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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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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令狐冲跟着向问天走进客栈时,心中既是欢喜,又是紧张。虽说江湖中盛传任盈盈同夏天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任盈盈对夏天的情意他也亲眼所见,只是,自从上次一别,他总是忘不了任盈盈,即便同小师妹在一起,他的脑海中也总会浮现任盈盈那绝色的面容。如今自己虽然身处逆境,不但失去内力,还被逐出师门,但一想到即将就能见着朝思暮想的人儿,那些不如意之事,也就被他暂且抛之脑后。
待上到二楼,令狐冲突地记起了夏天中毒一事,想到夏天,他心中即便再是不快,却还是问道:“大哥,不知夏少侠的毒可解了?”
向问天摇首道:“盈盈说臭小子师父已经替他解了毒,只是我走之前他还未醒,不过那小子命大福大,死不了。”
令狐冲道:“大哥说的是。”心中却道:“若是夏天醒了,那我岂不是没有同任盈盈单独说话的机会了?真希望他------”想及此,令狐冲急忙摇了摇头,暗骂自己道:“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我怎地竟会有那种卑鄙的想法----”正思忖间,向问天已然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向令狐冲道:“令狐老弟,到了。”
令狐冲“嗯”了一声,随着向问天走进房间,就见一袭白衣的任盈盈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她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正敷在夏天的面颊上。令狐冲嘴角泛出一丝苦笑来,驻足低声道:“大哥,我看我还是走吧,这里 ----”
向问天截断令狐冲道:“令狐老弟何处此言?夏天这小子如今还在昏睡,我看他那个师父的解药根本不灵,兴许还得用你方才给我的解药,你就在此地照应着为好。”
令狐冲叹息道:“那好,就依大哥。”
手抚着夏天的面颊,任盈盈仿若置身梦境之中,此时她的眼中能见着的只有夏天,心中所想的也只有夏天,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向问天领着令狐冲走到近旁,向她说话,任盈盈这才微微转首瞧向向问天,轻叹口气,便又将目光凝注在夏天的面上,轻语道:“你到底要睡到何时?若再不醒来,我真的会不理你了。”
向问天沉声道:“盈盈,我这还有解药,你喂他吃了。”
任盈盈并不瞧向向问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向问天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任盈盈轻声道:“我信师父。”
向问天微微一怔,大声道:“他师父的解药我看不灵,不然----”
绿竹翁截断向问天道:“向兄,你小声些,莫要吵醒少侠。”
向问天先是一怔,接着一拍双手,喜道:“我怎地就没想到这个主意?瞧我糊涂的!”说完突地走到床前,向任盈盈道:“让我来试试。”
任盈盈不解的看向向问天,问道:“试试?”
向问天颔首道:“兴许我能让这臭小子马上醒过来。”说着便坐到床沿,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俯身在夏天的耳边大喊道:“臭小子,你再不醒来,盈盈就不要你了 !”
任盈盈微红着脸,娇嗔道:“向伯伯,您说这作甚?”
向问天笑道:“我是想把这臭小子给吓醒!”
任盈盈轻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向伯伯,您这个法子若是有用,他早就被我吓醒了。”
向问天不解道:“哦?此话怎讲?”
任盈盈微微摇首,叹息道:“像您方才说的话,盈盈不知说了多少,只是-----没用。”
绿竹翁颔首道:“是啊,姑姑一直在同少侠说话,向兄,我劝你还是省些气力吧。”
向问天皱着眉头站起身来道:“也罢,咱们再等等吧,兴许臭小子一会就醒了。”说着又向令狐冲道:“令狐老弟,去我那坐坐吧,这里太----太闷了。”
令狐冲很想留在此地,哪怕任盈盈还未瞧过自己一眼,他也不想离开,于是说道:“大哥,我们还是留在这吧,兴许能帮得上忙。”
向问天深叹口气,道:“既如此,那你就留下吧,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让我遇到木高峰那天杀的!”
令狐冲点头道:“木高峰诡计多端,大哥若是遇着他,定要小心才是 。”
绿竹翁道:“令狐少侠说的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遇见木高峰,向兄切莫冲动行事。”
向问天不耐烦道:“你们把我当作甚人了?我向问天岂是那有勇无谋之辈?”
任盈盈摇了摇头道:“他二人也是关心您,向伯伯听着就是。”
向问天想要反驳,却见任盈盈面色苍白,心下一疼,道:“盈盈你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竹翁兄和令狐老弟在,臭小子不会有事的,你瞧瞧你自己-----”
任盈盈轻笑着打断向问天道:“我没事。”
向问天眉头紧皱,正色道:“没事?你这样叫没事?听向伯伯的话,快去休息。”
任盈盈摇了摇头,看向夏天,柔声道:“我要他醒来见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向问天深深的叹口气,沉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说着便甩手走开。令狐冲见向问天离去,略一思索,开口向任盈盈道:“任姑娘,夏少侠所中之毒也许在下能解。”
任盈盈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夏天,对令狐冲的话置若罔闻,倒是绿竹翁接口道:“不知令狐少侠有何办法?”
令狐冲见任盈盈对自己仍然不予理睬,伤心之余,不禁有些气愤,强忍住怒气,说道:“不瞒前辈,晚辈随身带有恒山派所赠的圣药,此药据说可解百毒。”
绿竹翁道:“不知少侠是如何得到那恒山派圣药的?”
令狐冲心道:“莫非他以为这药是我偷来的?”于是笑道:“晚辈手中的圣药乃恒山派仪琳小师妹所赠。”
绿竹翁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向兄所说的解药想必就是令狐少侠所赠了。”
令狐冲颔首道:“正是-----何不让夏少侠一试?”
绿竹翁的目光在令狐冲面上转了转,又瞧了瞧任盈盈,才说道:“多谢令狐少侠美意,不过依老朽看,少侠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令狐冲心道:“他们这是不相信我?既如此,我又何必在此丢人现眼。”一气之下,正要开口辞别,就听任盈盈说道:“令狐少侠,你的解药可否让我一看?”
令狐冲不禁喜出望外,忙道:“好。”说着便拿出解药交给任盈盈。
任盈盈瞧着手中的药瓶,沉吟道:“眼看就要一个时辰了,可夏天还不醒来----这解药也不知有无效用,如若到时夏天还未醒来,且只能试它一试了。”
令狐冲见任盈盈面有忧色,似有不信之意,于是信誓旦旦的说道:“任姑娘,这解药应该能解夏少侠所中之毒,你大可放心。”
任盈盈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令狐少侠。”
绿竹翁突地插口道:“姑姑,方才少侠已经服过解药,如若再服用令狐少侠的解药,我怕这药性不同-----”
任盈盈微微一怔,待明白了绿竹翁的言外之意,心道:“这当真是关心则乱,自己只顾着着急,却不曾想到这药性不同的害处。”于是微微颔首道:“那便再等等吧----。”又向令狐冲道:“令狐少侠,不知这解药能解哪些毒?”
令狐冲沉思道:“这个仪琳小师妹倒未曾说过,不过我记得她说江湖中的毒药,这圣药大多能解。”
任盈盈急道:“那蛛毒呢?”
令狐冲犹豫道:“这个-----在下实在不知。”
任盈盈不禁失望的摇了摇头,心道:“木高峰所使之毒恐怕在中原很少见,这恒山派的解药我看未必有用,这当如何是好?”
绿竹翁似乎瞧出了任盈盈的心思,于是劝慰道:“姑姑,莫要着急,少侠吉人自有天相,定当会好起来的。”
令狐冲接口道:“前辈说的是,还请任姑娘放宽心才是。”
任盈盈微微颔首道:“多谢令狐少侠,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令狐冲见任盈盈言语之中对自己尽是客套,心下虽是黯然,口中却笑道:“任姑娘就不用叫在下少侠了,直呼在下名姓就是,这少侠二字,在下实在愧不敢当啊。”
任盈盈微微一怔,道:“这可使不得,令狐少侠乃华山派大弟子,又年长我几岁,这礼数断然不可废。”
令狐冲支吾道:“这----任姑娘-----”
见令狐冲面红耳赤,绿竹翁呵呵一笑,道:“姑姑说的是,我们虽是魔教,却也懂得江湖礼数,令狐少侠不但贵为华山派大弟子,而且侠肝义胆,这少侠二字再适合不过了。”
令狐冲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早已不是华山派弟子了,我-----哎!”
听闻此言,任盈盈与绿竹翁相视一眼,讶异道:“令狐少侠何出此言?”
令狐冲苦笑道:“不瞒诸位,在下不但被逐出师门,而且内力全失,如今和废人没有甚不同了。”
任盈盈见令狐冲面色惨淡,不禁心生同情,心道:“传言岳不群同令狐冲情同父子,如今看来未必如此,只是这令狐冲究竟是做了甚么大逆不道之事,会被逐出师门?”于是劝慰道:“令狐少侠不必如此难过,兴许岳掌门只是一时冲动,过些日子就会回心转意了。”
任盈盈温柔的语声让令狐冲鼻子不禁一酸,惨然道:“不会了,师父他认定我窃取了林师弟的辟邪剑谱-----我------”
任盈盈叹息道:“连我都相信令狐少侠的为人,岳掌门为何会不信?”
令狐冲抬眼瞧向任盈盈,见她对自己会如此关切,心下一动,不禁伸出手去握住任盈盈的右手,激动道:“是啊,为何师父他就如此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