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同桌我不要了》得鹿

10、第 10 章

　　“我没事。”

　　林稷推开了季飞白，面前已经站了一圈人，陈先，孙亮，周斯年。

　　他勾了勾唇，安抚性的说道，“你们放心，我真没事，只是刚刚情绪有点激动，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嗯。”

　　他们最终决定去校门口那家五百碗里面吃，他们家专卖砂锅面，里面放着两对大虾跟几个蛤蜊，另外还有几个相配的蔬菜，面条虽说不上多少好吃，但也算是新鲜。

　　“你们听说了没有？”陈先正在逛学校的贴吧，偶然看到一件事，便直接在餐桌上说了出来，“他们说我们学校准备来个联考，往年有全市第一次月考，轮到我们这里，直接变成联考了。”

　　“联考？”

　　林稷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陈先，他刚从其他学校转过来，虽说考试的范围，还有规定的几个大型考试没什么区别，但还是有些小问题不了解。

　　“对。”

　　陈先见他不懂，主动给他解释了一遍什么是联考。

　　这次联考主要有无所学校，二中算一个，往下就是，实验，回英，大溪，往上则是一中。往年都是一中独立考，大溪跟回英两所学校独立，至于二中跟实验，则是用的一套试题。可今年考试改革，他们的第一次考试就会面临联考。

　　林稷算了下自己现在的复习进度，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确定下来的科目，一中的教学进度比他们要快，所以联考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一轮复习。二中的一轮复习刚刚开始，就算是现在老师抓紧时间教，恐怕到时候最多也就过半轮。

　　“二中的自招时间是在明年四月吗？”

　　“诶？”陈先正报着班级里几个人的成绩，预测他们会有几个人进全市前一百，猛地听到林稷问话，愣了一会，“自招时间报名一般都是在明年四月，但具体的笔试跟面试，恐怕要看今年的成绩分。”

　　“嗯。”

　　林稷心里揣着心事，也就没注意到季飞白一直在看着他。

　　“稷哥，你要参加自招吗？”陈先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林稷上一次的成绩排名是全校第一，他的基础不差，估计也出不了前五名，这个成绩就算是去高考，也不会有太大的落差。

　　林稷的面已经端了上来，拆开筷子之余解释了一句，“我准备参加自招跟专业有关，如果参加高考的话，我不一定能上。”

　　“稷哥准备去哪里？”

　　陈先也拆开了筷子，哧溜了一筷子面条后说道，“我们二中出过最好的成绩就是Z大，全国排名第五，隔壁实验虽说出过最好的学校是Q大，但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Q大临床医学专业。”

　　他这话一出，除了周斯年跟孙亮两人脸上没有惊讶之色，就连季飞白，也侧过头去看了林稷一眼。

　　Q大临床医学专业，被称为是最难上的专业，往年就算是是重本线出来了，他投档的分数线都还能再高个那么二十分，也怪不得林稷会问自招的事情。

　　“稷哥加油。”

　　从五百碗出来后，几人直接回了学校，十月份已经开始进入冬季令，作息时间都开始有所改变，他们的午休也被放在了教室里进行。

　　林稷跟季飞白两人的座位在最后，他们一路从中间的过道挤过去，到了高三，鲜少有人会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大部分人桌子上都叠起了高高的书本，就算是有那么几个不想读书的人，他们也会放着几本书作为自己的掩体。

　　季飞白就是其中之一。

　　林稷一坐下就从旁边抽出了一本习题册，季飞白朝上面瞟了一眼，天利38套几个大字似乎是在嘲讽他手里抓着的游戏机。

　　大概是察觉到旁边一直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林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刷吗？”

　　这两个字无异于打游戏的时候别人来一句，排位吗？

　　“不了。”季飞白翘着腿，整个人懒洋洋的靠着墙，头抵在雪白的墙壁上，手指在桌上轻点，“小朋友，我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这不是季飞白第一次说这句话，但这回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的要认真。

　　“哦。”

　　林稷转过头去刷题，季飞白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好几秒。

　　从吃饭的时候听到林稷那个梦想，季飞白就知道自己注定要跟小朋友走不一样的路，除非那件事有了选择的余地。

　　下午老陆过来的时候，向他们传达了即将联考这个消息，除此之外，他赶在下午自修课前将试卷改了出来。

　　“下面我说一下我们班最高分，也是全年级最高分。”老陆眼神扫了一圈，最终笑开了来，“林稷，150。”

　　众人在几秒钟的震惊后，全部人都转过头，用一脸你不是人的表情看着林稷。

　　这TM是人考出来的分数？

　　大家不都是第一轮复习还没开始，不都是新高三，怎么你就走在了这么前面？

　　林稷顶着所有人羡慕而又崇拜的眼神走上去，从老陆手里接过了自己的那张试卷，能考到这个分数他不惊讶，有之前的基础在，他再怎么考也不会太差。

　　“谢谢老师。”

　　“不用谢。”老陆笑弯了眼，“林稷同学，教务主任之前看到你这张试卷的时候，可是恨不得要把你给供起来，还是我给他拦了下来。”

　　他这话是在开玩笑，林稷也就朝着他笑了笑。

　　林稷下面是周斯年跟孙亮，他们两人考了一样的分数，145，虽说比不上林稷，但在班级里来说，也是优秀了。

　　老陆一个接一个的报着名字，只是下面他并没有再报分数，报到名字的人只有上去拿试卷才能看到自己考了多少分。

　　“你的试卷呢？”

　　林稷皱了皱眉，季飞白试卷交上去的时候，他虽然没看到答案，但也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东西，可现在所有人都快报完了，他还没有听到季飞白的名字。

　　季飞白喉结滑动了一下，清清喉咙正想说话。

　　“最后一个。”老陆的声音沉了下来，“季飞白，9分。”

　　全班为之一振。

　　校霸竟然还会写试卷，之前他都是直接交个空白卷上去，什么时候还得过分？

　　林稷瞪大了眼睛看向季飞白，九分？是他听错了还是老陆报错了？这人考试考出了个单数？

　　“咳。”季飞白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后上去讲台拿试卷，抽了抽却没将试卷从老陆手里抽出来。

　　“？”

　　什么毛病？他都上来拿试卷了还不行吗？

　　老陆定定的看了他一秒，“是这样的，季飞白同学，我觉得，你这次虽说考的也不算好，但也算是进步，不如你跟他们说说你的学习心得？”

　　神他妈的考的不算好，但也算进步。

　　季飞白无语地看着老陆，压低了声音，“老师，我是真不想误导这群人，我要是开口说话，就收不回来了。”

　　老陆闻言一挑眉，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季飞白，“没关系，我等着你收不回来，你要是收回来了我才觉得害怕呢。”

　　三分钟后。

　　林稷看着面无表情站在讲台上跟所有人对视的季飞白，眸底泄出几分笑意。

　　“稷哥，我发誓，我跟季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过他给过老师这么大面子，老陆可真是不一样。”陈先在一旁感慨了一句。

　　确实不一样，林稷心想，季飞白就算再怎么不甘愿，他也给了老陆这个面子。

　　“咳咳。”讲台上的人清了清喉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老陆让我上来给你们讲讲我的学习心得，我觉得他这就是在作死。”

　　全班人看向老陆，却见他饶有兴趣的抱着胸，等着季飞白接着说下去。

　　行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陆自己爱听谁也阻止不了。

　　“我学习没什么心得。”季飞白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你们知道我，我就是个混子，从高一混到了现在。你们说我校霸我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梦想，我就想着混过去高中，但——”

　　他顿了顿，“你们不一样，从老陆接手了这个班后，我明显看到你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改变。老陆给你们家访，跟你们爸爸妈妈沟通亲子教育问题。我有一次听到老陆在走廊那边给其中一个人的爸妈打电话，之后那人身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老陆做的那些事，因为他是真的在关心学生。

　　“我可能是老陆唯一一个改变不了的人。”季飞白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唇，“但我希望，明年今日，你们都能去往自己最满意的地方，选择一个最能实现自己梦想的方向。”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直接从讲台上蹦下来，老陆嘴角的笑已经没有了，眼神复杂的看了季飞白一样。

　　教室里一片静寂，没有人出来打破这片沉默。

　　老陆：“本来这些话，我准备放后面跟你们说的，你们都知道了联考这件事，知道我们复习已经落了人家一大段。但你们不要怕，老师会一直帮着你们去复习，季飞白同学的事情，老师事后会专门跟他说，但你们——”

　　他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最真诚的笑容，“来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