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染夏花》云剑清

3、第二章 第一嫌疑人

　　回到警局后，牧开立即着手调查，他先走访了几位被害人的家属，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又走访了被害人所在的学校，除确定了几位被害人的关系外，也是没什么进展。
　　两天后，牧开收到孙梓醒来的消息，便连忙带着余露和霍非前往医院。牧开等人走到病房时，看到孙梓正呆坐在病床上，一旁的医生在向他询问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牧开突然有些心慌，这两天案件没有丝毫进展，主要原因是线索太少，而最关键的线索就在孙梓身上，但看现在的样子，孙梓似乎是被吓傻了。
　　牧开说：“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你是他的家属吗？”
　　牧开说：“不是，我是警察！”
　　医生说：“如果你想审讯的话最好再等等，病人受了重伤，刚刚转醒，而且因为惊吓过度，很可能会导致选择性失忆。”
　　牧开说：“这个我明白，我只是问他几个问题。”
　　医生点了点头后走出病房。
　　牧开看向孙梓，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
　　牧开说：“问你几个问题，知道就说，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孙梓说：“这种问题你肯定知道，不用问我了吧！”
　　闻言，牧开微微一愣，说：“你叫孙梓。”
　　孙梓说：“我不叫孙梓，我叫孙逸。”
　　牧开说：“你妈和你的同学都说你叫孙梓。”
　　孙梓固执地说：“我叫孙逸！”
　　牧开突然笑了笑，说：“我知道了，你对你的名字不满意。”
　　孙梓说：“难道你想让别人叫你孙子吗？”
　　牧开说：“名字都是爹妈起的，叫什么都一样。”
　　孙梓冷笑着说：“别拿你那些废话教训我，被叫孙子的又不是你。”
　　霍非粗着嗓子说：“你这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孙梓说：“说了一堆废话，不就是想问我有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直接问吧！”
　　牧开说：“难道你看清凶手的长相了。”
　　孙梓说：“他请了，他看上去三十多岁，染了一头黄毛，长得很壮，右手背上有狼头纹身。”
　　牧开说：“你看得挺清楚。”
　　孙梓说：“看得清楚还不好吗？方便你们破案！”
　　牧开说：“行，还真得谢谢你，好好养伤吧！听你老师说再过一个月就高考了。”
　　孙梓说：“最好不用考，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最起码生活有了点改变。”
　　牧开刚要走，在听了孙梓的话后，他又退了回来，说：“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你那两个同学到老桥下干什么去了。”
　　孙梓明显愣住了，他沉思一会后说：“是他们两个叫得我，我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走出病房后，霍非说：“那小子最后肯定说的是假话，还往死人身上推，死无对证啊！”
　　牧开微微点头，说：“的确很可疑，他肯定是想隐瞒什么。”
　　余露说：“你该不会怀疑是他杀人吧！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牧开说：“凶手为了掩饰罪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现在没什么证据，一切都不好说。余露，你再去孙梓家里走访一下，主要问问和孙梓有关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进孙梓的房间看看，找找日记之类的东西。霍非，你还记得孙梓描述的凶手的长相吧！你回局里，叫上周勇和何涛，你们去找孙梓描述的人。我们时间不多，要尽快找到有力的证据。”
　　闻言，余露和霍非立即动身，他们都明白牧开所说的时间不多。这起案件已经引起了市里重视，如果短时间内无法破案，市刑警队就会派人来协助，到时候就没牧开等人的事了。
　　牧开独自来到了孙梓所在的学校，他进了班主任专属的办公室，向孙梓的班主任胡老师询问了一些关于孙梓的问题，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牧开想让胡老师叫来一些跟被害人熟悉的同学，对方却说临近高考了，不想影响学生的心情，希望高考后再调查。
　　牧开非常火大地说：“两死一伤，你觉得是小事吗，问你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叫个人也费劲，你怎么当老师的，你学生被杀了你不着急吗？”
　　牧开连着说了十分钟，把胡老师说得老脸通红，最后还是几个老师一起劝说，牧开才作罢。
　　从办公室走出来，牧开才注意到已经下课了，办公室外围满了学生，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生甲说：“刚才他把咱班主任骂得狗血喷头。”
　　女生乙说：“是啊！我也看见了，好威风啊！他是谁的家长，看上去好帅。”
　　女生丙说：“不是家长，是警察。”
　　女生丁说：“这个警察叔叔好帅啊！他好像在看我。”
　　牧开受不了一群人围观自己，打算大步走开，刚走出去没几步，一个短发女生突然拦住了他，牧开认出眼前的短发女生是胡莹莹。
　　胡莹莹细着嗓子说：“大叔，你来查案吗？”
　　看到牧开点头，胡莹莹走近一步，轻声说：“我有些线索，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跟我走！”
　　胡莹莹一把拉住牧开的手，带着牧开来到了走廊的一个拐角。
　　牧开说：“你有什么线索？”
　　胡莹莹说：“我知道有个人一直想杀王涵。”
　　王涵是被害人之一，死相也很凄惨，利刃割喉，一刀致命，牧开自己也猜测可能是仇杀。
　　牧开说：“是谁？”
　　胡莹莹说：“我们班的一哥张鹤，学习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他一直被王涵欺负。”
　　牧开说：“校园暴力吗？”
　　胡莹莹说：“还没到那种程度吧！只是类似开玩笑，只不过有时候会有些过分，但我觉得张鹤很可能一直在记恨着王涵。”
　　牧开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胡莹莹说：“有，我知道张鹤曾经下毒要杀王涵，但下毒的量太小，王涵屁事没有，反倒是毒死了一只鸟。”
　　牧开说：“你为什么肯定是张鹤下毒，这件事你们老师知道吗？”
　　胡莹莹说：“被毒死的鸟是张鹤养的，我怀疑它是用鸟下毒，把毒涂在鸟嘴上，再让鸟到王涵的水杯喝水，我曾把我的推理跟班主任说过，但他不信。”
　　牧开说：“说白了都是你瞎猜的，没有证据，你们老师不信也正常。”
　　胡莹莹说：“你可以自己去调监控，事情发生在上个月的四号，你看完监控就明白了。”
　　牧开说：“你们老师没报警吗？”
　　胡莹莹说：“老师全班训话，然后就小事化了了，我猜他就是故意包庇张鹤，毕竟张鹤可是有望考入清华，王涵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学渣。”
　　牧开说：“行了，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去上课吧！”
　　胡莹莹有些娇羞地说：“咱们加个微信吧！我要是想到了什么线索，就马上联系你。”
　　牧开犹豫了一阵后还是答应了，毕竟胡莹莹提供的线索还是很有价值，而且牧开觉得胡莹莹很可能还知道更多线索，但这些线索都有待验证。
　　牧开来到了学校的监控室，想调取上个月四号的监控，却没想到四号的监控录像竟然被删除，一同被删除的还有五号的监控录像。
　　牧开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真像，如果监控录像是张鹤删除的，那他极有可能是凶手！
　　牧开向监控室的管理老师说明情况后，带走了监控室的储存卡，打算回道局里后让人还原里面的数据。
　　当牧开走到门边时，他听到外面隐隐有脚步声，牧开立即警觉起来，他一步跨出门，看到一个男学生正在不远处的窗户边看书。
　　牧开走到男生身边，拍拍男生的肩膀，说：“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在这儿干嘛？”
　　男生扭头看向牧开：“这节是自习课，快高考了，老师说自习课可以不在教室里上。”
　　牧开仔细看着眼前的男生，男生长得很平常，不算丑，但也与帅完全不沾边，说话时面色平静，不像在说谎。牧开回头看了眼楼梯口的标识牌，上面清楚地写着：学生止步！
　　牧开说：“为什么来这儿，这儿不是不让学生来吗？”
　　男生说：“这儿人少，清净。”
　　男生的解释听上去很合理，牧开也没有过度怀疑，他转身下了楼，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校门口呜呜泱泱的围了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