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当你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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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玲瑚与森鸥外对视一眼，确认达成协议。
他们很默契的没再谈起刚才协商的事，见玲瑚准备离开，森鸥外连忙再度发出邀请。
＂真的不考虑加入港口Mafia吗？工资高待遇优哦~＂
他很清楚玲瑚所说的考虑等同于不考虑，但这毕竟是个人才，说不定忽然改变主意，他就赚了，哪怕保持原样，他也不会亏损什么。
没再想着让爱丽丝去拉近关系，他也大概明白玲瑚是不会吃这一套了。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玲瑚扭头深深的望了男人一眼，道：
＂还是别考虑的好。我有一种预感，遇到我，你就已经够不幸了。＂
以为她不会回覆，森鸥外有些意外的扬了下眉，却也没忘记接问。
＂怎么说？一念桑加入的话，必然是好事，就算不加入，也不过是保持原样罢了。＂
虽然这么说，但森鸥外已经开始再度于脑海里思量少女究竟是哪方势力所派来的人的可能性。
玲瑚叹了口气。
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含糊的回答道：
＂这是一种感觉......迟早会懂的。＂
说完话，她手下施力将门打开，走出门外。
与此同时，森鸥外以及正在出任务不在现场的太宰治，在她说完话后，忽然出现背后发凉的感觉。
男人望着那道踏出门外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忽然觉得，他还是一直不懂会比较好呢。
外面天气阴沉沉的。
仰头望了眼天空，玲瑚忽然有点想念平日那刺眼的阳光。
活着的世界，不过是场浮光掠影，是场虚幻美丽到极致的梦境，与严凉的现实交织在一起，构筑成的一场人间炼狱。
她脑中忽然浮现了这么一段话。
且不是来自于别人的记忆。
炼狱......吗？
她的手指动了下，收拢，而后才低头，看那两只握成拳状的手。
人间之所以会成为炼狱，大抵是因为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了，以至于哪样遭到损毁，都会令人心生绝望。
而拥有越少的人，越疯狂。
最可怕的不是拥有的少的人，而是自认为拥有不多的人。
因为他们的义无反顾，会给周遭带来毁灭。
玲瑚忽然感觉有点冷，可她又知道这不过是她的错觉。
她将目光自手上移开。
有些东西，真的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结局了。
迷茫的抬眼望向那再如何变换都透着一股美感的天空，玲瑚看见云雾流动、看见深浅不一的灰、看见有只鸟儿飞过。
都在往她看不见的地方而去。
她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有东西在无形中悄悄的变质了。
是什么？
不晓得呢。
玲瑚仅仅迷茫片刻，便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她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
今天的天空，一样好看，一样遥远。
*
『当你睁开眼，你就会意识到自己还在这反覆的人间挣扎。被雕琢成绝望模样的孩子，手中捧着一缕微弱闪烁、名为希望的光，望着身周的黑暗满眼希冀，哪怕这光从未照亮过一切......』
熟睡中的少女眉头紧锁，原来，她看着天空出神，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某处睡着了。
这与疲惫无关，她不需要睡眠，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
也许......是厌倦了吧。
厌倦了保持着清醒面对世界的感觉。
世界很美没错。
但是，梦也很美。
梦境的美是一种模糊的悲伤，与世界的善变和清晰轮廓不同，在梦里，那种朦胧的悲伤、绝望和遗憾......
是永恒的。
它会持续到梦醒。
黑发少年不知何时找到了玲瑚的位置，也没吵醒她，只是坐在一旁，用右手支着脸看着那个熟睡的人，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
＂又一次的毁灭与重生，我不明白，这样的我存在有什么意义。
曾经的种种化做满心的怨愤，但它终究会被时间所淡去，忘记得越多，我的心就越是空缺的厉害。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我的，但我总觉得有道声音在我耳边重复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心？
如果只是为了活着的话，我肯定是有的，但如果是其他的，我倒是不确定了。
我在每一个今天踌躇。
我会笑、会流泪、会羡慕，也会忌妒。
我是有着常人拥有的种种情绪的，但我却不敢肯定关于自己是否活着这件事，关于是否像常人一样活着这件事。
或许只有死去才会明白了。
我想假装若无其事，却又不想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一日日的反覆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
我畏惧光，却又渴望光，胆小的我于是指着黑暗对自己说：那就是光。
日复一日的自欺欺人着。
有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笑着笑着就哭了。
也不算是莫名其妙。
其实我都知道的。
这样胆小、卑劣、懦弱的自己......
有时我会问自己，已经死了心的我为什么还会活着。
然后我又会立即反驳自己，还活着就是因为还没死心。
可是究竟是对什么还没死心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已经不知道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的那段时间过后，我以为我已经好了，但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悲伤从未离开过，他只是藏的更深了些。
当我望着虚空恍然出神的时候，必须直到冰凉的液体打在皮肤上，才知道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泪流满面。
活着，会慢慢的失去一切。
死去，则算是自己舍去这一切。
活着要面对的太多，有疲惫、有眼泪、有掩盖一切的无奈。
而死去呢，在那瞬间，一切尘世的繁琐都将被分割开。
令人向往。
虽然我还对人间抱有莫名的留恋，找着借□□下去。
身周的空气总是诡异的寒凉起来，我想，那大概是发自我内心的冷意吧。
哪怕披上了厚厚的外套也无法抵销，鸡皮疙瘩止不住的起。
我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这样的人。
矫情、有病、想太多。
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思绪，我真的没办法。
我是溺水在浅水区的人，没有人会认为我需要拯救，而我本身已经因为过于惊慌，在无用的挣扎间耗尽了所有力气。
慢慢阖上眼的同时，生出的是对一切人、事、物的怨怼。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救我？
怀揣着满心的怨怼，一直等到有人发现我的异常，我已经睁不开眼了。
我的眼睛被浓厚的怨恨所遮盖。
滚！都滚吧！既然一开始不出现，现在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迟来的拯救，只能够捞起一个活着还不如死了的人。
那个人已经看不见光了。
所有的劝戒都是讽刺，所有的安慰都是嘲笑。
不再把黑暗当成光来安慰自己自欺欺人着。
连光都被怨恨渲染成黑暗。
他们救起的是一个活着还不如死了的人。
一个与其说是活着，实际上更像是死去了的人。
那就是我。
我失去了对未来的期待，再无法描述自己的未来，只能拿曾在某些不经意时刻瞟过的字句来搪塞。
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也许我会有一点点难过，但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当你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