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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蟠桃 ...

  •   邝露满头雾水的跟着润玉又回了璇玑宫,她不知道润玉等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没有赴约,可她知道这事对润玉一定非常重要。

      回到璇玑宫时魇兽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里睡觉,邝露轻轻的皱起眉毛。

      自魇兽化形以后殿下就对魇兽十分严苛,加上魇兽分化成了女身,如过往一般蹭来蹭去撒娇卖痴是再也不能了,更别提像今日这样毫无形象的躺在园中。

      邝露担心魇兽被骂,可润玉却根本没注意到魇兽,失魂落魄的进了自己的寝殿。

      “殿下这是怎么了?”

      麟羽化为人形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问。

      邝露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你怎么又在园中睡觉,小心挨殿下的骂。”

      麟羽老大的不满:“我是灵兽啊,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怎么了?”

      “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化为人形,又是个姑娘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呢?”

      “我才不管那些弯弯绕绕的,”麟羽从怀里摸出个桃子啃,“日子就要潇潇洒洒的过才不枉此生啊,小露珠你还是太嫩了,不明白神仙的真谛啊。”

      邝露好笑又好气:“果真如此,那下次殿下骂你时,我就不劝着了,不然一片好心都被当成了过耳云烟,值当什么呢?”

      麟羽眼珠子一转,立刻讨好的笑了起来:“邝露姐姐怎么这么说,殿下现在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再不护着我,那我还有活路吗?”

      “胡说,”邝露眼中带笑的轻斥她,“殿下哪有那么可怕,再说……殿下以前对你也挺好的啊,你究竟是怎么惹殿下生气了?”

      “这我如何晓得,”麟羽毫无心理压力的说着瞎话,“可能……是睡了他的床,玷污了夜神殿下的清白?”

      邝露俏脸一红,斥到:“休得胡说。”

      “是是是,我胡说,”麟羽把桃核随便一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的灵力仿佛被什么压制了一般,连一半也用不出来。方才急吼吼的下凡对付彦佑可废了她好大的劲,如今累得不行只想赶紧回去歇着,“不说了,你既不许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就回去睡觉了。”

      “等等。”邝露拦住了她。

      麟羽有些惊讶,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邝露神色严肃:“我同你一起去,正好跟你说些事。”

      “什么事,你现在就说啊。”

      邝露慢慢涨红了脸:“你自小没人教导,不懂男女……世俗之情,殿下……殿下是男子自然也不好同你讲的,走罢去你那屋我细细同你说。”

      麟羽一头黑线的被邝露拉着走了,她无语至极,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和锦觅一个待遇。

      旭凤回天界也有几天了,今日他终于想起要来看一看阔别已久的兄长,于是便带了一壶酒不请自来。

      “旭凤,你今日有何事?”润玉显得有些憔悴。

      旭凤给他斟了一杯酒,“你我兄弟已经好久未聚,就不能单纯的喝一喝酒吗?”

      润玉只想发笑,他端起酒抿了一口,“有事直说。”

      “兄长,”旭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可否退了与锦觅的婚事?”

      润玉更加想笑了,可是他笑不出来,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等旭凤真的说出口,润玉却仍旧觉得无比讽刺。

      “若我说不呢?”

      “兄长,”旭凤语气急躁起来,“我与锦觅两情相悦早已……早已在凡间定了终身。”

      润玉慢慢的品着旭凤带来的酒,酒很醇香,乃是一等一的上品。这是自然,火神拿出手的东西必不会是凡品。只是喝进润玉嘴里,却如此苦涩。

      “四千年的婚约……父母之命婚约为证也可以不做数,更可况是私定终身呢?”

      “兄长,你非得这般吗?锦觅她并不爱你。”

      “……”

      “感情一事怎能强求,更何况……”旭凤见润玉不说话,更加心急,“更何况锦觅不懂男女之情,当初签下婚书也是一知半解,这……这做不得数的。”

      润玉终于笑出了声,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作不得数……若是不作数,我四千年来为何受这婚约限制,若不作数,水神为何想着退婚?既连我也不行,那你就更不可能……”

      “母神那里我会想办法的,”旭凤急切道,连润玉究竟为什么说他不行也不深究,“如今只要兄长去退了婚约,一切便有转圜的余地。”

      “罢了……”润玉忽然觉得一切都十分无趣,本该难受不已却不知怎么只生得出一股无力感,“即使我退婚……”

      “兄长愿意便好!”旭凤一下高兴起来。

      润玉深吸一口气:“若我退婚,你可有万全之策保锦觅平安,你可知花神与父帝、母神的纠葛?”

      “我一定想办法,”旭凤道,“兄长,你何时去与父帝、母神分说清楚?”

      润玉看着他的手足兄弟良久。

      “我这个兄长还有最后一问。”

      “你说。”

      “你可知违背上神之誓会有什么后果?”

      “无非是……”

      “无非是削神籍、贬下界罢了,”润玉代他说了,“想必母神十分乐见其成。”

      旭凤尴尬不已,也有些生气:“润玉,不可诋毁母神。我明白了,此事是我思虑不周。这样吧,我会找机会告知父帝、母神,到时候兄长只需顺水推舟便可。如此一来,也不会连累到兄长你了。”

      润玉不置可否,只是放下酒杯拂袖起身,漠然道:“酒喝完了,我先走一步。”

      旭凤以为他已经答应,自觉去了一件心事不由得沾沾自喜。只是思及他母神的态度,又不由得头痛万分。

      润玉形单影只慢慢便走到了落星潭边,他本想一个人静静,不想一抬头却看见一个人影睡在树上喝酒。

      “麟羽。”润玉皱眉轻喝一声。

      “嗯,是殿下啊,”麟羽醉醺醺的看着润玉傻笑,“殿下看起来愁容满面,是不是锦觅又惹你不开心了?”

      “看来是本殿对你太过宽容,才让你变得这般没上没下。”

      麟羽才不怕他,这小子小时候在她怀里哭过多少回,她数都数不清了。

      “殿下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寂寞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殿下啊殿下,喜怒哀乐都无人在意是何等的悲哀啊。”

      润玉微微皱眉:“倒让你教训起我来了?”

      麟羽嘿嘿直笑:“岂敢岂敢,只是想晓得殿下在想什么嘛。别人不在意你,我麟羽可在意得很,在我这里你是第一,其他人统统要往后站的。”

      润玉耳朵软,对他说些不要脸的好话是不吃亏的。

      果然,润玉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再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站在潭水边发呆,一直站到天黑便布星去了。

      等天色渐明,润玉回璇玑宫时竟然见到麟羽还挂在树上,酒瓶子散落一地,人也睡得四仰八叉,眼见着随时要掉下来的模样。

      “麟羽……麟羽!”

      “嗯……啊?”麟羽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为何不回宫中,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麟羽擦去嘴角的口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殿下又是你啊,扰人清梦可不好。”

      润玉轻哼:“你这般昼夜颠倒就好了。”

      麟羽轻笑一声,这才想起晚上才是自己活动的时间,她摸摸肚子。

      “倒也不饿,混了个水饱呢。”

      润玉沉默了一会:“魇兽修炼成人性格大变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从滴酒不沾变成酒中饿鬼,本殿真是孤陋寡闻。”

      麟羽噎了一下,她也不是没想过遮掩,可润玉心细如发,任凭她怎么伪装不信就是不信,让麟羽不得不感叹人不如兽。

      “殿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当魇兽时你哪里肯给酒喝,我也是化成人形方知酒的滋味嘛。至于这脾气……嗯,小仙天资聪颖,短短万年由兽化形,是顿悟……顿悟了。”

      润玉冷哼一声,他的确疑心麟羽,可三界中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夺舍的法门,况且录仙籍本就是一次试探,既然连天界都承认了麟羽的身份,那便绝不会有问题。只不过,润玉心知肚明,麟羽是魇兽,可魇兽……却不是麟羽。

      “你有很多秘密……希望能藏好了,永远不被人发现。”

      麟羽垂下眼:“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润玉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了突然出现在他寝殿的蟠桃。

      “本殿不是小孩了,从来便不爱吃桃子。”

      麟羽轻笑,她看着润玉渐行渐远的背影在树上自在的荡起了腿。

      “表里不一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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