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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叫你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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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无心装模作样的在警局里又是一通装神弄鬼,最后才开了眼仔细去瞧刚刚被带回来的那具尸体。
镇东头周财主家昨儿丢的少爷和书童,如今书童也已经变成了人干,面目狰狞的躺在警部的停尸房里,而停尸房里同他一样的还有五六具,皆是被吸干了血皮肉干枯的惨样,少爷则是音信全无,不过现如今没有消息反倒成了是好消息。
背尸体回来的小警员叫王福,个子矮小,要不是尸体变成了人干,想来他也背不动。
“怎么样法师!看出什么门道没有!”王福畏畏缩缩的似乎对这些人干十分惧怕,要不是被同僚欺压的没法子,他死也不会去碰那些尸体。
无心摇摇头,“这具尸体只是狰狞了些,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奇怪’,无心暗道,这些尸体一看就不是死在正常东西的手里,但是在尸体上却察觉不到一丝鬼气或妖气,这让他一时间也无从下手探查。
“他奶奶的,哪来的邪魔歪道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让老子逮着看老子不给他嘣个稀巴烂!”一个看着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踢门而入,从裤腰里掏出手枪比比划划的耍着威风。
“报告陈警长,这就是无心法师!”王福毕恭毕敬的向陈警长打了个敬礼,指着无心说。
陈警长挤着一双浑浊的三角眼很是怀疑的打量着年轻的和尚和他身后的小沙弥,冷哼了一声,粗着嗓子开言先把人唬了一顿。
“招摇撞骗的和尚老子见的多了,全他娘的喂了妖怪,你这和尚年纪轻轻,要是没有真本事趁早给老子滚蛋,要是死在妖怪嘴里老子可不帮你收尸!”
无心活了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像陈警长这样的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嘴里咒爹骂娘的,实则却还是给他留了条活路。
“降妖除魔乃是贫僧的职责所在,再凶险也要试一试,断不能叫它再为祸人间害人性命!”无心不卑不亢的说。
“好!”陈警长大笑起来,“法师尽管施展,只要能降了这妖物,必少不了法师的好处!”
正合无心的意,没有好处谁来淌你这趟浑水,“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还请诸位暂时回避,待贫僧细细查看,才好定论!”
关上门,无心把扮成小沙弥的姑娘挡在身后。
小姑娘倒没有多么惧怕,揪着他背后的衣衫往里瞧,“无心,这些人死的也太邪门了,你真能看出门道来吗!”
无心摇摇头,“没看出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还逞强!你不是说你很厉害的吗,说的这么轻松,跑来送命来了你!”
无心嬉皮笑脸的摁着姑娘的肩膀将她往后挪了挪,“你别急啊!我这本事还没用呢,你怎么知道我不厉害!”
说完他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掐着指尖挤出一颗鲜红的血珠,一下就摁在了尸体的额头了,只见原本平静的干尸突然整个身子都抖动起来。
干尸抖动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接着就窸窸窣窣的从鼻孔里钻出了一串东西,这东西一钻出,无心立即感受到了从这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妖气,于是顺手抄起桌案上驱臭用的香炉,倒掉了香灰将其倒扣在干尸的鼻孔上,便将那东西整个活捉了进去。
“这是什么?”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只见香炉里趴着的东西背着一个血红色的壳,壳里还似有液体流动的纹路,似是十分畏光,一见光亮立刻蜷起腿躺在香炉里装起了死。
“虫子吧!”无心把香炉倒扣在桌案上,蹲下身去从炉口的缝隙往里瞧,果不其然,那虫子见了黑立刻恢复了行动,只不过身躯浑圆,万不可能从狭小的缝隙里钻出来。
妖虫?不对!无心犯起了嘀咕,虫身上的妖气十分淡薄,并不像是它本身散发出来的,应该只是被施了妖法的蛊虫,被施法者驱使着钻进人的体内将血液尽数吸净,这只不知道什么原因掉了队,正巧让他逮个正着。
他从前虽没正紧研究过这些玩意儿,可大致的也有些了解,这蛊虫养之不易,蛊主绝不会放任蛊虫随意流落,因此这些虫子极大的可能具有识家的本事,只要天一黑下来,跟着这蛊虫的路线走,定能将这养蛊之人擒获。
陈警长听闻了消息显然十分高兴。
“法师真不愧是有真本事的人,晚上我派一路兄弟们跟着你们,一抓到凶手立刻就地正法,省得他再弄这些个玩意儿出来害人!”
无心点点头,“这妖物恐怕并非等闲之辈,要想收服恐怕并不容易,待会儿我画些符,您让兄弟们带在身上,多少会有些用处。”
陈警长是个爽快人,也爱和爽快人打交道,他见无心这般气度,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了些许好感,“法师呐!我看出来了您可是真法师,和那净会坑蒙拐骗的臭瞎子果真不一样,我陈三通欣赏你,等这事一了,我交你这个朋友!”
有了差事,晚饭也不必凑合那干巴巴的包子,尤其无心身边还带了个半大丫头,看样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好的自然就要吃好的。
正是月华初上,无心开了眼跟着蛊虫留下的妖气一路向荒郊野地里行去,身后是小沙弥和一列队的警员,墨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无心虽没有赏月的心思,却也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回头看了看姑娘浴在月光下被他恶趣味的用血画的跟猫儿一样的脸,粲然一笑。
“算上你昏迷的时候,我认识你也有几天了,你说你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可总得有个称呼得能让你知道我在叫你吧!”
小丫头扭头看着他明净的笑脸,“那你准备怎么叫我?”
无心挠了挠头,顺手指了指天,“我也不会起什么名字,你从天上掉下来,就叫你星星怎么样!”
姑娘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却觉得月亮比星星还要明亮,于是有些不满皱了皱鼻尖,“叫月亮不行吗!”
“哈哈哈,星星才会掉下来,月亮要是掉下来了那还得了!”说完无心却又摇摇头,“星星...不行,也不好听,像是跟别的东西撞名字,星...星...叫你如星如何!”
“好!”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她不在意。
“如星。”无心满意的点点头,抬手隔着僧帽摸了摸她的头顶,“叫你在警局等我你偏要跟着,记着我跟你说的话,等会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跑,谁都别管也不要回头,知道吗!”
“那你呢!”如星问。
无心淡然的一笑,“我不会有事的,事后我们就在破庙碰头,我答应了送你回家就一定会去找你!”
正说着,走在前方的蛊虫突然停了下来,无心猛地顿住了脚步,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怎么着法师!”陈三通轻手轻脚的挤到前面,警惕的摸着别在裤腰里的枪。
无心开了眼,仔细的把四周环境打量了个遍,不过是普通的山间树林,不见半点异常。
无心表情霎时严肃起来,抬手把如星拦在自己身后,“陈警长,叫你的下属们提高警惕,我现在还看不清楚问题,但...”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的队伍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走在最后面的小警察王福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般被拖向树林的深处。
无心大叫一声不好,一边咬破了手指一边迅速追了上去,挤出一滴血珠子找准了时机往王福身上一弹,被弹中的地方立刻泛起了一缕白烟,王福立即停止了移动,躺在原地吓得直打哆嗦。
如星本来是气喘吁吁的紧追着无心的脚步,可她腿短根本就跑不过这群手脚有力的大老爷们,于是便渐渐的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她跑着跑着就觉得背后突然吹起一阵湿冷的凉风,此时已经是初夏时节,就是夜里也吹不起这样的湿风,仔细去闻好像还透着那么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如星整个人像是掉在了冰窖里,奔跑着的脚步似有千斤重,让她不得不慢慢停了下来,她的腰被缠上了她看不见的东西,她想去摸怀里无心给的血符,手刚抬起就被那东西捆住,她想呼救,可是意识渐渐下沉,让她根本发不出声音,直到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无心发现如星不见时,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他们都以为这妖怪要的是壮年的男子,却忘了此时如星正是小沙弥的男子装扮,她人小腿短定是落在了最后面,正好让妖怪捡了现成的。
他仔仔细细的用眼睛再次审视着这片树林,想要搜寻几缕残留的妖气,毕竟说好了送人家姑娘回家,扭头便让人家给妖怪掳走当口粮去了,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不过这次倒是顺利,兴许是妖怪被他的血所伤,顾不上收敛妖气,竟真被无心瞧出了动静,当即嘱咐大家把血符拿出来贴在自己身上,沿着妖气游走的方向撒腿就追。
如星是被剧烈的腥臭味强行熏醒的,她捂着胸口强压下干呕的欲望,慢慢扶着墙坐了起来,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寂静,她挥动着双手向四周摸了摸,“有人吗?”
话一出口,瞬间有一只手从一侧伸来,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还不等她挣扎就听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叫,越叫死的越早!我把手松开,你千万别叫!”
声音的主人感受到如星应该是点了点头,这才松手,继而又小声的附到她耳边,“我这可是在救你,那玩意儿它似乎只喜欢挑活蹦乱跳的下手,你装成病病歪歪的样子,它就会先去挑别的猎物下手,我的书童就是哭爹喊娘的才糟了它的毒手。”
“书童...你是周家丢的少爷?”如星问到。
“对对对,我就是周家少爷周天,唉我听你声音像个半大小子啊,怎么也被掳来了!”周天掐着下巴,心说着妖怪换口味了不成,开始挑嫩的下手了,想着还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伸手就要摸摸看这到底是不是个半大小子。
“喂!”如星狠狠拍掉他的手,语气十分不满,“谁跟你说我的半大小子,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才被那东西误打误撞给绑来了!”
“不是,救我?”周天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是没见过那东西的手段,只怕是又来无回!”
如星没有说话,静静的靠着湿冷的墙壁,她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无心信誓旦旦的跟她拍了胸口她就暂且信了他,谁成想自己这么倒霉,一转眼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周天见她不语,想她肯定是怕了,其实他也怕,可又不想在半大小子跟前认怂,便壮着胆子跟她玩笑着搭话。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
“你说来救我是你来救我!”
“就你一个人来的,还有其他人没有?”
如星不爱搭理他,又被他扰得不胜其烦,也不知哪来的脾气没兜住,伸手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拍了一下,好不巧正一嘴巴抽在了周天少爷金贵的脸蛋上,把他抽的眼前一黑,霎时间懵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这个后生,怎么如此无礼,我好心好意救你,你怎得还动手打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周天似是气的不轻,他一个读书人满脑子的之乎者也,骂起人来软绵无力,闷声闷气的骂了几句也不解恨,就兀自蹲在角落生起了闷气。
如星懒得理他,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臭读书的,要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会被妖精逮了当口粮,她还这么年轻,生的又出挑,怎么甘心白白死在妖怪口下,无心也不知道发现自己丢了没有,无心会来救她吗,她还不想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慢慢的摸索着墙壁,想要摸清楚自己现下所处的环境。即使没人会来救她,那她也要自救,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闭着眼睛闯一闯。
一路跟着妖气,无心带着陈三通一行顺利的找到一处民居,肉眼凡胎无法察觉的浓烈妖气盘亘在破败的民居上空,‘看来就是这儿了’,无心想。
“我一个人进去,大家都把血符拿出来,千万别轻举妄动!”无心摘下头上碍事的斗笠递给王福,他还不确定里头的东西是个什么道行,这些警察肉体凡胎恐不是对手,他只能孤身前去,索性他是死不了的,心说那东西要是真敢放虫子喝他血那才好,我喝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