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桥记》海上的一条鱼

9、旧欢如梦 云青坚持要

　　显赫的梅相府结束了，仆人都散了，只有云青坚持跟着若雪，带着月凤和孩子，他们来到了敌营。
　　深夜，完壁终于找到机会单独去见若雪。
　　完壁第一眼没能够认出是若雪，那一身的白衫血迹斑斑。听说就是这个“聪明”的城主导致屠南安城的计划失败，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为了保护和节省兵力，当然也为了满足人肆意掠夺的本性，破城屠城是漠国征服之路上不成文的惯例，原南安城历史悠久，是南朝的金库，多少双眼睛盼着城破的一刻，但如今既然皇上已经为南安下了圣旨，便不能肆意而为了，自然始作俑者--若雪这两天吃了不少苦头。
　　“若雪”，完壁轻轻唤。
　　透过黝黑的发丝，若雪眯着眼睛，“将军是来观刑的吗？太晚了，今天打完了，明天请早。”
　　完壁听了心里一沉，欲言又止，有很多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看看若雪，一身的伤，心里很是难过，低下头去吻，人在身下，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吻到那双冰冷的足，若雪动了，似乎想把起泡的脚藏到袍子下，他还是在乎在我心里的美的，鼓足勇气，完壁开口唤心上人，
　　“若雪！”完壁低声喃喃。
　　若雪还是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完壁停下来，抬头看他，却看到一双冷冷的眼睛，漠视着他。
　　“将军的俘虏，还有这种义务？”身下人似乎已经很倦了，意欲闭上眼睛睡去。
　　“若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雪不再理他，闭上眼。
　　完壁默默地看着他，“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南安城保住。。。”
　　寂静中没有任何回应。完壁无语，或许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站起来，还是先回去吧，他无力得准备走。
　　“谢谢将军保下了，天安。”身后人有些嘶哑的冰冷一句，送他。
　　若雪终于可以回到月凤身边时，月凤正在高烧中，谭家也是南安的大户，月凤也是千金大小姐，随军的苦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了。归顺的南人地位最低下，随军路上无尽的劳务打跨了她，还有一个孩子的操劳。
　　“少爷，要为少奶奶请大夫才行。”云青看着疲惫的若雪一点办法没有。
　　国亡家破，握着月凤几天不见却面目全非的手，若雪终于泪下。
　　这个女人，没有得到他的爱，却要承受所有作为他妻子的罚。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如此。
　　若雪无言而立，往外走去。
　　完壁心里有些失望，看他为了妻子来求他.
　　“你什么时候成的亲？”
　　“半年前。”
　　“休了她吧，休了她我才救她。”
　　“不行，她没有什么错。”
　　“我是为了你才保住南安的。”
　　若雪漠然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失望的。”言毕他便跪下去解完壁的腰带。
　　“若雪，你干嘛？”完壁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若雪抬起头，“伺候你呀，你喜欢玩什么新的姿势，你讲就是，我会尽力去做的。”
　　“若雪，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那我就不知你到底想要怎样。”
　　"若雪,你是不是恨我?"
　　"没有"
　　完壁心刚刚一宽,忽然听到身下人轻轻一句,"我只恨我自己."
　　一句“我只恨我自己”让完壁心疼得不能制止，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何必再纠缠在这些小事上。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送她和孩子回去，回她的娘家，但我没有资格休她，我只希望我早点死了，她就可以早点解放。”
　　“若雪，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月凤终于可以回去了。
　　“孩子还没能取名字。”
　　“他奔南安而来”，若雪看看熟睡的孩子小小的脸，我为你留下了这座城，如果你将来长大成为男子汉，别忘了这座城原来叫南安，“就叫他南安吧。”
　　”南安，南安”，分别的夜里，两人相望无语。
　　“对不起。。。”若雪突然一句，月凤，泪如雨下。
　　“他叫完壁吧。”
　　这一句如重锤击在若雪心上，他没有办法否认。
　　那一次，月凤开玩笑说，将那把刻有“完壁”的佩刀卖了，他竟然疯了一样，推开月凤，追出门去，惊吓了已经两个月身孕的月凤，流了孩子。
　　佩刀重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夫妻之间从此便距离远了。
　　“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