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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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章倒是起得早，林晏上线时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成王败寇我是王：拜师用的。怎么了？？？林晏小宝贝，你到十级了吗？？你想拜师父了吗？？？你看上谁了？？是我吧是我吧一定是我吧！！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提前喊我一声师父父！！
林晏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
晏舟：九级。
成王败寇我是王：快了快了，估计明天就十级了就可以拜师了！！我等你~~
关了消息，林晏深呼一口气，又一次踏上了前往九妹家的路。
还未至，就听到骂骂咧咧和陶瓷破碎的声音，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林晏在门边躲着往里看。
一个淡妆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扶着那男人移动到破旧的床上，地上全是碎片，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还边叫着，“阿晟，阿晟——”
那床有些年岁了，男人刚一坐下就吱呀吱呀叫起来，等到男人乖乖躺下被盖了被子以后，才没发出声响。
那女人熟门熟路地找出干净的布条给男人受伤的手指止血。
那男人似是睡着了。
不小心的，林晏和那女人对上视线，那女人朝她眨了眨眼。
林晏站在门口等她。
过了没多久，那女人果然出来了，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她压低着声音，“你是晏舟？”
林晏点了点头。
“我是阿九的姐姐，我常听阿九提起你，谢谢你。”
林晏有些意外，“我并没有做什么。”
“不，你做了很多。事实上，我还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那女人朝屋里看了一眼，“我希望你能带着阿九离开，阿爹这里，我会处理的。”
林晏愣了，他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是这个。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苦战九妹父亲的打算，甚至说服九妹抢人走，结果这会儿有人为他铺好路了。
但是想到那男人的凶狠程度...
“那你呢？”
“我没事的。”女人不在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莫名地轻笑了一声，“我这肚子可金贵着呢。”
“阿九不适合这里，他是个好孩子，本来我以为他可以凭借读书走出这里，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我听闻了你的一些事，就你行事方式而言，我想你一定会待他好，他跟着你定比现在要好。”
“你们现在就走吧，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那女人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反倒是林晏一脸懵地跟在她后面。
这也...太顺利了吧？？姐姐都不怕我是坏人？？？笑里藏刀那种？？心口不一人前人后不一样的那种？？难道是因为系统看他抛了五十两负债累累，让他RP上升了一点点？？想想那笔巨款，林晏觉得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顺利。
九妹在放牛。
他躺在树荫里、草地上，斗笠盖着他的脸，他的牛在一旁吃草。
林晏他们来的时候，他正睡着。
是他阿姊轻轻拍醒他，在他睡眼惺忪时把那包裹递给他。
九妹看见林晏，软软地喊了一声。
但女人侧头看了林晏一眼，林晏识趣地走开，留他们姐弟说话。
林晏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说服的九妹，那小小的身体背着看起来比他还大的包袱，却并不觉得重，小手拉着林晏的衣袂。
离开之前，那女人又找林晏说话，在半晌的沉默后。
她说，“阿九很聪明，你要是放之、任之，必定能有所小成。他毕竟不同于圈养闺阁的女子，他所拥有的才干，足以成为你的左右手，又可成为你的贤...”
她轻咬唇瓣，“虽然他不说，但是阿九其实挺怕疼的，你多爱护他一点，他也不会和别人争什么，如果...那样的话...希望你能够放过他...”
说着，她就扶着肚子想要跪下，林晏手快，扶住了她。
虽然有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这并不碍于林晏答应她，“我会的，你不必跪。”
可能这姐姐还不清楚他想送九妹去哪吧？
“我是想送九妹去我门派习武，掌门为人和蔼，不会苛责他的。”
那女人的脸色经过了大惊、疑惑、了悟、大喜，“谢谢您！我定常于佛前跪拜祈祷，祝愿贵人长乐平安。”
那女人送了几里，林晏最后望见她的眼角似有泪要落下。
途中，林晏接过九妹的包袱，他一拎，还挺重，清脆的“叮当”声响起。
“你阿姊这是把全身家当都给你了吧？”林晏又颠了颠包袱。
“谢谢哥哥。”九妹道了一声谢，“阿姊说这是给我自己备置后路的。”
想想也是。
“阿姊给我讲了好多，我都没听懂。”
他学着他阿姊的语气，“要学会欲拒还迎，以退换进，危机时刻可大胆出击。”
除了欲拒还迎有些奇怪，其他好像是出谋划策么。
“可能你阿姊是教你处事之道吧。”林晏中肯地说。
“她还说了一句，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九妹疑惑地抬头，“这也是吗？可我也是男人啊，我为什么要抓住男人的心还要抓住男人的胃？”
林晏内心都要呕一口血，他这姐姐怎么这么、不一般？
有一个想法隐隐冒出，林晏面无表情地掐断它。
他想了想，“大概是你身体不好，心性不够，所以要好好吃饭，才能够平心静气。”
说完，林晏都暗暗夸了自己一下。
他自己真能扯。
真棒！
“哥哥你好厉害啊！”九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林晏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这个赞赏。
地图有些大，林晏寻了最近的传送地点，他刚想上车，结果车夫却开口了。
“两位？”那车夫看了他们一眼。
一只脚已经迈上车辕的林晏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来，他一直以为这个车夫是个工具人，就在今天他来的时候这个车夫还没说过任何话呢。
林晏把脚放下来，“是的。”
“去哪？”
“秦师。”
“唔，那儿有点远，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到不了的。”车夫打量了一下两人，“那就三两银子。”
“这么贵？”林晏惊讶。
“小子，这价格还是便宜你了。”车夫冷哼了一声，“你出去问问，哄抬价格的人有多少？要是有哪个人的价格能比我低，我把我头给你砍下来。”
林晏作为玩家享有传送直达的待遇，就算打工也没有累死累活，殊不知NPC要是想要去往何处，没个几天几夜根本到不了。
“哥哥，要不算了吧。”九妹拉了拉林晏的衣角， “我们走过去就行了。”
林晏在如何讲价中挣扎了一下，想了想打开消息栏。
晏舟：你那马可以借我吗？
成王败寇我是王：是绑定的哦~~怎么了？林晏小宝贝~你是看上我的马了？？不，我不信！！我相信你一定是看上我的人了~~~
晏舟：我看不上你。
成王败寇我是王：嘤嘤嘤~~
晏舟：你有空来接我们一下吗？
成王败寇我是王：有空有空，你在哪呀~
林晏翻开地图查找坐标给宋成章发过去。
成王败寇我是王：这里不是可以直接传送回去吗？？你说实话吧，我不会嘲笑你的！！林晏小宝贝~~你是不是好久没见我，想得慌啊~~这个借口虽然别扭，但是我勉强接受~~
晏舟：我带着九妹，没办法传送。
成王败寇我是王：噢，那我来接你们~~~
“小子，你有什么好考虑的，方圆几里只有我。”那车夫老神在在的，似是认定林晏一定会搭乘。
“不了，我们有人接。”林晏淡淡道。
“哥哥，我们真的有人接吗？”九妹不安地拉了拉林晏的衣角。
“嗯。”
这车夫不能传送，林晏也不知道宋成章会从哪里来，四处望了很久，活像幼儿园放学等父母接送的小孩。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宋成章发来的消息。
成王败寇我是王：我到了，你人在哪啊？
林晏四处看了看。
晏舟：我没看见你啊？
成王败寇我是王：我在传送口这里。
林晏望了一眼眼前活灵活现的在喝水的车夫。
晏舟：你那里的车夫会动吗？
成王败寇我是王：哪能啊？这个游戏里除了传送的车夫，其他NPC都会动。
成王败寇我是王：你那里的车夫会动？？
晏舟：嗯...
林晏等了一会儿，宋成章都没回。
晏舟：你怎么了？
成王败寇我是王：我戳了那车夫好几下，他都没有任何动静啊，真不是工具人？？会不会是你卡BUG了？？
林晏想象了一下宋成章所谓的“戳”，他可能，把那个车夫都摸了一遍吧...？
成王败寇我是王：等等，你是跟谁在一起？？
晏舟：九妹。
成王败寇我是王：是NPC？
晏舟：对。
成王败寇我是王：噢，那估计是因为，你带着NPC，所以车夫也活了，毕竟是玩家还是NPC在场还是会有区别的。
成王败寇我是王：看不到你的话，大概是BUG吧？我玩这么久，还没听说过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会互相看不到的，就算是做任务，也不应该啊？？
成王败寇我是王：嘤嘤嘤~~帮不上你的忙了。
晏舟：没事，谢谢你。
关了消息，林晏瞥了几眼车夫，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刚才拒绝得果断，本以为可以让宋成章带他们离开的，这下好了，他来不了...
他应该怎么说？
——请问你能打点折吗？
林晏想了想以往跟宋成章出门，那人砍价的样子——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姐姐你人美心善，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吧？我们出去以后肯定会多带朋友同学来这里的~姐姐~
林晏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大哥”两字刚出来，就没有后话了，闷得脸色有点奇怪。
“叔叔，我们去。”九妹扯着林晏背着的包袱，把包裹里的首饰拿出来，“但我们只有这些，不知道够不够，近来家里不景气，我和哥哥从家里出来谋生，盘缠并不多，这是我阿姐给我的，我全给你...”
九妹面上一片泫然欲泣，微垂着头倒把颈侧的伤口露了出来。
林晏把身上所有的铜板拿出来，一把夺过了九妹手里的首饰，塞回包里，“我就只剩这些了，大哥，其他的我可以凑，你等我几天...你把他一个人送到秦师就好了。”
“哥哥，那你呢？”
“我传...哦我走过去。”
林晏打算让九妹坐马车过去，到时候他在那里等他就好了，到时候再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他先到了。
但九妹不知道，急了，“不行！路远，哥哥你一个人笨手笨脚的我会担心。”
说完九妹就“诶呀”一声捂住了嘴。
他不小心说出实话了。
林晏满头黑线，“再怎么样我都是个大人了...不应该是我照顾你么？”
笑话，他一个成年人了，还需要比自己小的人照顾吗？？？？
九妹拼命点头，“是是是。”
那车夫看不下去了，“行吧行吧，算我胡老三倒霉，你们快上来，我送你们去。”
九妹朝他一笑，迅速跳到车厢里，一把将林晏拉上来，就像生怕胡车夫反悔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噢！只要我跑得够快，悲伤的拒绝就追不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