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临安难安

2、第 2 章

　　林远舟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杵着干什么，二维码不发给我，我扫你脸吗？”
　　“你们扫这个就行。”
　　小眼镜将手机递过来，打破了刚刚的气氛。
　　“行了，林哥，老路，我爸妈不听劝非得给我整个什么升学宴，把我八大姑七大姨都叫来了，刚刚一直催，陪不了你俩，兄弟先走一步啊。”
　　“搁这炫耀什么呢，赶紧走。”路自明摆手。
　　小眼镜点着头，踏着欢脱的步子转眼就没了影。
　　路自明，林远舟顺着梧桐大道往外走。
　　“林哥，加个好友吧，小眼镜我都加完了。”
　　林远舟没出声，看着屏幕上的“酷似你爹”，抿了抿唇，点了同意。
　　“你往哪走啊。”路自明跟在林远舟身后不紧不慢地问。
　　“回家。”
　　路自明没再说话，一边跟着，一边低头鼓捣手机。一直跟到地铁口，林远舟突然停下，转身，路自明低着头差点撞到他锁骨。
　　“我回家，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自明抬头咧嘴一笑，“我是跟踪狂啊，你皮相这么好，看上你了，要跟你回家。”路自明说的一本正经，心安理得。
　　林远舟不理他，大步向前走，路自明追上去拍他肩膀，
　　“不是吧，林哥，你别当真啊，我这人说话，十句里有五句是玩笑话。小眼镜习惯了，我把你当成他，顺口说的。”
　　林远舟表情更难看了，转身，“所以，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回家，回自己家。早上坐地铁的时候就看见你了，结果您走的那叫一个大步流星，地铁站人本来就多，根本追不上您。现在，您看我玩手机，怕我撞电线杆上，好心和我一起走。”路自明打量着林远舟的脸色审词度句的同时，也不忘插科打诨。林远舟“嗯。”了一声也没反驳。路自明继续低头看他的手机，给佟宇发消息。
　　育文每年都从东北三省招收五十个海航生，要通过一系列的体质测试，据说很严格，不过标准是什么路自明不太清楚，毕竟刚刚往外走的时候遇见的高二海航，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至于佟宇，路自明和他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上了初中，一个学校不是一个班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再后来，他通过海航上了育文，他们又成了同学。
　　酷似你爹：手机没被收吧。
　　佟宇：在我手里呢，说吧，大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
　　酷似你爹：这次军训是你们海航当教官，名单有消息没？
　　佟宇：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一高一海航能知道什么，也就比你们早上不到一个月的学，估计是高二高三的，就当锻炼能力了吧。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路自明没再多问，直到周一，他顶着大太阳站在操场上的时候，他确定，他被佟宇那货给骗了！
　　军训开始之前，是孟主任传统的solo环节，听着他强调安全，强调军训的意义，干站了快一个小时，教官终于出现到各班排头站定。因为身高，不得不站在队尾的路自明，突然发现，自己班前面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我是高一海航班班长佟宇，这次军事训练活动由我带领高一一班同学完成。”
　　“我先提要求，记住，我说休息你们才能动，不要给我搞小动作，一定要动，要说话，先喊报告。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们这会已经在大太阳下晒了好一会了，众人声音都有气无力。
　　“大点声，听见没有！”
　　“听见了！”
　　“喊三遍！”
　　“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
　　“以后就这么喊，都给我记住了。我告诉你们，不是我对你们苛刻，我对海航班要求更高！他们把嗓子喊哑，药都吃完了！”
　　“教官，不公平吧，您站树荫底下，让我们站在大太阳底下？”
　　“出来，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刚强调过，要说话先喊报告。”
　　“你站这，你不是羡慕吗，你就站我旁边，让大家好好看看你。”
　　路自明也不觉得丢人，在树荫底下吊儿郎当的一站，好不惬意，佟宇倒也没没心思再管他，就这么一直站到休息。
　　路自明斜眼看着佟宇。
　　“你干什么，怎么一点也没有对教官的基本尊重。”佟宇不敢看他，低头看着树荫。
　　“佟雨啊，您真是有能耐，拿我当猴耍呢。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还是一点没变。”佟宇心虚的回嘴。
　　“佟雨，学校还真是改变了你啊。”
　　“你也体谅体谅我吧，学校就怕我们对你们监督不严，到时候放水。不树立点威信，我这一米七出头的小个子，就不说跟你比了，就是放你们班女生堆里也找不着了了吧。自明，行了，也差不多集合了，我看这挺阴凉的，你不觉得不好意思话以后也就在这站着吧。”
　　佟宇挥手，没给路自明说下去的机会。
　　“到点了，集合，立正！”
　　整齐的队伍当中，突兀的缺了一块。
　　“你干什么呢，我刚说完，要动喊报告，这还站一个呢。”
　　林远舟抬头，起身看着佟宇。
　　“就说你呢，站好不许再动了。”佟宇一板脸。
　　林远舟没理睬，径直走到路自明身边站定。
　　佟宇呆滞的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行，学会自己领罚了，你就在那站着吧。”
　　“你干什么，来陪我？林哥果然够义气。”
　　“我热，这凉快。”
　　路自明难得的没反驳这句口是心非。
　　“你不怕他罚你？”
　　“他不是你同学吗，路哥这点问题还是解决的了吧。”林远舟卖了个乖。
　　路自明轻笑一声，佟宇回头看看也不敢说什么，叹了口气，心道，”这是什么鬼运气，老天为什么在他面前，放了这么两尊大佛，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他现在也不求这两个人能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军训了，只求其他人别被带歪，再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第二天，佟宇人就傻了，军训一共不到两个小时，前前后后十几个人，以包括，但不限于“我脸痒，我头发乱了，我渴了”等各种各样的理由，打破了他的要求，并主动“请罚”站在树荫底下。
　　要不是这学校有点历史积淀，树也是百年老树，恐怕还真站不下这么多人。至于韩子君，他怕晒，除了刚开始出来站了一小会以外，给大家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记录，就回办公室备他的课去了，佟宇感受到自己作为教官此时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想什么来什么，可见佟宇同学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大赛的一等奖得主。
　　领队的教官巡查到一年一方队，看着树底下站了小半个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佟宇，你轻点罚，你跟这面对面配对呢。“
　　佟宇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头疼，不，是非常疼！”
　　“行了，都回队伍里站好。”虽然这话说的非常硬气，但他并无法阻止此后队伍中时不时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佟宇最来气的是，孟主任一注意到他们，路自明就装的跟个人一样，“高一一班男生排尾那个男同学非常好，站的特别直，大家都向他学习。”甚至被全校点名表扬。
　　虽然有这种奥斯卡影帝的存在，精神涣散的一年一班还是毫无意外的成为了军训汇演的最后一名。
　　好在韩子君不怎么注重排名，既然是比赛就一定有最后一名，教官的领队也没找佟宇麻烦，至于路自明，经过这么一闹，气也消了。
　　这鸡飞狗跳的一个礼拜就这么平静，圆满的过去了，正式开学逐渐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