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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城破人在 一年后的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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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南安城,春天还是春天,城头上却是硝烟。
“老夫人,老爷有信回来了!”
梅夫人打开战火中珍贵的家书,却是白纸一张,上面八个黑黑的字,“城在人在,城毁人亡。”熟悉的笔迹抨击着她的心,“老爷呢?”
千里奔波送信的仆人,看着老夫人,张了张口,却没能出声音。
一种不祥上夫人心头。
“老爷呢!”
“老爷没了!”仆人跪下,低泣,“老爷带话,他先走一步了。”
梅夫人听了,面如死灰,不再出声。
“夫人!夫人”
仆人声声唤,梅夫人终于缓过神来,“把信给在城门守备的少爷送去吧。”
“是!”
仆人出去后,梅夫人终于吐出心口涌上的一口血,“允上,你不等我了!”
“夫人!夫人!”泡了杯茶进来的丫鬟进门看到夫人倒在地上,“不好了,夫人晕倒了,快,叫少奶奶过来。”
月凤是若雪的妻子,半年前进的门,赶过来,婆婆依旧是昏迷不醒,“叫大夫,通知少爷!”
在硝烟中的城头上,看着父亲的绝笔,若雪浑身一阵冰凉,他抬头远眺了一下敌军,黑压压的一片,漠国的军队已经困城三个月了。
“城在人在,城毁人亡。”他重复念叨着。、
“是的,少爷,南朝二十一城,城城如此,只剩南安了。”
“城城如此?京城也失守了?”
“是的,进城,必屠城!”
“为什么,他们就困住南安。”若雪自言自语,看着远方的敌人。
“少城主,漠国来使求见!”云青通报。
“少爷,你千万不能降!你若降了,梅家就完了!”
“少爷,你快回去,老夫人,晕倒了!”
若雪回到家,母亲还没醒,大夫来了,看了,摇摇头,若雪一下子崩溃了,一日之内,双亲的噩耗若雷击一般。
“若雪!若雪”耳边是妻子声声的呼唤,由远而近,由近而远。
若雪醒来忽然听到有孩子的哭声,难到自己已经死了,见到了那个死去的孩子了?
“谁在哭?”
“我妹妹生了,是个儿子。”
原来是月凤的妹妹月鸾生了,妻妹三个月前来南安求名医端正胎位就没能出城。”
“快给妹夫报喜!”
“若雪,锡城早破了,妹夫一家现在生死不知啊。”月凤流下了伤心的泪。
“你不要管我了,快看看月鸾去。”
月凤只是哭。
若雪勉强坐起来,“我也应该看看母亲去。”
“婆婆,婆婆大人,昨夜走了。”月凤泣不成声。
若雪迟疑了一下,机械地说,“那我看看孩子去”,说完,僵硬地站起来,象影子一样飘出去。
孩子好小,红红的皮肤,张着一张小嘴拼命地哭,精疲力竭的月鸾昏昏欲睡,月凤抱着孩子,看看床上不省人事的妹妹,再看看丈夫,怎么办怎么办?
“不好了,产妇大红了。”接生婆惊呼。
七日后月鸾没了,大出血而亡,家里几经变故,若雪夫妻二人象傻了一样,一个守着城门,一个守着孩子,一日象一年漫长,夜夜不能寐。
“报,少城主,漠国又派使者求见!”云青通报。
“不见!”
“来人带来一封信。”
若雪迟疑了一下,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不由眼前一黑。
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云青一看,是两句诗:香梅若雪依远桥,绝不恋春奈何添。
“少城主!少城主!”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所以京城都破了,还只困着南安。
南朝二十一城,城城如此,只剩南安了。
进城,必屠城!
留下我,难道,我能独活吗?
还不如杀了我!
南安城!
若雪茫然立在城头上,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声音。
“拿笔来,我给他们回封信。”
城外,御驾亲征的漠国国君面前,完壁已经跪了很久,终于等到那个字。
“可”
南安城将成特例,城主降,漠国军不屠城。
若雪再见到完壁,一个是破城的统帅,一个是投降的城主。
骑在马上,等候在城门口的完壁远远看着城门打开,那个人走出来,还是穿着白衫,捧着城印。若雪走到马前,他没有抬头去看马上的人,便跪下,呈上手里捧的城印。
一年未见,时光仿佛停滞了。完壁看着跪着的若雪,不知道说什么了。
“殿下!”近身侍卫提醒着主上的失态。
“皇上赐旧地南安新名天安,原南安城主及其家眷,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