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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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高三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高考成绩是这群人步入成年人世界的入场券。
这是最后一场公平性的考试。
林稷一直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无论是从字面上还是从其最根本的意义上。于他来说，他小学的时候，你长大后最想成为什么人的作文题目，他想了很久，最终填下了一个警察。
可现在的他，拥有了新的梦想。至于努力改变的事情，则是从这座城市里离开，然后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抬头看向站在老陆旁边的季飞白，从刚刚他结束讲话后，老陆就将人喊去了走廊上。此刻老陆肃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季飞白有些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他最后只看到老陆拍了拍季飞白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重。
“老陆跟你说什么了？你又说什么气老陆的话了？”
季飞白走进教室的时候，陈先第一个冲了上去，小嘴叭叭的说着。
“没事。”季飞白一把拍开了他的脸。
陈先被推开也不恼，他紧走了两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其实季哥，我觉得你这个做法也不是很行，又不是跟人赌气，你这是在拿着自己前程往前面砸。”
“你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你跟那些没前程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陈先的话跟记忆里的一句话重合了起来，勾起了他无数不算美好的记忆。
“闭嘴。”
“不是，季哥…”
他话还没说完，衣领被人拽着从后面拖走，转头一看是孙亮。
“狗儿子，你抓着你爸爸衣领干什么，你快给我松开。”
“闭嘴，傻孢子。”
孙亮一副气不顺的吼道，他一点都不想要拽着这人离开，如果不是林稷刚刚给他使眼色，他才不过来呢。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上。
季飞白胳膊放在桌子上，一条腿曲起放在前桌的板凳上，俯身看向林稷，“小朋友，千辛万苦的把陈先支走，难不成你想对我不轨？”
他有意掀过刚才的话题，林稷也不说话，他把前面折弯了的书页给弄平，又将书整整齐齐的塞到左边高高叠起的书山里。
“喝茶吗？”
“嗯？”
话题转变的太快，季飞白有点摸不准林稷的态度，本着顺着问肯定不会出错的道理。
“什…什么茶？”
林稷瞥了他一眼，手在桌案下面掏了一阵子，将一个精致的粉色纸盒给拿了出来，“白桃乌龙。”
说是茶，也确实是茶，只是跟人家茶桌泡出来的相比，这个茶就简单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飞白眸底浮现一抹兴奋，“我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个东西——”
他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投在窗外，就在林稷准备转过头看看的时候，他迅速的挡住了他视线。
林稷:？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我出去有点事，你好好在教室刷题，我很快就回来。”
季飞白说完，转过身离开教室，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教学楼的布置呈两极状态，卫生间以男左女右的位置分布在两边的最末端。季飞白从教室出来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女厕所的位置走去。
他刚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卫生间门口，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长裙，长发微卷披在肩膀上，指尖燃着一抹猩红。
“你来这里干什么？”季飞白阴沉着脸，“你学校不是这里，邵茵。”
邵茵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勾，上前冲着他脸上吐了一个烟圈。季飞白丝毫未躲，眼神阴郁的盯着她。
“我转学了，阿季。”她轻声说，“我总要亲自陪在你身边，看着你考不上大学才算是安心。”
她语气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跟刀子一般，一寸一寸的插/进季飞白的心/脏。
季飞白挺直了背，眼底通红一片，薄唇轻抿，“邵茵，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赎罪。”
“噗。”
邵茵嗤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眼神微微放空，“阿季，你该知道，如果我们过的好，总有人过得不好，为了那个过得不好的人，我们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可是，凭什么？
季飞白闭上了双眼，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同是受害者，却也陪着一起留在了原地。
“我知道了。”他哑着嗓子，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
只是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女人暗含深意的话，“你的那个同桌，最好还是不要靠太近，不然当年的事情重演怎么办？你说对不对？”
季飞白一顿，他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盯着邵茵，“邵茵，我可以陪你们一起留在这里，不去管我的理想，放弃希望。但如果你们拉着他一起，我疯起来是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
“呵。”邵茵轻笑了一声，将烟头按在雪白的墙壁上，上面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烟头印记，“我知道了。”
季飞白回到教室的时候，站在前门朝后面看，陈先几个人正围在他们的位置旁边，林稷占了中心位，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笑。
“陈先。”
他没有再等下去，直接喊了声陈先的名字，冲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稷哥，我等会再回来。”
陈先扔了自己手里的笔，跟着季飞白走了出去。林稷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第一次起了一种叫做不耐的情绪。
他们去做什么了？季飞白刚刚为什么忽然出去？他们要说什么？
这种本来你跟我之前才算是好朋友，结果中间忽然多了个第三人的感受，可真是不好受。
林稷想起了之前网上那句非主流中二期的话，三个人之间的友情，终究是有个人要受伤。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想法都从自己脑海里丢掉。
而另一边，陈先被季飞白喊出来之后，也是一脸莫名的看着季飞白，隐隐又带着几分兴奋，他季爸爸可是很久都没有找他说过悄悄话了。
“爸爸，你让我出来干什么？”
季飞白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神情微微放松开来，“邵茵来这里读书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接下来一年时间都会在这里。”
陈先懵了。
“怎么…怎么回事？我操，他妈的她好端端的来这里？她怎么过来的？能把她给弄走吗？”
季飞白摇了摇头，将邵茵对他说的那些话，尽数告诉了陈先。
“她是为了我来的。”他看向操场，眼底一片冷意，“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为我而来，反正我已经在坑底了，这几天我会离林稷远远的，你给我守在林稷身边，真要是发生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季哥。”陈先眼眶微红，情绪难以自抑的冲着他吼了一声。
“你就…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下去吗？当年那件事…根本不能怪你，他自己太过偏执，所以就要你背着这个枷锁过一生吗？”他颤着声，显然是心疼到了极点。
“稷哥之前说自己梦想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陈先抹了一把眼泪，心里暗恨自己没出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你现在这么丢弃自己梦想，我们这群一起长大的人看在眼里，我们不心疼吗？”
当初的事情，陈先知道的不全，却也凭借着细枝末节，加上邵茵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他大概能猜的出来。
让他来说，那人就是活该，也是个祸害，祸害了他季哥的人生，还想着让他赔上一辈子。
就在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他听到他季哥轻叹了一声，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呼噜呼噜毛，不生气了，小胖。”
陈先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伸手指着季飞白，差点破音，“季飞白，你他妈的，是人吗？是人吗？”
凭着两个字成功让陈先破功，什么狗屁心疼，季飞白这个狗比不值得。
季飞白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挂着一抹笑意，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怎么才能让陈先的心情迅速切换过来。
不过，他也有自己私心就对了，刚刚在教室的时候他可看见了，陈先靠林稷，靠得太近了。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用最能让陈先炸毛的称呼来喊他。
陈先小时候过胖，所以他们一直称呼他小胖，然而从13岁以后，他就开始抽条，体重极速下降，从而变成了一个瘦高的陈先。
等他长大后，自然是极度厌恶别人喊他小胖，达到了一种谁喊谁遭殃的境界，季飞白除外，他打不过。
“季哥。”陈先冷静下来后才明白季飞白的用意，“邵茵那个女人，她会这么丧心病狂吗？”
因为无法看到季飞白好，所以铁了心思要将他推入深渊之中，以至于看到他身边出现一个好的人就开始变态。
想到邵茵之前的极限操作，陈先还真是无法说出她不会做这些事的话。
“不管她打算做什么，你先陪着林稷总没错。”季飞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正打算让陈先先回教室。
“陪着我做什么？”
林稷的声音忽而从他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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