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醉酒 一个愿意用 ...
-
林非喝了几口酒，用一只手都能数得清。
方从川担心眼前的青年喝醉，出言道：“小非，多吃点饭菜，不许贪杯。”
可话音刚落，林非莹白的鼻尖就晕染了一抹嫣红。
方先生无奈地摇摇头，他一直知道眼前人的酒量，“唉，小非，早点休息吧。”
他看着林非迷离没有焦距的瞳孔，轻轻靠近他，用宽厚有力的臂膀揽住了青年，稳稳地搀扶着他向卧室走去。
林非却没有那配合，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嘟嘟囔囔，“从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小非，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
林非开始试图抓住方先生的袖口，一小节白净柔软的后腰从少年不合身的衣服下漏出来，一闪而过。
走向林非卧室的路，好像经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终于把不听话的林非安置在床|上，看着他额头上的一粒汗珠，方从川又出去拿来了一块温水浸湿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少年的前额。
眸色渐深。
在苏黎世的那段时光，可能也是两个人彼此最快乐的日子了。周末一起去圣母大教堂，偶尔能看见驻足的鸽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并肩而坐，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林非会闭着眼睛，向苏先生慢慢讲述着Kloster Fraumünster里希腊神的故事。尽管苏先生知道，就像知道女娲补天的神话那样的熟悉，但还是喜欢听林非用温润的嗓音缓缓道来故事的始末。
一个愿意用一生讲故事，一个愿意陪他听故事。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在闲暇时聊天那样惬意。
他们还在教堂里干过坏事，趁其他信徒不注意，把头埋在教堂的椅背下，柔软的唇被微凉相贴，
林非的唇总是会带着体温的凉意，但方先生灼灼的热情总会像火焰一样温暖着他。
最后，总是上气不接下气地缴械投降。方先生不舍得祸害他，他一直在等他的小兽长大。
方从川看着眼前的人，因为醉酒而带着淡淡的粉，柔软的发丝上还沾着淡淡地葡萄香，呼吸绵长而清浅。
他忍不住想再尝尝少年的味道。
林非是醉了，头晕、睁不开双眼，但还可以思考，刚刚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懊悔不已，方先生肯定讨厌他了，明明把自己当成朋友，可他却一直纠缠着方先生。
这下好了，方先生明明白白地划清了与自己的界限，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你喝醉了！”
林非只能装醉，装作自己已经不省人事，沉沉睡去了。
但好像事实的走向并非如此，方先生耐心地给自己擦了脸，而且还一直凝视着自己，那道目光自己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甚至，甚至……
甚至现在越来越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是专属于方先生的气息，强势的气息似乎带着强烈的荷尔蒙，似乎要把他标记一般。他甚至能体会到，自己的额前的碎发扫过方先生脸庞的触感。但迟迟没有等到落下的那个吻。
方先生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手机那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夹杂着惊恐和慌乱：“先生，先生，我害怕……”
似乎怕吵醒他，方先生帮他盖好被子，就匆匆走出了卧室。
那是方先生喜欢的人吗？那是一个声音如此清澈好听的女孩子。
林非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也非常并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恋情，就好像是天生厌恶父母那种混乱的关系，自己也绝不想成为那样肮脏的人。
他想着，没等头疼袭来，就掺和着酒意沉沉睡去。梦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等身体好起来，要离开方先生。
------------------------------------------------------------------------------------------------------------------------------------------------------------------------------------
自己家女佣不小心打破了父亲最心爱的青花瓷瓶，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先生，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被贴了“不能触碰”的标签。
方先生虽然在工作上严肃认真，天生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但对待人却十分宽厚，想到自己家的佣人平时照顾方父方母周到小心，也就不忍心过分苛责于她。
想到下星期的a市艺术拍卖会，方从川的母亲是扬名横跨华国和米国的著名画家，在艺界也有一席之地，请柬倒是早早躺在了方从川的邮箱里。不妨带林非一起去散散心，也帮父亲再物色一下青花瓷。
想到青年看到满堂珍稀字画，高兴地眯起眼睛的样子，方先生觉得自己的计划对极了。
第二天清晨，因为常年的失眠作息，林非早早就没了睡意，就是昨晚醉酒的头痛还一直困扰着他。
青年干净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时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方先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熬粥，香糯的米香从紧闭的厨房里溢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方先生从厨房里走出来，整个人也带着饭菜暖洋洋的味道。
“小非，洗手尝尝我做的早餐。”
方从州帮他拉出椅子，示意他落座，然后才自己施施然坐在林非的对面，两个人就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享受着熨帖的早餐。
林非很久没有这么规律地吃过早餐了，自己的记忆中，帮导师整理资料这项繁重的任务，就足以让他下半夜还在工作，每每刚刚入睡的时刻就是在清晨。所以，早餐似乎是个很遥远的词汇。
“入口即化，真的很美味。”林非面对着方先生也只能简单地表达一下自己的赞美。毕竟不清楚，方先生是不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也不敢多言。
看到方先生也放下碗筷，他斟酌着问了一句:“从川，我或许修养好了之后还要回去帮助老师完成研究，不能太过懈怠。”
只有方从川知道，眼前的人早已经毕业了，只是不能告诉他。
林非又接着开口，怕给他带来麻烦一样，面有难色：“我想去附近的书店买点书，不如告诉我你的下班时间，我也方便回来。”
方从川这才想起没有给他家门的钥匙，看着面带尴尬的林非，他顿时起了逗弄一下这个的想法。他不知道这个半聋半哑半糊涂的青年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心意。
于是，方从川笑着说:“我在国内没有工作啊，就负责照顾你呀，不如，我送你去书店，等你买书。”
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噙着笑，林非只能答应：“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