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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洛城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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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养了魔族的杂种!叛经离道”
“闯了弥天大祸,放出三千被镇压的妖魔,这是要让三界大乱啊”
“早就觉得他包藏祸心,平时就荒诞不经,不成体统”
“必诛之以正其道”
仙尊,仙尊!你要撑住,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萧渡,我在!别睡,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是谁在对他喊打喊杀,又是谁在耳边呼喊的那么急切,萧渡分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影影瞳瞳乱成一堆的人影,自己身旁一个浑身血污的白衣少年和漫天飞舞的梨花。萧渡想努力看清楚可怎么都清醒不了。“仙尊,除非我死,不然谁也不能动你~抱紧我”少年说完,拦紧他的腰跳了下去。
……
猛一踩空,萧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又是梦!为什么会经常做这个梦?
“哒哒哒~”门外想起敲门声
“何事?”萧渡稍作打坐调息,并没有睁开眼睛的问道。
“二公子,大公子请您去前厅”门外侍从回报。
“知道了。”
萧渡喜静,扶摇宫又占地颇多,从他的卧房清居到议事厅颇有一段距离。穿宅越院一路行来,议事厅端坐着一位青年,衣着精致气质风雅,满面朗月清风,如玉一般,一笑如三春花开,一冷如刺骨寒冰。
“兄长”萧渡一恭拜。
“小渡”这男子轻轻一摆手,原来这便是扶摇宫大公子萧远尘。
“兄长唤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接到洛城钟世伯的传书,近日他府上不太安稳,父亲在闭关,钟世伯与父亲交情深厚,若派其他弟子过去,稍显怠慢,我又被宫中事务缠身”
“兄长莫急,我过去察看”
“也只能如此了”萧远尘拍了下他的肩算是叮嘱。
…………
要说这扶摇山扶摇宫,民间流传一段歌谣:扶摇山上扶摇宫,扶摇宫中有二卿。眼含星辉气出尘,谪仙落入凡尘中。修竹陌玉除不平,清风正气渡众生。
原来萧远尘和萧渡年少成名,萧远尘的佩剑名为修竹,萧渡的佩剑名为陌玉。
人一旦名望到了一定高度,也就有了清心寡欲的资本,何况二人本就家世优渥,自然生性淡然品行高洁目不染尘,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百姓传颂。
萧远尘是大哥,年少便协助父亲管理扶摇宫,做事丝丝入理,情理兼具。萧渡是幼弟,因父亲严苛,萧远尘在生活中比父亲还疼爱他这个弟弟,基本上是不会拿凡尘俗物去打扰他的,是以萧渡比萧远尘更目下无尘。
萧渡行至洛城,一派繁华,与扶摇山的鸟鸣山幽完全不同,这里熙熙攘攘。
钟府是大户人家,气派非凡,门厅华美,一眼望去并无不妥。
萧渡站在门前闭眼凝神打开天目细细观看,只见府门前插着忠义旌旗,猎猎飘扬,门前有天兵把守,威风凛凛。神仙拜谒,鬼怪绕行。
这是天宫对德行深厚凡人的嘉奖。
钟义人如其名,为人忠义,他的仁孝在十镇八乡是出了名的。
对普通乡民自不必说,真让他有大功德的是其父病重,他十年如一衣不解带侍奉床前,为了给父亲治病,变卖了所有家财。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人,孝顺一时很容易,难得的是十年如一日,不嫌恶不厌弃。大功德往往就是在普通的善念坚持中。
钟义每年都会去天君府给父亲祈福,天君府高耸入云,一千八百级台阶一步一叩拜的跪拜上去,因此至孝感动天君,赐他父寿数,又赐他财运,在凡尘俗世这已是至高的福报。
估计天君得知此事时心情正佳,更是着人赐了在天界和异界都难得的护身符:忠义嘉奖镇宅旗。异界看到忠义嘉奖镇宅旗,都会知此人身份,绕道而行,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是现在旌旗仍在,不过天兵被施了术法定在门两侧。
说实话,天兵的法术不一定很厉害,只是因为是天宫之人,对普通人而言身份已算高贵,何况是被派下凡间的门将,身份修为只算末等,凡间修为高的奇人异士都能轻松搞定,不过奇人异士多是修仙,自不会自找麻烦跟天宫过不去。
萧渡上前解了他们的符咒。
“多谢仙使!”两个门将施礼道谢。
修仙者,品阶高的称为仙使。仙使可以在不违反仙约的前提下在凡间斩妖除魔,维护正道。
神仙也很忙,下凡审批又繁琐,轻易不会下凡,就算来了凡间还不允许随意在凡人面前现身,更不允许使用仙术。无特殊情况不能干涉凡人生活。
仙使就不一样,他们修仙而还未成仙,时刻联系在仙凡两界。天宫很多规矩对他们没有约束,仙使在凡间又有很高的地位和能力。所以,只要不是危害到三界安危,凡间秩序的维护以仙使为主。
“钟府发生了何事?”萧渡淡淡的问。
“仙使,”两个门将又施一礼惭愧的回道,“前些天我们感觉有异,加强防备,突来一阵紫色邪气将我们定住,对方法力高强,我们无法抵挡”。
萧渡点点头收回神识,挥手让他们退去。加重了脚步走向门口,抬手刚敲了一下门,大门就已经打开,这边萧渡报过家门后,家仆赶紧把他往里引,那边钟义早已迎了出来,原来早有家仆飞奔去禀报。
“贤侄,远道而来辛苦了,请恕我未迎之罪”。
“不敢当,世伯!都是晚辈应该的。”萧渡施礼拜见。抬眼看时不由一惊,钟义本是身形高大之人,正值壮年精神饱满,可眼前的钟义形容憔悴双目无神,似是十天半月未眠一样。再看向身后跟来钟夫人等俱是如此。
萧渡见过钟夫人,一行人客厅落座后钟义才叹了口气说:“这真是惭愧,我一介凡夫俗子,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何至于招致如此遭遇。”
“还请世伯告知”
钟老爷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给萧渡道出了近日情景。
原来十日前钟老爷的一双儿女突然昏迷不醒,落城医馆都问遍了,可是药石不灵。钟老爷夜不能寐,在床前守着儿女泪如雨下,三日之后终于熬不住,昏昏沉沉间就听到一个声音:兄长好狠的心,只顾自己享乐怎么忘了结义之情!
钟老爷暗想:除了扶摇宫萧任重,我并没有什么结义的兄弟!
那声音又道:“为弟今有劫难,忘兄相助。”
钟老爷:“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只需要把你的魂魄给我就可。”
钟老爷:“你要杀了我?”
“并不是!是你自愿我!”
“你明明是要杀我,还让我自愿,真是荒唐至极。如果我不同意呢?”
“儿女的命和你自己的命,选一。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尽快决定”那阴恻恻的声音一落,钟老爷猛然惊醒,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梦境还是现实。但知道这事不同寻常,第二天便向扶摇宫发出了求救信。
萧渡随他过来看了钟氏姐弟,只见他们脸色蜡黄印堂发黑,是被锁住了三魂七魄。萧渡抬手一推,虚空中画了两道符推到姐弟二人身上。
“钟世伯放宽心,修远和阿姐二人现在并没有危险,只是被锁住了三魂七魄,我已经破解,现在让他们安睡歇息,如果那邪祟出来,我定当竭尽全力。”萧渡宽慰道。
“竭尽全力?那就是不一定能降得住?世侄,不是伯母不相信你,银子我们是不会少你的,老爷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可如果那邪物果然厉害,你只一人可能抵挡?”钟夫人看他年纪轻轻,满脸怀疑,“如果不能将它抓住,那我们家不是全完了吗”
“你不是修仙中人,不知道侄儿的本事”钟老爷道。
“钟伯母,世伯和家父是至交,斩妖除邪是修仙之人的天职,萧渡不敢怠慢。”幸亏萧渡根本不理会钟夫人的尖酸刻薄,“为确保安全,今晚开始还希望大家都呆在屋里,不要外出,以免误伤。”
“那就有劳了,”钟夫人说“老爷和萧宫主情分深厚,让贤侄来想必是深思熟虑过的”。
原来这钟夫人与钟老爷性情不同,心胸有些狭隘。
刚嫁过来时钟老爷之父还未患病,门楣风光,钟夫人倒是孝顺。成亲两年后钟老爷疾病缠身家道开始衰落,可是钟夫人一直无所出,而且钟老爷也说如果她受不得这苦可绝不拖累,是以丈夫种种侍奉汤药变卖良田并不敢有不满的言语,只能伏低做小。
后来钟夫人为钟府生了一双儿女钟修远和钟毓灵,自以为有了根基,未免开始种种跃跃欲试,钟老爷看在儿女份上并不计较,也就助长了钟夫人任性的做派。
是夜,萧渡在各房内设了镇妖符,一人端坐在庭院中打坐养神。
前半夜月朗星稀,偶尔听到几声虫鸣,至子时突然乌云遮月一切都陷入无尽黑暗,一阵冷风恻恻而来。
萧渡手上的陌玉光华流转,一剑刺出,黑暗中出现一团更暗的紫气,“背信弃义,居然还找了帮手,能奈我何?”一个声音响起。萧渡并不答话,剑意画出一个个符咒,一并打了出去,紫色墨影退出去好几步。
“居然是有几两本事的”墨影愤愤一声,“受死吧,我没时间跟你玩儿了”。
转眼间,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两个红灯笼,把院子照的通红,萧渡一眼瞥见,哪里是什么红灯笼,面前分明是一条大蛇的眼睛,身体比桶粗,头上已经化出触角,已成了蛟身。
“修行不易,你已成蛟身,得道也是指日可待,何苦要做害人性命之事毁自己根基?”萧渡劝诫,“现在回头,尚来得及。”
紫蛟并不回答,张开血盆大口朝萧渡扑来,萧渡挥袖化出古琴惊鸿,拨动琴弦,音律如珠玉落盘,加了灵力飞向紫蛟。
紫蛟甩尾而来,无奈功力尚浅,不足以撞破惊鸿之音,于是弃萧渡不顾,转而飞向钟老爷卧房内。
钟老爷卧房已被萧渡设了镇妖符,紫蛟进不去,又被琴韵追击,已是难以自顾,萧渡正要把它收入镇灵囊中。
要说人想作死,神仙都拉不住,偏偏此时钟老爷的卧房从内而开,来了个开门揖盗。
原来钟老爷为了安心把一双子女安置在卧房外的小厅,钟老爷和钟夫人因连日担惊受怕几天都没休息,萧渡一到他们心神一放松,又熬到深夜子时,刚昏昏睡去。谁知这钟家少爷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档口醒了,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就开门往外走。
“小心”钟少爷钟修远闻言猛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血盆大口灯笼眼,还没来得及喊一句:蛇啊!就一下晕了过去。
萧渡挥手收起惊鸿,朝紫蛟飞身而去,不顾自己后背暴露无疑,抢在紫蛟前面把摇摇欲坠的钟修远一掌推到屋内,紫蛟看萧渡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此时不发威更待何时。欺身就要把萧渡吞入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