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乌拉,终结吧!》黯孑儿

9、第九章

　　[_沖田總司.{樱逝}]

　　栀子花还没有开放，但枝叶已经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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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何时持起“菊一文字”驰骋？
　　——以他9岁持剑的漫漫长路，几度的飞雪释融，几度的花开花落，几度的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他是何时携起“天剑”之名孤独？
　　——凭他天然理心流的高深莫测，怎样的变化多端，怎样的出神入化，怎样的云淡风清、气宇轩昂？
　　他总爱怀抱着心爱的小猪和零食，微笑着一路走来，时而玩玩所谓的“浪人游戏”，遵守一下“局中度”.
　　——那样一个温柔的孩子。
　　他总爱用羊毫在薄宣上留下自己清秀的字迹，无论是行草楷书甚至小纂，然后在最末处署上“总二”。
　　——他总喜欢如此称呼自己。他有着许多许多应该不快乐的理由，比如说那样的年代、那样的社会；
　　可他却像有着数不尽的快乐一般，那样的笑着、那样的活着。
　　然而那样的快乐背后究竟是什么？那真实到虚伪的笑容？
　　有那样一群无比怜惜他的人，近藤、土方、芹泽……山崎丞和被称为傻瓜三人组的新八平助左之助，
　　或许，还有“恶即斩”的斋藤一。
　　新撰组是个热闹的地方，壬生寺即使在那样一个时代也终究只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红。
　　可那叫冲田总司的孩子却是那样的夺目，几乎没有人可以隐盖他的光芒。
　　可以看见，在那血腥战乱的年代，满空的火烧云下，淡色的垂枝樱旁，
　　那个身着新撰组浅蓝色队服的男子，执着剑，贯彻着“诚”的信条。
　　那个只有26年短暂人生却留下了千篇万律的男子。
　　那个有着与“剑客不相称的美貌”的男子。
　　那个叫做冲田总司的男子。
　　也许上帝曾经可爱着人类，他把他美丽的天使赠予人类观赏；
　　可是愚昧的人啊，却不知道感谢反是为大地为人间装饰上了满目的红；
　　于是上帝不愿让他的天使受苦，他断然收回了他美丽的天使从此只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疼爱，
　　再不给任何人分享他的美貌。
　　一百多年前的春末夏初，那个樱花绽放的季节，那个万芳争艳的季节，那个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泥土味儿的季节，那个雨细如蚕丝的季节，他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的声音。
　　他轻轻的来轻轻的走了，留下了一个传说一个传奇，留下了26年不完整的人生。
　　栀子花还没有开放，但是枝叶已经枯萎；乱世的桃花依旧美丽，
　　但是那也依旧只是一个瞬间的绚丽。已经消逝的魂啊，他那曾经的风华一世，何时、何时才会在世间重现？
　　那一百多年前风华一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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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生绚烂。
　　关于他的事情，人们用了太多雅致好看的色调大肆渲染，交头结尾的议论，然后理所当然的定论。
　　无是用情至深还是自以为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名天剑，
　　是所有的人，用一相情愿的喜爱，逐一堆砌出来的太过美好的剑客塑像。

　　《新撰组异闻录》中，
　　冲田总司是一柄阳光明媚的利器，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生，老，病，死，面不改色，真心掩盖于其后；
　　《新撰组血风录》中，
　　冲田总司依然微笑，但那笑被凝固于血色的时代，也只好让血来见证诚心。
　　《风火英雄》中，
　　冲田总司不再是冲田总司了，他跟随在同样被现在的人们臆想出来的近藤与土方之后，别人的生命不被看在眼里，自己的生命也不见得特别珍惜；
　　而在所有人都喧哗着粉墨登场的《浪客剑心》中，
　　冲田总司只给了我们一个模糊的似曾相识的影子，尔后不知所踪。

　　什么都是可能，惟独那层微笑的薄雾始终不曾退却。
　　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冲田总司真的是很爱笑的人吧。
　　在天保十三年的江户，这个爱笑的人到来了，大家叫他宗次郎。
　　有人说他的父亲是白河藩阿部正备的家臣冲田胜次郎，也有人说他只是一个被试卫馆馆主近藤周作收养的弃婴。
　　于是，爱笑的这个人，一开始，就带来了这么多的猜测和传说，连同他高深莫测或毫无意义的微笑。
　　但是，在种种蛛丝马迹面前，我很想试图理性：这个被反复传说的人，他的一生，最为接近真实的沿途是怎样的？

　　这个爱笑的，无法琢磨心思的人，他在神色狰狞的人群之间的窃窃私语中保持了沉默，
　　用一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淡然行事，亲情是他永不愿摆脱的桎梏；
　　他坐在夏日有着清澈溪流的小桥上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在遮挡了午后炽热阳光的阴凉屋檐下与孩子嬉戏。
　　此外剑是他的全部，而恋爱则从未曾发生过。

　　这些都是推测。
　　我们惟一能够有把握的，准确的认知，只能是关于剑了。
　　喜欢剑的人，不是与世无争的，也不是耽于世俗的。
　　剑客为了剑游走于生死的弦。剑是尖锐而刻薄的路标，指引他们一路向前。
　　不断接近剑的真谛或就地死去，别无选择。
　　冲田的生命简单直白，他在需要剑的时代降生，在不需要剑的时代死去。
　　其余种种，皆无法洞悉虚实。
　　他的一生平淡。
　　二十六个年头像一首短暂的歌谣，须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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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自<樱逝---忆我最喜欢的人之冲田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