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索菲雅》城市玩偶74

2、微微心痛 陈野最终也

　　陈野最终也没能拦一辆车到嘉定，最后和一个司机说好按市内出租价格，到了清浦与嘉定边缘，离陈野要去的地方还有六十多公里，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打电话问工程部经理，说已经睡下。陈野再去找车，即使回去，连一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满身疲惫。陈野去洗浴中心洗个澡，满头湿发准备回房休息。可是满腹心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是前天坐了24小时火车，到现在还浑身不自在，干脆再去洗浴中心桑拿按摩一下。
　　这五星级酒店的洗浴中心不可谓不豪华，各种名目的浴池整整一排二十多个，就是这男浴室，也分玫瑰花浴，牛奶浴，生物盐浴等等，刚才陈野已经泡了个牛奶浴，现在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奶香，但是看着大浴池中汨汨喷出的泉涌，还是脱下衣服躺在人形浴缸上任那泉水将自己冲的上下起伏，好不惬意。
　　泉水一冲，陈野身上四肢百骸都有点松散，更想去找一只手给自己上下拿捏一下，松松筋骨。
　　休闲大厅也是有按摩的，但都是一些平常货色，女孩要不浓妆艳抹，要不袒胸露乳，陈野不喜欢，觉得自己还没沦落到这种水准。境界，陈野此时想到这个成语，哑然失笑。到吧台，要了一杯铁观音，要了一间比较安静的包厢，自己穿着浴袍进去了。
　　一支烟没有抽完，进来一个女子。陈野上下打量，不是很满意，要求换人，那女孩很委屈，说：“先生，我的手法很好的，要不，也不会安排我到这VIP包厢。”
　　“你会什么？”陈野问。
　　“中式、港式、台式、韩式按摩我都会。”女孩很有信心。
　　“推油会吗？”陈野问的下贱。
　　“这个……当然先生需要，我也会。”女孩犹豫片刻，还是坚决的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陈野对女孩的手要求很严格，哪怕面容较好，但是手指粗糙，也不会看得上眼，曾经有个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的。
　　那女孩犹豫一下，将手伸给陈野，陈野扫眼看了一下，摇摇头，颇为失望。“表面看，还是白皙修长的，只是这手指关节太粗大，有失风雅。”
　　“哪里粗大了吗？我这手在姐妹之中，算是好看的了。”女孩很不满意。
　　陈野挥挥手，说：“你走吧，换人。”
　　那女孩无奈，出去，又换了几个，陈野都是不满意她们的手指，几次三番的，陈野自己对自己的恶作剧都觉得无聊。换到第九个，约有十分钟时间，再也没人进，陈野甚是懊恼，就在他一个人嘟嘟囔囔说：“这什么五星级酒店，不是说客人到了酒店，要什么有什么吗？我只是要一个手指好看点的给我按摩都没有，看来这雅菲酒店号称世界十大酒店集团，也是徒有虚名。”
　　此时，有人敲门。进来，陈野懒洋洋的说，头也不抬。
　　“先生，您看我的手行吗？”一个比较冰冷的声音问道，这种声音陈野喜欢。不虚伪不造作。
　　陈野头也不抬，直接看向伸向自己的十根手指，那手指宛如凝脂，又如青葱，纤巧灵动。“纤指凝香，不过如此吗！”抬头，然后看到那双狐狸的眼，往下，一张皓白的脸也如凝脂般刚从千万年沉静中走出，只是不再是那黑色的裘皮，而换了一身淡粉的制服，穿在别的按摩女郎身上也许就是一身既能衬托她们身形也方便工作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是玷污了她的华丽静好。
　　“是你？”陈野讶异，这分明就是在青浦宾馆西餐厅乍然看到的那个女子，如狐狸一样的女子。
　　“我的手行吗？”女孩依然冰冷，如陈野眼中，少了狐狸的狐媚，多了一份女子的圣洁。
　　“为什么是你？”陈野依然傻傻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到我们这儿来的，只要消费，都是顾客。顾客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陈野再一次有被戏弄的感觉。如果说被客户欺骗只是单纯的生意戏弄，那眼前的女子，三个小时之前，分明是狐媚的妖，圣洁的神，不管怎样，与这种场合都是不符，但是，她分明不承认那样的她是眼前的她。真是犯贱，陈野在心中产生恶意。
　　“那你会推油吗？”陈野转回阴沉。
　　“会。是全推吗？”
　　“当然。”
　　那女子放下手中的按摩器具，脱下拖鞋，轻盈的上到床上，纤纤十指就要给陈野脱去上面浴衣。陈野突然不忍，轻轻捉住她的手指。“我们可以说说话吗？”
　　“当然，但是一个钟480元，六十分钟，从我进来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我们按钟收钱的。”女子熟练的说道，很是职业。
　　“我要三个钟，总是可以吧。”
　　“当然，只要你给钱。”
　　“我有钱。”陈野讨价还价。点燃一支烟。
　　“能给我一支烟吧。”女子倚在枕头上。
　　陈野递过去一支芙蓉王，帮她点上。“谢谢。”她说，轻启朱唇。
　　陈野有点痴。
　　“你到上海出差？”她问。
　　“应该是吧。我公司在北京，到上海办点事。”陈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事办成了吗？”她问。
　　陈野摇摇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被骗了？”她问。皱眉。
　　“不是被骗，是被耍。”
　　“这么说，你是一个老实的商人了？”
　　“应该是老实人，不算商人。”
　　“你做什么的？”
　　“服务。”
　　“能挣钱嘛？”女子无意的问。
　　陈野心里一个咯噔，她问这些干嘛。毕竟只见过三面，彼此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说：“不算挣钱，养家糊口之外每年能够盈利二三十万，将来可能要好点。”
　　“那也不少了，毕竟自己挣得。”女子轻轻叹息。
　　“辛苦钱，也算是干净钱。”
　　女子突然落泪。“那你的意思我挣得不是干净钱了。”
　　两行清泪流在她静好的面容，分外触目惊心，让陈野心痛。
　　陈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此刻，看西天一弯残月升起，却是有点古意涌上心头，更想起李清照的诗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