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醋意 本店禁止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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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果然按照承诺带他来了一家书店，他并没有跟随着进入书店，而是很大度地给予了林非自己独立的空间和时间。
林非自己推开书店的大门，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这不像是一家商业盈利性的书店，更像是清代学究的私家藏书阁，装修地很雅致。
书店的老板品味很不错，书架是紫檀木的，靠近书架还能闻到那股酝酿了百年的淡淡檀香。林非找到了几本自己喜欢的书，慢慢翻开书页，是线装书，里面有着熟悉的墨汁香气。林非本来想抓紧时间买上几本书，不想让方先生在车内久等。但没想到刚翻了两页，就呆住了，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个小时。
方从川站在车旁，透过书店的落地窗贪婪地看着青年，这一刻静谧极了，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林非身上，一点一点地描摹着青年清瘦的身躯，为他镀上一层暖意。
“只有一种被人看作是宿命的和应受蔑视的命运。”
林非的指甲默默划过书里的这句话，一切如梦方醒。
他知道这本书讲得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命运，像极了“局外人”，加缪的字眼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林非知道自己永远不该奢望感情，尤其是方先生。
伸手看看腕表，十一点了，他回过神来，抱着挑选的几本法文原著走向了柜台的老板，看起来老板是一位很有修养的绅士，看着林非要购买的书，也微微吃了一惊。
“现在这年头，看这种书的人很少了。”老板像老相识一样熟稔地说道。
林非微微一笑，“专业所限，附庸风雅罢了。”
“可不像是。”
林非对这个猜测不置可否，只羞赧地笑。
方从川在书店外看到书店老板和林非有说有笑，林非还害羞地低下了头，这让方先生又气又恼，浑身散发着一种严肃的生人勿近，疾步走进书店，早知道就不放他一个人进去了，方先生很后悔。
书店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林非一抬头就看到了高大的方先生，他的深灰色风衣上还裹挟着秋天里肃杀的冷风，好像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有了凉意。
正好结完账，方先生一把抱起林非的书，催促林非离开了书店。
书店老板望着两人的身影，看得通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加条店规吧，本店禁止直播突如其来的爱情。我这单身狗该怎么办啊！”说着最可怜的话，却满脸的不正经。
按照林非对方先生的理解，他断然不会这样失礼地催促别人，可能是自己在书店的时间呆了太久，耽误方先生的事情了？还是他的女朋友催促他，就像昨晚一样。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愧疚，以及一点不可察觉的自卑。
“方先生，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大约下周就可以再回苏黎世读书了，不用麻烦你一直担心我的病情。”像蚊子哼哼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方从川的耳朵里。
可在方从川听来，这完全是划清界限。又叫回了生疏的“方先生”，还一直想逃离他的保护，方从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原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孩弄丢了，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但是他迫切地想要让他的男孩想起他们的一切甜蜜与情感。
回到小房子里，他的方先生终于说了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其实，小非……”
“其实，小非你失去了一段记忆。”方先生的脸色严肃认真，林非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有点不相信地斟酌道：“是——是因为这场车祸吗？”
方从川缓缓地点点头，“是。小非，你已经从苏黎世毕业了。”
“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
林非还没从自己已经毕业的事实中缓过来，就恍恍惚惚地听到了方先生和他在一起的事实。就好像突然间被成吨地巧克力从天而降砸中了一样，甜甜地又很惊喜，还让人不敢相信。
很久，林非才从惊愕地事实中缓过来，用白嫩的指尖点点自己的鼻尖，又指向了方从川，半天才发出声音，“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小非，你已经做我的伴侣四年了，你明白了吗？”方从川无奈地解释道。
林非震惊极了，微微张开了柔嫩的唇瓣，以至于没有注意方从川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隐藏。
没错，是四年，只不过是两年热恋，两年憎恨。方从川不敢说，怕多说一句就会再一次失去眼前的男孩。
他的方先生用极温柔极蛊惑人心的话语慢慢说道：“小非，你现在可以再次接受我吗？用全新的记忆接受我始终不变的爱。”
方从川看着青年脸上并没有拒绝，只有满脸的不可置信，只不过他瞥见了少年白皙小巧的耳尖悄悄红了。他的男孩不打算拒绝他呢。
林非抬头就看见方先生越来越近的脸，被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抱在怀里，怀里还有着熟悉的冷香，他轻轻吻上了自己的唇瓣，怕吓跑了自己一样，不过此刻他也想不得这么多了，只感觉自己被吻地腿软腰软，浑身软成一片，如果不是方先生一直抱着自己的腰，他全身都没了支撑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好像这个两人的空间被真空凝结了，林非双眼失去了焦距，直愣愣地看着方从川放大的俊脸，看着他温柔地啄吻着自己，小声呢喃着：“小非……”
这一声，亲昵又温柔，却把林非从深深地沉溺中猛然拉回来，他慌乱地推开方从川，满脸的慌张和拒绝，他没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更害怕他的方先生是一时兴起，只怕暧昧过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方从川看着眼前发抖的小刺猬，竖起来满身的刺，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像满腔爱意被冷水浇了一遭，很难受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期待。他向来从容不迫，却在林非这件事上一直怀疑着不确定着。
“方…嗯，从川，你说的从前我都相信，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也希望你能等等我。”林非红红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慢慢点燃了方从川的希望。
“好，小非。我知道可能这个变故，你一时半刻难以接受，不过我等你。”方从川不再像那个运筹帷幄的医生，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穿上刚脱下的大衣，叮嘱林非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于是匆匆出门了，他希望独处可以给林非带来一点安全感。
方从川出了家门，漫无目的地转动着方向盘，最后去了林非之前受伤治疗的私立医院，本来为了治疗林非在院内的挂的虚职，在林非住院后也被他辞掉了。不过，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想和林非在这里生活下去，他害怕林非回到瑞士，害怕触景生情，让林非想起那些对他信任轰然坍塌的事情。
他拢拢衣领，转身去了王院长的办公室。
“王院长，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投资贵院advoident personality disorder生物调控项目。”方从川面无表情地对眼前这个精明的老头谈到。
“哦，小方老板是认真的吗？”尽管老狐狸面上已经笑开了花，还是询问了一下这个合作伙伴的诚意。
“当然。”方从川例行公事地笑笑。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让我以研究人员的身份加入项目组。”他又补充上这关键的一句，
不可置疑，这才是方从川真正的目的。
王院长犹疑一下，随后伸出双手，“那就让财务律师改日拜访方老板，咱们合作愉快。”
方从川也伸出那只不久前搂着林非的手，在院长的双手上轻轻一握。
他走出医院大门时，看着不太晴朗的天气，顿时有些担心家里的林非，想必他尚未痊愈的骨关节在这样的天气下会刺痛、潮湿。想到这儿，他就想快点回家看看林非。这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方从川无奈地摇摇头。
想想中午只自己凑合了一顿饭的林非，方从川心生不忍，驱动车去了一家朋友开的定制药膳私房店，点了山药茯苓粥、竹笋煨鸡等几样祛寒除湿的传统菜式，亲自用保温桶打包拿回了家。
林非一整个下午都趴在床上发呆，拿起一本刚买的书，却半天都没翻动一页，最后，只好合了书，看着窗帘，想着他的方先生。
想了半晌，他想和方先生在一起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甚至现在就想出门去找他，告诉方先生，他愿意，他答应了。
就在林非纠结要不要去找方从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急忙穿上拖鞋，跑出卧室。就直愣愣地看到了鞋柜玄关处，被暖光覆盖满身的方先生。
方从川看到林非站在卧室门口，像极了等待丈夫下班的小妻子，他轻笑一声，“小非，一起吃晚饭啦。”
林非帮他接过手中大包小包的吃食，不由得一愣，全是他爱吃的菜色，被浓鸡汤炖地暖暖的笋香，慢慢萦绕在两个人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