去，带他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大好青年怎么还迷信呢？”闵芬走进来说。
　　“闵芬姐。”小李转身和她打招呼，笑嘻嘻地说：“被手上的案子带跑了。”
　　“什么案子？”我和闵芬同时问，还被闵芬嘲笑了一通。
　　“刘哥，也开始好听八卦了。”闵芬走过来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我。
　　“这算干一行爱一行吧。”我笑着回答。
　　“刘哥，你知道……唉，算了，不问你。”小李欲言又止。
　　“干嘛不问我啊？”
　　“我问闵芬姐。”
　　“那怎么就不能问我了？”我好奇。
　　“问了你也不知道。”小李无奈地说。
　　“什么啊，我就不知道，你说出来啊，万一我还知道呢？”我狡辩道。
　　“别天南你知道吗？”小李叉着腰对我发脾气。
　　虽然他也没有对我发脾气，但是平时软乎乎的一个小绵羊突然就超大声超凶地吼了一声“咩”，不可谓不震惊。
　　“这是什么？”我小声地问。
　　“就说你不知道啦！”
　　“是很有名的歌手，歌曲常年蝉联榜单第一，荣获十多次年度歌手的称号。”闵芬有条有理地说，“他牵扯到什么了？”
　　“养小鬼。”
　　“养小鬼？”
　　“养小鬼？”
　　“对，听说是去泰国请的，用血喂养死去的婴儿以保佑自己愿望实现。”小李说。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可是别天南有什么愿望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啊？”
　　“对啊对啊。”闵芬问。
　　“他说他是为了写歌的灵感。”
　　“灵感？”
　　“他早已在几年前就没了灵感，再也写不出绝佳的歌曲了，当时还被小报嘲讽从神坛跌落了呢。”
　　“为了重回神坛？”闵芬说。“可这东西真这么灵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几年他不是又被捧到巅峰了吗？”小李笑了笑拿着包匆忙走了，看来他手上的事情也不怎么好处理。
　　“唉。”闵芬一手撑着头坐在小李的位置上叹气。“何必呢？”
　　“被大众架到了那个高度，想下来也难吧。”我低头拆着闵芬给我的袋子。
　　“说的也是。”闵芬转了转脖子，用手敲着脖子说：“不知道你妹妹喜欢什么颜色的，我拿了个红的，你看看行不？”
　　“挺好的。”我点了点头说，“一会儿就把它寄过去。”
　　“有个哥哥可真好啊，过生日还有礼物收。”闵芬歪着头笑着说。
　　“我这个哥哥可是穷到连礼物都要薅公司的羊毛了。”我拿着手机拍了个包包的照片给刘温煦发过去。
　　闵芬站起来说：“不薅白不薅，都是品牌给的赞助。”
　　“还是要拜托你啊，杨宝安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问我有这些东西吗？”我给闵芬描绘了一遍杨宝安的傻样。
　　过了一会儿，刘温煦发了几个感叹号过来。
　　-哥，LV啊！！！
　　-哥，你在哪买的？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我的天哪！我太爱你了！
　　我拿起手机看着刘温煦用短讯对我疯狂轰炸。
　　-喜欢吗？
　　我问。
　　-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
　　我给解彩打了电话约好时间见面，在这之前我还约见了秦璐。我拿着包下了电梯来到一楼的快递点，把家里的地址填到表格上。
　　“先生，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说。
　　“好。”我拿出自己的皮夹，取出身份证递给他。
　　寄好包裹后，我下到负层停车场取车，打开车门把车钥匙插上，拉上安全带，刚准备倒出车库手机响了。
　　“你就宠你妹吧！”刚接通电话就听见我妈的唠叨。
　　“我不宠她谁宠她啊？”我笑了笑，侧头看着倒车镜。
　　“不让她吃点苦头她都不长记性。”
　　“温煦不是认错了嘛，她知道错了。”我开着车驶出地下，又听妈妈念叨了几句我这样不好后，她说，“你正在开车啊？”
　　“嗯，要去一个地方。”
　　“那我挂了，你好好开车。”话刚说完，通话就结束了。
　　我和秦璐约在了一个咖啡馆见面，因为附近没有停车场我把车只好停在了两条路外的商场里，然后走了过去。
　　就在走路的短短十分钟里，红日从云后露脸，收敛了耀眼的光芒只静静散发着余辉。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解开西装的纽扣坐在秦璐的对面。
　　“你是刘先生？”她抬头看向我微微一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俩坐在咖啡店外，桌子上竖着一把大伞，伞面上印的是梵高的《向日葵》。秦璐的长发微微卷曲，在阳光下发着浅金色的光。
　　“我是刘文文的公关经理。”我从口袋中取出名片递给她。
　　“啊，啊。”她恍惚了一会儿，接着问：“所以您找我是和刘文文有关吗？”
　　“是这样。”一个服务员从咖啡馆里走出来拿出单子递给我，我接过单子时瞥见秦璐手指捏着名片的一角，不断揉搓。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事情的真相。”服务员走后我看着秦璐说。
　　她的齐刘海有些长了，堪堪遮住她的眼睛，弄得她不得不频繁眨眼。两个人又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秦璐低头喝着咖啡，没有和我继续交谈的意思。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是那个男人发来的信息，他说他到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面。我把手机按灭后才发现秦璐一直盯着我的手机屏，“是关于酒吧照片的事情。”
　　“是那个男人吗？”秦璐的眼睛慢慢从我的手机上移开，终于正视着我。她红唇微启，却想了很久才开口。
　　“是，他想和您见一次面，可以吗？”我发现虽然秦璐化了妆但是她眼底下还是一圈青黑。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秦璐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在和他见面之前我能先和您聊聊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她后把手机信息调出来，给那边说等十分钟。
　　“我最近因为一直在操办婚事，所以忙得是昏头转向，今天和您见面也状态不佳，总是要反应很久。”她说完后转头看向马路那边。
　　“我知道您很忙，但有些事情确实应该在您结婚前就知晓您。”
　　“我知道。”她的视线飘忽着飘忽着定到我身上，和平常看人的感觉不同，不是直接看向和你说话的对方，而是视线绕了一个大圈才看过来。
　　“什么？”
　　“我知道他不想和我结婚。”秦璐拨弄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头发，把它别在耳后，“可以这么说吗？其实也不是不想和我结婚，而是不是因为爱而想和我结婚，这样说更准确吧，毕竟他是想和我结婚的，但是为了别的原因。”
　　“您都知道了什么？”
　　“算知道吗？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告诉我他愿意和我结婚时我也喝所有暗恋的少女一般激动，欣喜得好像花朵都换了时节怒放起来。但是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总是有哪里不一样的。”她冲我微微笑了笑，嘴唇僵硬地扯动，其实是不想笑的吧，那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呢？“不管做什么他都并不积极，或许应该说是我积极过了头才显得他并不积极。”
　　“……他有别的喜欢的人吧？”秦璐看向我。
　　“是不是喜欢的人我也不清楚。”我摸着服务员刚端来的咖啡杯说，“您知道刘文文的酒吧照片吗？”
　　“是私生粉强吻那张吧？虽然我在娱乐圈里不怎么红，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可怕呢！”
　　“不是那张。”我轻轻摇着头。
　　“还有别的酒吧照片吗？”秦璐问。
　　“没有了。”我拿起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嘱咐道对方现在来这个向日葵的座位上。挂了电话后我发现秦璐有些紧张。
　　“您很美。”我看着她温柔地说，她年纪看起来比我小，总让我想到刘温煦，虽然她俩的性格可谓是完全不一样。
　　“啊？”秦璐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觉得您完全不需要自卑。”太阳西落，照得伞下像铺上了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瓣一样。“刘文文不喜欢您不是您的问题。”
　　那个男人我姑且叫他Simon吧，他不愿告诉我他的姓名，只是说他的炮友都这么叫他。我问过他为什么愿意来帮我解释，他说他不愿意被人当作刘文文的狂热粉，每次言及关于私生粉的官方解释，他都咬着后磨牙凶狠地说话，吓得我不敢告诉他我就是出主意的那个人。
　　Simon来了后，我本想从旁边拉个椅子过来一起坐，但是解彩那边打来了电话问我能不能提前到，我只好先行离开。
　　“刘先生。”秦璐叫住了我。
　　“不用担心。”我转身朝她笑了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真相，至于最后的决定都是看你的想法。”
　　“嗯。”秦璐点了下头，慢悠悠地开口说。
　　我回到商场的停车场，坐在车里半晌没动静，实在闷的受不住才摇低了玻璃。锁阳不抽烟所以我也不想给他的车里染上烟味，但还是从兜里摸出烟盒，左手拇指和食指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烟是我的一个客户教给我的，他当时深陷抄袭丑闻，坐在我旁边一个人抽了半盒，还捻着烟笑嘻嘻地看我被烟呛到咳嗽的样子。
　　“小刘还是没经过事啊。”他当时羡慕地看着我说，说以后我就能知道烟是个好东西。
　　那天锁阳开车送我回小区，到了小区门口发现齐巧巧已经在那等了。我才知道锁阳晚上要坐飞机去外省。
　　“那你还来陪我？”我不解地望向他。
　　“要去很久。”他倾身为我解开安全带，“很久都不能见哥。”
　　锁阳把车钥匙给了我然后坐上了齐巧巧开的车，我也是听信了他的鬼话才会忐忑地给巧巧打电话问锁阳要走多久。
　　“大后天就回来了。”巧巧回答。末了她还加了一句对我的评价，“刘哥好黏人呢。”
　　气得我半夜撞枕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