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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宿舍楼灵异事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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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没有人,他急切的将背包扔到地上,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然后冲进洗手间反锁。他突然想起之前还用手捉过那猫,白着脸赶紧打开水龙头搓洗双手,只是越洗水越冷,洗手台上不稍片刻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明朗抖着手去关水龙头,可是怎么也关不了,还没等他夺门而出,那水流竟像是沸腾的开水,腾起了水雾,渐渐的将墙上的镜子糊上一层水汽,而后整个洗手间都弥漫着雾气,空气变得粘稠,冰冷。凉凉的水珠滴在明朗的脸上,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下一秒双眼扫到镜子,恨不得自己马上厥过去,只见墙上镜子的雾气已凝结成了水珠,水珠把镜子弄得斑驳陆离,也使镜子里的身影变得扭曲破碎。更恐怖的是,明朗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看着那在梦里出现过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感觉到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当那双冰凉的手臂搂上他的腰时,明朗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衣服里伸进了一只冰冷的手,在他背后、腰部游走,惹得他直哆嗦。
明朗又立即睁大眼,眼前是男人俊美无暇的脸,淡色的唇沁着笑,黑亮的眼睛满是愉悦,像是想看到他更有趣的反应,男人微微俯身,朝他亲吻了上来。在这一瞬间,明朗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令人羞報的画面。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明朗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那男人就坐在床边上看着他。
明朗猛地坐起来,问:“你是谁?!”
男人眉眼弯弯:“我是你老公。”
“呸,你骗谁呢,装神弄鬼,还占我便宜,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说着,明朗掏出手机,却发现怎么也摁不亮。
他避开男人下床穿鞋,急忙的跑去开门,锁扣打开了,但是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男人道。
明朗不死心的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打开。他愤怒的转过身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老婆。”男人很是委屈。
“谁是你老婆,不准你乱叫!”明朗凶道。
男人朝他走过去,越发委屈:“我们可是拜过堂了的,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我我……我没有,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明朗底气不足的反驳道。
“不记得了吗?你把人家的坟都挖了,人家没地方去,你得负责。”男人好看的眼眸沁着泪水,好像他说一个不字就会掉下来似的。
明朗此时十分的崩溃,竟然忘记了先前的恐惧,“你都……那样了,我还怎么负责。”再说,也是他吃亏好么。
“当然是履行你老婆的义务啊!”男人理所当然道。
“……大哥你已经死了。”明朗扶额。
“那也不妨碍我向你讨要这个义务啊。还有,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大哥。”男人据理力争。
明朗听他左一口老公,右一口老公的,头疼不已:“你叫什么。”
“苗晋岳!”男人开心道。
“苗先生,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你我没有结果的。”明朗劝解道,见他一身民国学生服饰,还戴着帽子,显然是青葱年华时就不幸亡故了,便又加了一句:“知否?”明朗怕他突然暴起,所以说得很委婉。
好在苗晋岳并没有发怒,“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有什么事,我不是可以触摸到你嘛。”
还真是。明朗一时噎住:“……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啊,我害怕!”他快要哭出来了,“你找别人行不行?”
“不行,”苗晋岳道,“我只要你。”
明朗真的哭出来了,苗晋岳手足无措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只有你和我的八字最相配,我们两的命已经被绑在一起了,离开我,你也活不成。”
“鬼才相信你!”明朗怒吼。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煞费苦心跟着你来这里干嘛?”苗晋岳诚恳的说。
明朗哭得直打嗝,缩在门后面的墙角里:“你是……那只猫?”说着眼睛四处去找那猫,最后在床底下看见那猫背对着他躺在那一动不动。惊恐道:“你把它弄死了?”
“没死,睡着了。”苗晋岳往那边瞟了一眼,“我是阴魂,不能随便附在活人身上,死人也不行,会引起很大的麻烦,所以,只能找灵气重的牲畜俯身,这只猫不错。”
明朗正欲说话,外面就有人拿钥匙开门,他连忙把门拉开,外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明朗,你在宿舍啊?”“呃……嗯。”明朗魂不守舍的应道,下意识的挡到张洵面前,怕他发现苗晋岳。
张洵奇怪的侧身挤过明朗进宿舍,以为他在宿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结果除了一个背包凌乱的扔在地上外,宿舍一切如常。
明朗紧张的握着门把,整个人僵直看着张洵一进宿舍就把短袖衫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动作潇洒帅气,丝毫不介意明朗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倒是床底下的黑猫不满的瞄了几声。
明朗被它这一叫,心脏突突的,生怕张洵发现那猫。但张洵没有任何反应,合上储物柜的门,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黑猫灵巧的朝明朗奔来,爬到他的肩膀上,明朗感觉到那猫轻轻地落在肩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他的脸颊。张洵似乎看不见那猫,端着脸盆从明朗身边走过的时候,对他说:“任凯脾气是冲了点儿,你发过火就算了,犯不着搞失踪啊,既然你回来了,回头我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这话听得明朗一头雾水,但他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张洵见他态度挺好,也冲他笑了笑:“我还是头一回见你那样,当时把大家都吓到了,不过换成谁都会忍不住,所以你也不用内疚。”
不明所以的明朗轻轻的嗯了声,看着他终于走了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您能别舔了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猫跳下地,又趴着不动了,苗晋岳坐在他的床头上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老婆你的皮肤太滑了!我实在是难停下来,你不要生气嘛。”
明朗忍住暴走,直接了当问:“别的人看不见那猫?”
“普通状态下可以看见,还有灵气弱的时候也可以看见。”苗晋岳答。
这次明朗真的暴走了:“这么大一只猫,我怎么养啊?!宿舍里不让养宠物,被抓到可是要受处分的!”而后灵光一现,“对了,你可以一直附在这猫身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但是苗晋岳无情的打破了他的想法:“我现在是阴魂状态,如果一直附在猫身上的话,会把它是灵气吸光,猫没了灵气就会死掉。猫死了的话,我们都会很麻烦。”
“既然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啊!?”
苗晋岳定定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特别难以置信的话:“因为你跟我一样,已经死了。”
明朗自然是不相信的:“呵,你好歹也扯点让人信服的鬼话吧。”
前一秒还一脸严肃的苗晋岳立马就换了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唉,没想到这都骗不了你,好吧,老实跟你说,其实呢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有办法投胎,所以只能找你这个和我八字相合的人结阴亲,来获得重生,又因为此法有违天道,因而要受到很多的束缚,这是其中之一,你明白了吗?”
“那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好说,你可能会被一些脏东西缠上。”
明朗:“……”
“不过不会损伤你的寿命就是了,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苗晋岳笑眯眯道。
“……”哪里双赢了你告诉我!
“无法改变了是吗?”明朗不再挣扎:“等你重生了一切就结束了吧?”
“是的。”苗晋岳收起笑容,真切道。“如果你担心猫被人发现,可以带它多出去玩,吸收些天地灵气。”
“你呢?我该怎么帮你重生?”
“这个简单,只要我们多亲近,让我汲取你的阳气,阳气够了,我的肉身自然就重获新生了。”
明朗:这听起来更离谱好吗!
“好吧。”还能怎么办?只能暂且相信他了,苗晋岳是鬼,他存心想害自己的话,怎么防都没用。
倒不如先顺着他,再想其它办法对付他。
于是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定下来了。
事情一完,明朗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明朗就感到肚子饿了。刚好张洵洗完澡和衣服回来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明朗欣然应允,捡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甩上肩膀,跟张洵一起去了食堂。
气得苗晋岳在后头喵喵地叫。
要不是那猫的灵气不足以让他再俯身的话,他早就追上去了!
明朗几次回头,都没有看到苗晋岳或者黑猫的身影,想来是被什么禁锢住了吧。
张洵问:“怎么了?”
想到这里明朗心中一喜,面上却没表露出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直到上晚自习,明朗才见着武家喜,他一手把篮球顶在腰侧,另外一只手撩起衣摆往脸上一抹,把汗津津的脸擦干了些,远远的看见他,硬是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可以啊你,敢翘辛老的课,牛逼,佩服!”
“我翘课了?”明朗惊讶道。
“嗯,大家没想到你这么勇!”武家喜微微兴奋道:“不过我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把任凯那鳖孙给揍了一顿。”
“我没翘课,我不是跟你说我回家了吗?”明朗眉宇拧在一起,说道,“还是你问的我,我给你回了信息,你看……”
他掏出手机,刚才怎么也摁不亮的手机,现在一摁就亮了,当他打开两人的微信对话框,看到的却是他请假回家的那天中午,武家喜叫他买瓶水给他的信息。
武家喜也瞪大了眼睛:“我是给你发了很多信息,可你没有回复过我啊,打电话你也不接,打给明叔也一直占线,搞得我差点报警,要不是明叔打电话给辛老请了假,我还以为你家出了什么事儿呢!”
明朗沉默的听着,手里的手机快要拿不住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苗晋岳搞的鬼,那他那几天所经历的就不是梦,而是真的。
“你是说,我和任凯吵了一架,然后翘课了?”明朗再次确认道。
“不是吵架,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散了。”
“我打他?”明朗震惊了。
“我当时也是这个表情。”武家喜说。“不过我到的时候,地上还有血,估计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打他?”明朗疑惑。
“肯定是他又嘴贱了呗!”
“……”明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这也是苗晋岳搞的鬼?但是有种隐隐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跟苗晋岳无关,而且没那么简单。
西药理学是比较系统难学的,每个知识点都要熟记并结合实际运用自如才行。
明朗没有别人聪明,但他有自己的记忆方法,把那些复杂的方程式牢牢记在脑海里,难就难在他不知道如何运用到临床上来。
相比之下,武家喜就轻松多了,他头脑清晰,思维敏捷,善于归纳,学得倒不辛苦。
他曾向明朗传授过他的秘技,奈何明朗学不会,唯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导师后面努力学习。
学这个的,大多都会抢知名导师的课上。像辛老这种级别的,都是自己挑选学生,名额有限,当初明朗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报上名了,自然是珍惜万分,翘课是不可能的。
而且学生们都想给导师一个好印象,将来有一个好的毕业评语,如果表现优秀的话,还有可以得到导师的推荐,将来也能有个不错的实习单位。
所以当明朗听到武家喜说任凯也已经快四天没来上课时,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彼时已是晚自习结束,明朗正把之前忘记带走的折叠伞放进小的隔层里,发现装不下后,又把隔层里的东西清理出来,然后就摸到一个盒子。
明朗疑惑的拿出来一看,吓得他赶紧又扔了回去,这盒子,就是苗晋岳躺过的那个,只不过现在变成了眼镜盒大小。
吓到他的是盒子的触感——就像一张温润滑腻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