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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除夕   元昭三 ...

  •   元昭三十二年的除夕夜下了一场大雪。
      皑皑瑞雪兆丰年,千家万户都该是喜庆的模样。偏是那显赫荣光的靖远侯府,忽明忽暗的红灯笼蒙上了一层细密的寒霜,镶嵌着七七四十九颗门钉的厚重的木门紧闭,竟是连一个守门的门房也无。本该象征着祥瑞的雪铺在青石砌成的台阶上,非但不显静谧美好,反是平添几分惨淡愁云。
      摘星苑内,下巴上起了写胡碴的俊美中年男子声音沙哑,红着眼眶一遍遍唤着榻上长眠的妻子:“玥娘,你醒醒。”
      这正是堂堂的靖远侯叶眺,及他的原配正室夫人穆氏。
      叶眺身旁不远处立着一位身着烟青袄裙的窈窕少女...说是少女实在有些勉强,眉目间的稚气未脱,分明是个半大不小的女童。可她便那么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小小年纪风华自成,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的眼眶亦是红得不行,只是比起叶眺,她的神色倒显得十分漠然。丹唇翕合间,清晰而沉重的话语冷漠得近乎残酷。
      她抑着声,提醒着叶眺一个残忍的事实,“父亲,娘醒不过来了。”
      一声“父亲”一声“娘”,立场鲜明的表示了她的亲疏远近。
      她顿了顿,片刻后又带着微叹的语气,轻声道:“娘临终前,一直呼唤着您的名字。”
      “娘是被您害死的啊。”
      生前不好好珍惜,死后故作情深,又是做给谁看?
      叶惊秋讥削的觑着他,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似是想说些什么,又好像无言以对,终是什么都没说。
      叶眺的眸子中闪过莫名的复杂神色,浑身宛若卸了所以气力般的,忽而面颊上有了微的湿意,一点晶莹自眼角划下,转瞬即逝。若不是那一条泪痕,简直让人觉得方才只是幻觉。
      她冷嗤一笑,目光中的讽刺毫不掩饰。不怎么恭敬的福了福身算是告退,转身离去。
      方走了几步,叶眺哑着嗓子,不抱什么希望的挽留道:“别走。”
      她只是身形顿了顿,却并未犹豫多久,抬起步伐就要出了这扇门。
      叶眺不死心般的再次道:“娇娇,回来。”
      这次倒是真的让她留下来了。
      她默了默,手紧紧攥成了拳。她猛的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隐忍的怒意,“别叫我娇娇!”
      她提摆而出,不顾后面人再如何呼唤。一袭烟青袄裙,恍然被她穿出了华裾烈艳。步履沉沉,只留那厚厚积雪上一串足印,携着一阵阵刺骨的北风,仿若映衬着她的凄清孤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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