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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重生大夏做 ...

  •   两辆车载着祝家一家老小驰骋在前往景山的山路上。
      汽车只能带他们走一段,下了车得绕着山脚走好几里路。
      “爸妈,爷爷,奶奶,我走了,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吃饭,保证长得壮实。”祝余朝路口的几人告我别。
      “去吧,爷爷的小公主长大了,要飞走喽!”祝爷爷红着眼眶道。
      陈老带着祝余拐到西边一处落水的山洞,那儿有处浅滩,停着一艘竹筏,看着陈旧却也不乏诗意。
      乘着竹筏穿洞而过,估计时间不到一刻钟,祝余明显感觉到竹筏漂流度慢了下来。
      接着便感觉到竹筏的速度慢了下来,河道稍稍有些窄,仅供两三人个并排站着,不过不一会河面就变得宽敞起来,只是仍旧在石洞里。这个石洞大概两米高,里面的几盏夜灯是后来人工架上去的,照的洞里亮堂堂的,洞壁上的石头在有光时像被五彩的水晶密密麻麻漆了一层,在灯光的映射下,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可把那石头撬下来带到外面时,那彩色的光就十分黯淡,几乎不可察,与普通的石头也不无两样,当真稀奇!
      竹筏游走了将近半小时,隐约看见洞口的光亮,再近一些,便听见哗哗的水声作响。
      原来出口的这段河流岔开了,一条通往桃花坞,另一条朝着南边去了,那边有个跳崖,水下落成了瀑布,水流不大,乍一看挂在半空的水流更像是某只大怪兽流的口水,所谓垂涎三尺,也不过如此了。
      河道在平原上蜿蜒,跟水蛇一般。
      “小鱼儿,我们到咯!师父的桃花坞,以后也是小鱼儿的桃花坞了。”陈珪跳下竹筏,把手递给祝余,“来,小心点啊!”
      初来乍到的祝余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这里的每一处,陈老看得出来小徒弟很喜欢这里,很是自豪。
      “谢谢师父!”
      “不客气,到喽,走,师父带你回家了!”
      眼前是一处山坳,河水平躺在这片桃林,其间分出不少支流,稍微宽一些的河上架着木桥,桃木桥。
      正值桃花盛开之际,入眼尽是繁华,桃花瓣铺满了整个河床,像是一床桃花被子。
      祝余跟着师父往里走去,“到了,我们的住处。”
      一栋三层小木屋,不难看出,用以建造木屋的木头都是桃木,小屋建造的时间不长,断口还比较新,还能闻到桃木上散发出来的苦涩味,吸进鼻腔后尚有些许的回甘。
      她绕到小屋后面,发现几片菜园子,里面种着白菜、大蒜、青菜等好些时蔬,对了,旁边还有果树,好几种呢!菜园的中间是一块鱼塘,能看到里面的小鱼儿扇着尾翼来回游动着。
      这何止桃花坞,应该叫桃花源才是。
      四年后……
      陈老头是个爱讲究的,亦是个不爱讲究的。
      他能将去往桃花坞的路设计得曲折离奇,像渔人探寻桃花源似的,却总是忘记做饭放盐。
      祝余在医学上是顶级的天才,在厨艺上是实实在在扶不上强的烂泥。所以,就算师父做菜不放盐,也当成美味吃了。这几年她最想念的是房可言和家里的刘姨。
      “小鱼儿,吃饭了。快来,师父今天给你烤兔肉。”
      祝余刚回到小茅屋,背上的药篓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师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背篓里是她刚从十里外半崖上摘来的兰花,待到来年花开时采来泡茶喝。
      这是一株墨兰,长得比一般的墨兰大,她将屋里的花盆都拿来试个遍都种不下,只好去后山砍竹子编制一个大的。
      “小鱼儿,在干嘛呢,吃完饭再弄,快来,烤肉凉了就不好吃了。”陈老像哄小孩子一样。
      还是,先吃饭吧。尽管知道就算烤肉不凉也不好吃。
      以前的祝余听见吃饭时眼里都是流光溢彩,在山上的这几年,从一开始叫人期待的用餐时间,到如今避如蛇蝎。到后院去看到那几片菜园和鱼塘时,都没初见时的可爱了。
      但一想到师父满怀期待的眼神,她又妥协了。起身进屋前依旧不忘重复问上问了千百遍的话:“师父,烤肉熟了没,您记得放盐了吗?”
      她话音刚落,厨房里就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哎呀,我又忘了放盐,咦,这盐哪去了?烦死了,哦,对了,小鱼儿的那株杜蘅叶子长得不错,味道也正合适,摘几片叶子添个味。”
      祝余一进来就看见师父的魔爪正朝着生机勃勃的杜蘅而去,他的手中还趟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没了根的杜蘅叶片耸拉着脑袋,活力正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师父,你干嘛?”
      “我……我,这不是家里没盐了,这杜蘅味道不错,我挑两片来添点味,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指不定这样它还长得快些。”陈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话说得毫无底气,说到底还是徒弟这冷飕飕的语气忒吓人了些。
      原来这些年的那些杜蘅叶是这样不见的,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修剪的时候不小心剪错了,为此还一度怀疑自己的严密谨慎的性格哪里出了问题。
      祝余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的烤肉怕是不能吃了,不过她面上喜怒不显,这是多年的习惯。
      “师父,我今天找了几个红薯。”
      陈老失落的面庞瞬时笑开了花,“好,红薯好。”
      好,当然好了,不放盐不放油,关键是不考厨艺,熟了就能吃。
      陈老穿着碎花围裙,戴着碎花袖套,嘴角和下巴是黑黑的柴灰,乐呵呵的笑着,挥舞着手中的锅铲意气风发,“等着,师父这就给你烤红薯吃。”
      “不用了,红薯是熟的,直接吃吧。”师父就是这样,无论怎样,先想到的都是她。
      两人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吃红薯,红薯皮被烤的焦黄,掰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咝咝咝,好烫,徒弟,好手艺。”他竖起大拇指,“哦,这周末我们得回去一趟,你母亲怀着孕,你也有些时日没回去了,一块去。”
      “嗯!”
      “小鱼儿,你为什么学医?”陈老头把头从红薯的热气抬起来,认真问道。第一眼见到小鱼儿的的时候,完全忘了她只是个孩子,惊叹于她的医学天赋,以为她是因为热爱学的医,后来的相处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祝余在医学上的天赋算是首屈一指,过目不忘,加上对医术超凡的领悟能力,现在的她比之外界的医学高手也是不差的,何况年纪才二十不到,这要让旁人知道,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但她总叫人看不透,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不在她眼中,又好像什么都在她眼中的样子。一切都道似无情却有情地完成,成也淡然,败也淡然。
      这样的状态用现代的一个词,叫做……,额,叫做……,佛系,哎,对了,就是佛系。陈老很辛苦,一把年纪了还在不停的赶时髦,就算在大山里也要赶时髦!
      “学医有意思,有难度,这种东西学着不会觉得在浪费时间。”祝余语气淡淡的胡诌。
      “哈哈哈哈哈,”陈老突然放声大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是同道中人。”接下来的时间,祝余便一直听着师父所谓的“同道情谊”,以及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谬论。
      算起来,这两师徒的相处中,祝余更像是照顾老小孩的小孩,凡是能迁就迁就,能避让就避让,也很少会反驳斗嘴,除了关于学术问题的探讨有些分歧以外,一切都像极了带孩子时的包容大气的母亲。
      祝余没理会这个新的“道友”,埋头认真吃着红薯,啃完最后一口,拍拍手就接着去捣鼓自己的花篮了,今天得完工,不然这株墨兰就该“无家可归”了。
      哎,这孩子,怎么比自己还像老头子?开始话还挺多。陈老望着她的背影心想,得找点事给她所,多接触些人才好,这么年轻干嘛死气沉沉的。有些事也是时候了。
      祝余手上的竹片来回穿梭,心里却在思考自己太牢病的事儿。
      “殿下,按照您学习的程度,北地之行就快了。您的师父这些天应该是在安排这件事。”阿鬼适时出现为祝余解惑。
      还有好几天才周末,明天上山给爷爷他们找点礼物吧,那株墨兰就送给妈妈,她怀孕的话多看点绿植,兰花花香能宁心静气,再好不过。
      这季节曼陀罗花正好开了,正午的时候去找几株,配合有蚂蚁筑巢的何首乌,这正是治疗风湿的奇药。爷爷身体禁不住这类猛药,不过自己的针灸可以帮忙。这也是陈老没能根治他风湿的原因,陈老针灸术没法做到祝余那样出奇制胜,一招制敌。
      “师父,我上山了。”
      “好,你注意安全啊。”
      “嗯!”
      祝余一身黑色运动服,背篓里放着一套登山用具,还有自己设计的采药工具,不一会,她的身形便隐没在了大山里。
      曼陀罗花大多长在干爽的砂质土壤中,这种土质多在向阳坡。
      山南水北为阳,她没丝毫停顿,朝着大山的南面进发。
      平时采药去的都是北面,北面山坡哪里长了些什么,她已经了然于心。这次要走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心里隐隐有些雀跃。
      短短一公里,她一边走一边清理路障,竟然走了一小时。一点也不比当时爬雪山时轻松。
      祝余额头和鼻尖上布满密集的细汗,白净的脸上也被一路上的灌木荆棘弹出好几道血痕。不过这血痕与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倒是分外契合,给她增添了些许的魅惑。
      十八岁少女身材秾纤合度,一米七二的身高,而骨架小巧,一双腿又细又长,这般身姿配上她惯常的冷脸,像是生于雪山夹缝中的天山雪莲,高贵圣洁,可遇而不可攀。
      蓦地,不远处的大石头底下有一抹亮眼的紫红色撞进了她的眼中,找到了!石头下面位置挺宽敞,是个躲雨乘凉的好去处。
      她嗤笑一声,少女的声音清冷,“你倒是稀奇,别的曼陀罗都喜热,你偏偏躲到这石头底下。”
      她取来手套戴上,拿着自制的采药器开始操作起来。
      这个采药器可以开合很大,直立时类似于两把插进土里的刀,在手柄处使劲就能让下端深入土里,按下手柄旁的按钮,它下端的两部分圆形合在一起,将药材连根挖起。
      她会做这个器材全然是因为第一次挖一株断肠草的时候她将其根系弄坏了。
      没有泥土固定的根系极容易损害,而人工采药时把药材连根带土挖下不太好操作,她特地设计做了这个器械。
      祝余采完药,临走时听见左边草丛里悉悉索索的,茅草被压出痕迹,这是……是蛇!她不敢有动作,怕吓跑它。
      过了半晌,它终于探出头了,红黑相间的花纹,这是赤链蛇。它似乎还没发现不远处的祝余,淡定的支着脑袋吐信子,忽然它张大嘴巴,清晰可辩的毒牙,它在打哈欠?
      祝余从腰间的针包里抽出银针,在刚才挖出了曼陀罗上刺了一下,这点曼陀罗足够让它昏迷了。她嘴角毫无可查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将沾了了曼陀花毒液的银针安置在竹筒里,用力吹了出去。
      中了!赤链蛇应声而倒。
      之后拿出手术刀取了几滴蛇血后就放了它,但又担心它在睡梦中进了其他捕猎者的肚子,便轻微扎了它的神庭穴,躲到一边,看着它清醒慢吞吞溜走了了才下山。
      今天的运气不错,挖了不少东西,野山参、灵芝、晚间草、九叶青,还有一堆的花草。本想着明天再进一趟山接着找蚂蚁何首乌,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几滴蛇血足够了,比之前打算要用的蚂蚁何首乌好不少,不仅有利于风湿的治疗,还能有效的解决大脑血管硬化的问题,自己近几年都有给爷爷针灸,他的脑梗塞不会再发作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后,跟着她下山的脚步慢慢挪动,山上的树木被风吹得隐隐错错,午间热闹非凡的丹熏山终归宁静。
      傍晚了,今天有晚霞,天边火红一片。据说这是西王母回宫时的神光,云彩里的那些划痕是她的坐骑三青鸟的翅膀带出来的。哦,西王母是祝余的姨母,只是她从来没叫过。
      祝余从桃花坞的小道回的小屋,不过今天的桃花坞异常安静,连一丝炊烟都没见着。
      她去厨房也没看见人,又在小屋里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算了,不找了,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去哪。反正不饿,天气凉爽,荡会儿秋千。
      桃花树下的秋千架是宋瑜橿和祝之期来看她的时候给她搭的。
      哎!有字条。她把千秋座位上粘着的便利贴取下来,“小鱼儿,后山花房,有惊喜哦!”末尾还附带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后山花房?
      她攥着纸条朝着花房走去,正要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手边又是一张字条,“推门请谨慎!”
      这老头,玩些什么?
      “生日快乐!Surprise!”
      被喷的一头彩带的祝余,这才回过神来纸条上说的“推门请谨慎!”指的是什么。
      看着屋里的一群人,她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难怪。
      “哎呦!你们,喷什么喷,看我孙女给吓成什么样了?”祝爷爷小跑到她面前,安抚的拍拍她头顶,“不怕,不怕啊,爷爷帮你教训他们。”
      她被老爷子这话弄的哭笑不得,怎么还把她当小孩子哄?瞧着老人脸上的褶皱,骤然有些心酸,人类逃不过的生老病死。
      “爷爷,我是高兴,没被吓到。”
      “哟哟哟,高兴好,高兴好啊!我乖孙女开心最重要,来,爷爷好好看看,怎么回事?瘦了这么多,”说着狠狠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陈老,“你个死老头子怎么回事,虐待我孙女是不是?”
      陈老回怼:“说话那么难听,你孙女还是我徒弟呢?我虐待谁也不会虐待我宝贝徒弟。哼!”
      “好了好了,爸,陈伯,蜡烛快烧完了,小鱼儿该许愿了。”
      “害,瞧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走走走,小鱼儿,咱们许愿去!”
      戴着生日王冠的祝余双手合十,闭眼,烛光照着她的脸,不时摇曳着。
      “我,祝余,虽不信神佛,但虔诚祝愿他们平安一生,长命百岁。”
      “呼!”
      “耶,庆祝我们的小鱼儿又长大一岁,干杯。”宋瑜橿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弯着眉眼举起橙汁。
      “干杯!”
      祝余放下酒杯,对着身前的长辈们深鞠一躬,“谢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师父,谢谢你们!”
      谢谢,是你们让我知道我值得被温柔以待。祝余心道。
      “宝贝,这是干嘛!快起来,奶奶饿了,想吃小鱼儿切的蛋糕。”
      “我的荣幸!”她笑了,整齐洁白的牙齿露出来,梨涡浅浅,这样的她像极了神女,柔和神圣。
      宋瑜橿漫步走过来,整个人都散着母性的温和,“对了,小鱼儿啊,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给你的礼物也就没带来,都放你房间呢,自己回去拆吧!”
      “来,小鱼儿和弟弟妹妹打个招呼吧。”母亲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凸起的肚皮上。
      弟弟妹妹?有两个?也是,自己不是就医生,五个月的孕肚至于这么大?
      祝余不自觉调整呼吸。
      “咚,咚,咚”,
      这是心跳声,是它们的还是自己的?好神奇!
      “动……,动了。”祝余的声音颤抖着,却不敢大声。
      “哎,看来他还是喜欢姐姐多一点,怎么办?好嫉妒啊。”
      祝余猛然想到自己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场景,何其相似。
      刚刚她借机给母亲把了脉,一切安好。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宋瑜橿还笑她怎么这么紧张,平时对什么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她胡扯了一些,具体扯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母亲笑了,她也笑了。
      河面上只有一艘竹筏,他们来的人多,坐着直升机进来的,估计也是为了照顾孕妇,回去自然就不走水路了。
      直升机停在大宅的房顶,祝余最先踏出机舱。
      管家带着佣人们分立两侧。
      什么时候家里这么多人了?脑海里浮现祝之期小心翼翼的样子。明白了,母亲怀胎时家里人都挺多的。
      “欢迎小姐回家!”
      脚刚落地,就被这齐吼吼的声音吓得往回一缩,好在顿住的脚步并不凸显,后脚上前继而淡定走过。
      “小鱼儿怎么走这么快,急着去拆礼物?”祝之期疑惑道。
      “你啊,还是不了解你女儿,”宋瑜橿白了他一眼,“你女儿这是怕生呢!哈哈哈哈!”
      祝爸爸明白过来,只是嘴硬,辩驳道:“我,我怎么不了解她?那是我女儿。”
      “切!”
      “哎,老婆,慢点,慢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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