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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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秋像是震惊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话，“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这我们家班长。”
男生翻了个纯正的白眼，对胡旭说，“这两天都看熟脸了嘛，我叫吴杰。”
胡旭嘴角抽搐，“嗯。”
徐仁秋知道她又开始认生了，给吴杰一脑门，“让你不要乱说话。”
吴杰凑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家、班、长”
说完露出非常“哇哦”的表情，让徐仁秋恨不得站起来抽他。
吴杰刚才说话的角度，从胡旭坐的地方看，世界突然就充满了紫色泡泡。
她脑补了一场男男女的修罗大戏，狗血至极。
拥有过分的想象力有时候并不见得是好事。
“晚上是有他们说的联欢会吗那是不是不用训练了啊”胡旭问。
徐仁秋：“应该是，刚刚听见教官在说。”
“那为什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全体教官上去跳新宝岛吗”
徐仁秋噗嗤一声，“……哈哈哈哈哈，新宝岛，你真能想。”
胡旭咬筷子，撇了下嘴。
吴杰非得要刷下存在感，“据不可靠小道消息称，是每个班即兴出几个节目，就是瞎玩儿。”
胡旭还在心里腹诽他的“不可靠小道消息”，徐仁秋就先让吴杰好好吃饭了。
不料这货说的竟然是真的，更扯的是，领队居然还要单独出节目，她叹气，表演欲让她跃跃欲试，但她又想起那个人的话。
“你不要再总想着出风头了。”
我是脚下的泥，卑贱的尘土，高贵的黑河。
徐仁秋问她，“你想去吗今天早上哼歌挺好听的。”
“我就是哼哼而已，不想去，不想被太多人一起看着。”胡旭说，“他们都不想去的话，你去吧，我想听你唱。”
她直勾勾的盯着徐仁秋，在那一瞬间，非常直白，没有任何掩饰的。
按徐仁秋的习惯，应该先要推脱一下，但他看着胡旭的眼睛，撞进一汪深深的黑潭中，嘴巴就自己先开了口：“好。”
方锐问一圈，果然没人想上，胡旭就把徐仁秋推出去了。
说来奇怪，幼儿园小学的时候，大多小朋友们都很热衷于“当官”，表现欲很强，评个小组长就能回家高兴一晚上，帮老师收个作业都感觉自己地位不凡。
到了初中，又有相当一些人认为那些都是麻烦了，不怎么感兴趣。
结果高中甚之，很多人都巴不得那些麻烦离自己远点，想起以前屁颠屁颠跟着老师跑，任劳任怨端茶倒水还傻乐的自己，恨不得穿越回去先抽那小屁孩一耳光的。
方锐看见他被胡旭推了出来，笑道：“那就你去行不行”
“嗯。”
所有人坐在地面，天幕压下黑沉沉的一片，剩下最亮的光是主席台上的灯幅。
很嘈杂，很很安静，胡旭看见徐仁秋慢悠悠走上去，和教官在交谈，大概是说伴奏的事。
然后很熟悉的旋律响起，下面有人起哄的欢呼。
声音有很自然的磁性，却是少年气的。像细密的流沙，温柔摩挲着心河。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胡旭看见其他班好像有人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当应援棒一样的摇。
听见徐仁秋的歌声带了些笑意，“翻过岁月不同侧脸，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胡旭有点醉了，脑子晕乎乎的。
他好像有在向这边看，也好像仅仅只是幻觉。
我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操场上开始有小声合唱的人，更多的是随着旋律慢慢的摇，世界变得很安静，很温柔，风在吹柳枝，吹得叶儿也招摇。
离得很远，又是黑夜，其实看不清人，胡旭闭上眼睛，跟着低声唱。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胡旭没有跟着一千多人一齐鼓掌，她有点困倦，坐在地方缩成小小的一团，心在烧。
徐仁秋大步走下台，小跑着回来，他看见胡旭的模样，酸唧唧的说：“我唱的是催眠曲吗”
胡旭哼哼的笑，更像只小猫，有些娇态，“没有啊，都觉得很好听吧。”
徐仁秋坐下，“你怎么那么容易困”
“虚。”
“逗你的，可能是被你的歌声感化了，马上就得悟道飞升。”
徐仁秋笑，又露出上面的虎牙，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想，这回答比上一句还不着调。
下个表演的是一班，胡旭说刘小怡应该会上去跳舞。
“她会跳舞吗”徐仁秋没听说过。
胡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豪感，似她自己会一样，“我们寝室的，刘小怡会民族舞，金丹丹学过街舞的，又美又帅，基本只有我什么都不会。”
徐仁秋和她咬耳朵，“你不是会画画吗”
胡旭摇头，“也没好到哪去啊，再说，我总不可能表演在线画画吧。”
“别这么妄自菲薄。”
刘小怡果然上去了，胡旭撑着下巴，“我没有啊，我超级自信的。”
徐仁秋没看舞台，问她“真的吗”
胡旭没再问答。
后来还有唱歌的，也有讲相声跳舞的，胡旭这时候真是困了，竟就这样浅眠。
徐仁秋看见她打盹，怕她晚上穿短袖瞌睡着凉，又不好叫醒她，就往风口挪了挪。
所有人都在看着主席台，徐仁秋悄悄掀起她散下的微卷的头发，毛茸茸的，挠人，痒丝丝的。
然后他触碰到了胡旭的额头，没有很凉，也没有很热，没有任何特殊的触感，只是很硬，又非常温软。
气氛，感受，行为，哪里都很奇怪，都是不应该有的。
很久，徐仁秋摇她的肩，“要结束了，醒醒。”
胡旭哼哼几声，慢慢清醒过来，揉揉眼睛，“……我睡着了”
徐仁秋在她眼前晃手，“是啊，这都十八班了。”
胡旭看看台上，“这么久啊……”
“腰好酸啊。”
徐仁秋呵一声，“坐在操场睡，明天起了你不头晕都算好了。”
胡旭大抵还没怎么醒，质问人家“为什么不叫我”。
谁知道呢，徐仁秋想，可能舍不得吧。
为什么
……
气氛一时沉默些许，周围还是热闹，胡旭听见有人说教官都上台了。
方锐作为总教，友情客串了主持人，不过胡旭觉得他应该乐意至极。
“没想到大家的表演都是如此的精彩啊，巴市三中果然卧虎藏龙，接下有请全体教官跳舞给今晚的联欢晚会拉上完美的帷幕。”
胡旭满头问号，这个语气为什么那么奇怪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
十七个人赶鸭子上架般被方锐唆使，众目睽睽之下背过身去，在万众屏息的三二一下，一齐跳着转身，比了排“五”。
底下疯狂开始笑，胡旭默默说了声：“……好冷。”
她叹服方锐的聪明才智，深为其他十七名教官感到默哀。
特别是石解那张冰山脸，一幅“不是本人”的样子，见者伤心。
胡旭后知后觉的笑，摆着身子，一不留神后脑勺就磕到了徐仁秋肩上。
“……”
没想到，徐仁秋托着她的小脑袋，“幸好我还在你后面，不然乐极生悲摔到地上怎么办”
胡旭倒吸一口凉气，语无伦次：“啊……是，确实……谢，那个，谢谢啊。”
她无能狂想，我的托塔天王啊这是什么语气徐仁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啊你知道吗！！
徐仁秋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宠溺语气，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
撑到回寝，胡旭终于挺不住了。
她掰着向颖的肩鬼哭狼嚎，“呜呜呜呜呜徐仁秋太会了我顶不住了呜呜呜……”
向颖好不容易把她推开，按着胡旭的脸，“你醒醒啊你正常一点！昨天不还说自己看开了吗你今天晚上怎么了”
胡旭扯一张纸巾，戏精般垂泪，“他好撩，好温柔呜呜呜呜他好直啊呜呜呜呜……”
“诶你少扯一点啊这是我的纸！”向颖没有感情。
“呜呜呜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俩的情谊还差这几张纸吗呜呜呜……”
向颖撇嘴，戳了戳金丹丹的手机壳，“丹丹，为了客观公正，你复读一下，我昨天吃她阿尔卑斯她是怎么说的。”
金丹丹刚下单了一条高腰哈伦裤，指纹验证，眼皮也不抬一下，“好姐妹就是要明算账，泰山崩于蚁穴。”
胡旭揪着纸巾，再次被自己打脸。
“行吧，我认错，但是糖对我有特殊意义，其他东西我也没那么抠嘛。”
刘小怡唯恐天下不乱，“是啊，那天我看见徐仁秋好像给胡旭什么东西了，是糖吗”
“你放屁！”
胡旭悲愤。
给我留一条底裤吧姐妹们，要死了呜呜呜。
向颖拿寝室公宠派大星砸了胡旭一下，“室长大人，你刚刚自己说的其他东西没有那么抠，那你水彩能不能借我玩玩。”
胡旭震惊，“你不是不会画画吗”
“我看你感觉上色也没有很复杂吧……不就是涂色吗，给我玩一下吧，我觊觎很久了。”
“……水彩很贵的好吗。”
“你刚刚自己说可以的嘛。”
胡旭汗颜，果然不要轻易给出承诺。
“我给你玩我的板子吧，你以前不是也想用sai吗”
向颖一拍她的手掌，“成交！谢谢你支持孩子的美术梦！”
“那你怎么不去学啊”
向颖拉着胡旭的呆毛，“我爸妈觉得画画就是不务正业，不让我学。”
胡旭叹气，“那我挺幸运的。”
“……可不嘛。”
作者有话说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