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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宿舍楼灵异事件(下) ...

  •   明朗想了想,忍着恶心将那盒子扔到垃圾桶里。
      武家喜在楼梯口等他,两人一起回宿舍。
      C大是小有名气的医学类综合学校,背靠资本大佬,财大气粗,所以学校设施质量好不说,环境也是一绝。
      光明朗他们系,就有七栋宿舍,他们住在最北边那栋。
      从教学楼回宿舍要穿过中央球场,再沿着花园小径直走,就会看见一个红漆小铁门,推门进去紧挨着的就是他们宿舍楼。
      他们宿舍是全院系最偏僻的了,楼层不高,但是面积大,一层楼5个房间,一个房间住4个人,一共有6层楼。
      铁门是往里开的,两边是高高的水泥墙,墙头上撒满了玻璃渣,向外延伸没入黑暗。
      明朗跟随着回寝队伍的步伐,踏进铁门,武家喜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的事儿,明朗沉默的听着,视线随意地往左边一转,宿舍一楼的门卫室里,有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明朗和那双眼睛不期而会。
      等明朗再欲细看,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了。明朗倒没有怕,他知道那人是管宿舍楼的老爷爷,姓钟,大家都叫他钟老头。
      他人挺好的,回不回宿舍他也不管。就是没事爱扒在窗户缝里盯着人看这点令大家不满。
      很多人抱怨过,那老头的眼神古里古怪的,看得人心里发毛,明朗以前从不觉得,但这次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忙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拽着武家喜的衣袖,不着痕迹地和他换了个位置。
      武家喜神经大条,一点也没察觉到。
      经过那门卫室的时候,明朗忍不住又往那边望去,门卫室的门半开着,钟老头坐在靠椅上,窗户下边放着一个低矮柜台,柜台上放着一台笨重的老式电视机,上面有一盆各色的假花,电视机放着时下最流行的综艺节目,声音传到明朗耳朵里有些失真,完全没领会到笑点在哪,那老头却看得津津有味,昏黄的灯光投在一身黑,略佝偻的背影上,给这一画面打上了怀旧老照片的滤镜,看起来荒诞又寂静。
      回寝的学生们喧嚣的从门前走过,老人没听见似的,连头都不回一下。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各种尖声怪气的喊叫充斥着整栋宿舍楼,明朗在这种喊叫声中踏上了四楼的阶梯。
      没上几阶梯呢,楼道的灯就熄了,明朗忙呼了一声,灯没有亮,眼前一片漆黑,武家喜没有呼喊的意思,仍然稳稳当当抬脚往上走,明朗不得不松开他的衣袖,一时间楼梯间寂静无声,只剩下他低声喊武家喜名字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可前面的人既没有应他,灯也没有亮,明朗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轮廓在不停地向前走,好像前面的台阶永远走不完似的。
      明朗正锲而不舍的叫着武家喜时,楼梯间倏地吹过一阵风,凉嗖嗖的,明朗不禁狠狠打了个寒战,而后发现周遭的气温骤降,寒意逼人,仿佛身处在冷库一般。
      那刺骨的风刮过耳郭,像是鬼魂在背后朝他耳朵哈气一样,明朗缩了缩脖子,右手握拳,用力地朝左边肩膀打去,却不想打在了墙上,痛得他龇牙咧嘴,直抽气。
      这时,楼上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这脚步声听着挺真切,明朗也就没有动,当脚步声来到四楼拐角时停顿了一下,明朗的心也随之咚咚咚地跳了起来,揉着手慢慢地往三楼台阶挪。
      “明朗,是你在那儿吗?”紧接着,武家喜犹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楼道的灯也应声亮起。
      明朗颤抖的回道:“是我,家喜。”
      武家喜卧槽了声,又咚咚咚地跑下来。
      “你在这干嘛,我都洗完澡了,你……怎么了这是?”武家喜满脸惊恐的朝他奔来。
      “崴到手了。”明朗随口找了个借口。
      “小心一点啊,最近楼道的声控灯总是失灵。”武家喜担忧之余还有些惊慌。
      总之不是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咋咋呼呼倒是没有变。
      两人来到五楼的时候,猛然看到任凯,又被吓得心脏怦怦跳。
      本来看见任凯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是当时武家喜正在跟明朗说他脖子后面有一个指印,是他舍友跟他说他才知道的,想让明朗帮他看看是不是真的,明朗手一直在疼,他强忍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点头时就看见任凯现在楼梯口的走道,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
      那种眼神实在难以言喻,只让人头顶发麻。
      望了片刻,任凯转身走进宿舍。
      砰地一声,把两人均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武家喜拉着明朗进了对面的宿舍里,就发现其他三个舍友脸色都不太好,气氛也有些古怪。
      “怎么了?”武家喜问道,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脱下衣服。
      这会儿手疼得轻点了,明朗帮他看了看,岂止脖子后面,简直整个背上都布满了手指印,不,与其说是手指印,倒不如说是指甲印比较正确一点。
      月牙形状的指甲印凹进皮肉,留下半弧状的黑色血印子,却没有血流出来,诡异到了极点,特别是脖子后面那个指甲印,深深地掐进脖颈,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要被掐断。
      明朗和武家喜说了,武家喜听后狠狠地抖了一下。“不会撞邪了吧?!”武家喜惊恐的说道,“我完全感觉不到痛啊!”
      “我们身上也有。”宿舍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然后都脱了衣服给他们看。
      的确有,只不过他们的没有武家喜的触目惊心,只是脖颈处有一个深深的指甲印而已。
      如果一件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可以当做巧合,但一件事发生在那么多人身上,就不是巧合了,更何况还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告别了脸色苍白的众人,明朗回到自己宿舍。
      然后发现大家的脸色和对面一样,起初明朗以为大家和任凯闹矛盾了才这样,但视线扫了一圈也没看到任凯,明朗不确定的去洗手间找了找,任凯确实不在宿舍里,他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儿?他明明看见任凯摔门进来的,怎么这会就不见人影了呢?刚刚也没听见这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啊!
      而且他顺便瞧了瞧,也没看见黑猫的影子。
      明朗心中疑窦重重,却没精力再想了,他拿了桶,接了冷水,直接在洗手间里随便擦了擦身,换了睡衣爬上床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明朗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他睁开眼,就见苗晋岳趴在他的胸口上,双眸紧闭,帽檐将那秀气的眉毛遮挡住,堪堪露出挺直的鼻梁。
      其实苗晋岳压在他身上没有重量,也感受不到他身体的起伏,整个身躯近乎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立刻粉碎消散。
      但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他一动也不能动,明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很被动,因为他是那种即使被逼到悬崖峭壁,也要绝地反杀的的性子。
      他讨厌被安排,但现在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盯着苗晋岳看了一会儿,明朗突然瞪大眼睛,一只冰手钻进他的睡衣里乱摸,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点刺骨的冷意外,适应之后就渐渐升起了一阵酥麻,舒服得让人直哼哼,精神饱满。
      察觉到掌下的身子逐渐放松,苗晋岳低低的笑了笑,收回手。
      明朗窘迫,别过眼避开对视。
      男人吃吃的笑着,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脖颈,清新冷冽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惹得他偏过头直接与那俊艳的脸贴了个照面,苗晋岳下巴稍抬,在他的脸颊印下了一个吻,见他呆呆的,又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了一个吻,凉如水般的眸子笑意潋滟。“吸点阳气。”
      明朗:“……”你特喵的确定不是在耍流氓?
      明朗无力的翻身下床,等他解决好仪容和生理问题,天已经大亮,此时宿舍楼已开始热闹起来了。
      然而他的舍友却没有动静,仍鼾声震天,对面四号宿舍也一样没人走动。
      今天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砸在树叶上,建筑上,交织成了一曲杂乱无章的乐曲,令人烦闷。
      课上到了一半,才看到武家喜从后门偷摸进来,找个隐蔽的位子坐下。
      明朗一直有注意武家喜他们,也曾趁老师板书的时候给他发过微信,可那家伙没回,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看着武家喜眼底的乌青,和他疲惫憔悴的脸,又扫视了一眼班里空位,明朗蹙着眉头转过身,最后视线定在了面前桌子上,那盒子安安静静地,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明朗把它扔进背包,打算回去问问苗晋岳怎么回事。
      这次他抽了好几张纸包着,但还是能感受到一股黏腻潮湿的恶心触感,甚至还隐约闻到了腐臭味道。
      今天上午是两节大课,一节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上完休息十五分钟,再继续,下午报了药硏项目的人不用上课了。
      明朗以为武家喜会来找自己,结果十五分钟休息到了,也不见他的人影。
      直到药硏课开始,才见他怏怏地走进实验室。
      抬眸往武家喜那边看了看,发现他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了,脸也愈发憔悴,下了课,明朗本想和他一起回宿舍,但那家伙几个箭步就窜出去没影儿了。
      他只好一个人跟着回寝的人潮回到了宿舍。
      好在今天上楼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
      明朗站在四号宿舍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是那种没有人在的安静。
      明朗转身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前,拿钥匙开门时手有些软,钥匙掉在了地上。
      当他弯腰去捡钥匙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明朗捡起钥匙,走了进去。
      门自己砰地关上了。
      明朗抱胸,朝空气中睨了一眼:“好玩吗?”
      “老婆你都猜到了。”苗晋岳现身夸赞道:“好聪明啊!”
      明朗懒得理他的恶趣味,将背包放在书桌上,敏锐的察觉到宿舍里异常的地方。
      早上躺在床上的舍友们,现在依然躺在床上,连姿势都没变过,和早上不同的是,鼾声没有了。
      明朗朝最近的邹钱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番,他脖子后面也有一个指甲印。胸口没有起伏,紧闭的眼睛黑眼圈跟画了烟熏妆似的,脸色也呈现出灰白的气死。
      其他人不用看,肯定和邹钱一样的。
      “他们怎么了?”明朗问。
      “自食恶果罢了。”苗晋岳毫无感情的说。
      明朗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因为他的铁子现在也是这个样子。“他们还能醒过来吗?”
      “你想帮他们?”苗晋岳并不意外。
      “你有办法吗?”明朗问。毕竟同住了三年多了,而且他更担心武家喜。
      “想让他们醒来很简单,但你没必要参合进去。”苗晋岳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隐瞒,把破解的方法告诉了他:“接盆冷水泼上去就行了。别急,再等会儿。”
      明朗以为要在特定的时间点泼才有用,于是把想问的问题都问了:“只要醒了他们就没事了吗?”
      “或许吧。”苗晋岳好像对那些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回答的很敷衍。
      “那你知道他们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吗?嗯…我好兄弟的脖子后面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明朗有些急切地问。
      这次苗晋岳没有了漫不经心的模样,眉宇微蹙,道:“你那好兄弟恐怕有麻烦了,而且是巨大的麻烦。”见明朗一脸焦急,他抬手制止了他再发问,接着道:“这种印记是刚死的怨魂印在活人身上作为标记,等时机成熟便杀之,以发泄心中怨气。被怨魂标记过的活人,很少能逃过怨魂的猎杀。”
      “……怨魂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复仇?它们可以随便杀人?”明朗震惊道。
      “怨气太重的阴魂是无法入轮回的。”苗晋岳望着漆黑的远处,幽幽的说道。
      “除了杀人,它们自然有别的方式消除心中的怒气,但它们大多数都不讲理,杀什么人也全凭心情,不一定是为了复仇。”
      “难道没有办法对付它们了吗?”
      “只要找出那个怨魂,对付它不难。”
      “要是找不出呢?”
      “唯有死。”
      “……”明朗不想说话了。
      沉默片刻,明朗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他打开背包,将盒子露出来,对苗晋岳说:“这是你的吧?赶紧拿走。”
      想到干净如寒潭水中月的苗晋岳曾躺在这恶心兮兮的琴盒里,苗晋岳还对他又搂又摸又亲的,明朗险些没吐出来,没注意到苗晋岳的脸色变了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宿舍楼灵异事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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