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季节》莺啼青溪

20、三年前那次画展 一整天，大

　　一整天，大部分的时间，徐楠都在睡觉，睁开眼，杜逸就在旁边，往日的回忆在心里发酵，徐楠突然很想哭，红着眼，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屋子里很暗，白天睡足了觉的徐楠恢复了不少精力，坐起来，想下床，却惊动了趴在床沿的杜逸。
　　“醒了？”滑开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线，杜逸看了眼时间。
　　“几点了？”一只脚落在地上，一只脚悬空，徐楠试着站起来。
　　“快九点了。”20点52分，弯腰，杜逸帮徐楠穿好鞋子。
　　站直，像踩在棉花糖上，双腿发软，徐楠重新坐到床上，“杜逸，我饿了。”
　　热水壶里一直温着水，杜逸倒了一杯水，递给徐楠，把装食物的包都提过来，放在徐楠的脚边，打开包，调亮手机屏幕，“想吃什么？”
　　“泡面，要酸菜的。”一杯水见底，徐楠把空水杯伸到杜逸的面前。
　　把热水壶里剩下的温水倒入两个水杯中，杜逸去洗手间接了一壶冷水，加热，等待，热水壶上的开关跳动后，拿了一盒泡面，撕开……
　　“米朵，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吃着牛肉丝，林夏至忽然问道。
　　“什么？”神情专注，目光凌厉，拿着球棒，米朵独自练习击打。
　　“我们以前见过吗？”适当地抬高音量，确保对方能够听到。
　　相处了这么多天，林夏至隐隐觉得米朵似乎很早就认识自己，好像特别了解似的，否则，无法解释她对自己的过分信任。
　　“见过。”停下挥动的姿势，米朵开心地坐到林夏至旁边，“夏至，你想起来了？”
　　“额。”难道在等我想起来？我该想起什么？林夏至满腹疑惑，仔细瞧过去，的确有点熟悉。
　　“给你一个小提示。”米朵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三年前，沪海画展。”
　　“你是安扬的表妹？”猛地一拍脑袋，林夏至惊喜道。
　　安扬是林夏至大学时代的学长，星海大学的风云人物，管理学院的大才子，曾担任校学生会主席和校篮球队的队长。
　　大一寒假那年，林夏至去沪海玩，偶遇安扬，一同参加安妮的画展，后来，林夏至才知道安妮是安扬的姐姐，再后来，得知安妮和二舅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亲密关系。
　　因为夏舞的关系，林夏至对绘画十分痴迷，所以，每当安妮在国内有画展的时候，都会前去观展。
　　不知道什么缘由，近年来，安妮不再举办画展，最近一次就是三年前那次。
　　想起那次画展，林夏至叹了一口气。
　　当时，展厅内发生一起丧心病狂的报复案件，起因是某富豪搞外遇。
　　那日，天朗气清，微风轻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三挽着富豪，走走停停，缓缓地欣赏画作。
　　三五成群，有学生，有商人，有游客，有专家，所有人都沉醉在艺术的殿堂之中，突然，人群里传来尖叫声。
　　循声望去，林夏至发现穿着紫色晚礼服的美女捂着肚子，血流不止，鲜血淋漓，源源不断的尖叫从美女那传来。
　　捅了小三，拔出水果刀，反手又是一刀，穿着讲究的妇人斩断几十年的夫妻关系，嘴里念念有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们都去死吧。
　　水果刀胡乱地飞舞着，造成三人死亡、两人重伤和其他不同程度的伤害。
　　尖叫，奔跑，混乱。
　　同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传言，富豪在外面沾花惹草，染上恶疾，原配不幸感染。传言，小三怀了富豪的儿子，吵上门，逼原配带着女儿净身出户。流言蜚语，层出不穷。
　　鲜血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林夏至冲进洗手间，疯狂地呕吐。
　　自从得知身世开始，林夏至的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有时候，她会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努力地克制，极力地掩饰，林夏至不希望家人和朋友看出她的反常。
　　按下抽水马桶，林夏至站在隔间发呆。
　　砰，砰，伴随着敲门声，陌生的女音传来，“你还好吗？需要喊救护车吗？”
　　借着手机屏幕，林夏至飞快地整理妆容，答道，“没事，谢谢你。”
　　有点不放心，米朵礼貌地移动到洗手池前，留意隔间的动静，捉摸着要不要给表哥打电话，里面那人好像是表哥的熟人。
　　不再犯恶心，林夏至缓缓地打开隔间门，与此同时，又听到之前的女音，“你真的没事吗？”
　　米朵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可就是无法撇下不管。
　　“嗯。”点头，林夏至走向洗手台。
　　悠扬动听的音乐铃声响起，米朵掏出电话，接听，“表哥，我马上出来，你等我一会儿……”
　　女孩不小心碰到免提，朝林夏至露出歉意的笑容，关闭扬声器，继续接听，随后，缓缓地离开洗手间。
　　林夏至听到电话那头的男音，非常熟悉，猜测是安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