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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柳暗花明 吓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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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回放在眼前,文星阑只觉得现在能让他们相遇,哪怕伴随着重重危险和未来的不确定,也比两人相隔摸不到未来要好得多。
把付奕修牢牢握在手里的感觉,比远远的安全感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初为什么就不敢和他和好呢,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一个人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日子,文星阑只觉得,以后他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付奕修把下巴搁在文星阑肩膀,两人依偎着,给对方久违的温暖和力量。
“以后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付奕修小声嘟囔着,眼角和耳朵微红,“我给你治病你也不理我,和我擦肩而过都不理我,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说完眼泪便开始掉。
文星阑心都要被掏空了,他心疼的安慰着付奕修:“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不理你了,再也不会了,我错了。”
把人挪到自己眼前,文星阑心窝里被塞了一团棉花,付奕修就这么一滴泪一滴泪砸着,不痛,却让他百爪挠心,吸了水,越来越沉。
明明两人都在这京城之中,文星阑早就知道付奕修的医馆,而付奕修的医馆更是京城消息流窜之地,文星阑的名字付奕修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两人却从不相见。
文星阑有些讨好的对付奕修说:“出去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住吧,你可以在医馆营生,晚上可以搬去我那里住,让我多陪陪你。”
付奕修一双含水的眸子清透中带着粉玉,他乖乖点头,小声又害羞的回他:“其实你也可以来我的医馆的。”
文星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听你的。”
这是来到京城的这两年来,两人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
……
付奕修和文星阑终于和好,可他们在大堂上公然和廖春生作对,又有林满之在旁边添油加醋,想必一时还不能得到解救。
偏殿的门突然开了,文星阑和付奕修起身,来人像是廖春生的手下,唤两人前去。
廖春生此时在一间偏殿休憩,看上去他今天兴致很高。
他皮肤很白,衬着身上的袍子显得更加高贵。
付奕修看到他却不这么觉得,他大抵是觉得这人疾病缠身,不然为什么要炼制长生丹?
“你们认识?”廖春生杵着胳膊扶额,并没有睁眼,这个角度看他有种邪魅的味道。
“认识,”文星阑接过话,打算开门见山,“廖老先生,您要炼制的丹药,一定有更高明的医师在炼制吧,付奕修只是个边陲小城出来的小郎中,才到京城站稳脚跟,图个谋生罢了,他医术造诣不够、见识短,这丹药可能还真炼不了,回头再坏了您的安排就不好了。”
廖春生终于抬了抬眼,看了一眼文星阑,慵懒着笑笑:“刚才的男宠都是你安排的?”
“文某没什么周全心思,是和百盛斋的阁主一起安排的,”文星阑看他没有不悦,壮着胆子继续说,“这男宠的价值,恐怕比付医师的价值可用的多吧……”
文星阑话还没说完,廖春生神色微变,眼睛迅速盯住他:“你什么意思?”
文星阑微微诧异,自己还没说什么,这位廖老先生反应竟这么奇怪?
“医师,少了付奕修一个,在这京城,在这江湖还有很多个,可这男宠,找到几个各怀特色贴心可人的,就有些难了。”
“文公子,这京城的医师,也不全会炼制丹药的,付医师还是很有用的。”
廖春生并不争辩,面对文星阑的狡辩,四两拨千斤般让他无可奈何。
他的语气充满玩味,没有丝毫问罪的意思,文星阑渐渐摸不透他的路数。
囿于身份地位,文星阑不敢和廖春生放开了辩驳,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廖老先生是何心思,换句话说,他现在觉得这位廖老先生并没有真心想为难他们。
付奕修此刻却真的像个小白兔,哭过的眼睛还有些暄红,方才在宴场上的锐气早已被削弱了一大半,况且,他本来便是个不会咄咄逼人的人。
廖春生对他很感兴趣,用下巴点了点他的方向,饶有趣味的问:“付医师,我们在这谈论你,你觉得怎么样,为我炼制丹药如何?我不会亏待你。”
付奕修望向文星阑,文星阑颔首轻点,让他放心。
付奕修便带着刚才哭过的鼻腔回道:“廖老先生,这丹药真的会害人的,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救死扶伤的郎中,不想牵扯那些我力不能及的事……”
文星阑躲在衣服后面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让付奕修渐渐安下了心。
“救死扶伤?长生丹炼制好了,你可以救更多的人,要比现在的功劳多很多。”
“我没这个本事……”付奕修微微低头,“还请廖老先生让小郎中回去继续煎药吧。”
文星阑能清晰的感觉到,付奕修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也是真的好奇,刚才在宴会上,付奕修的胆子是哪儿来的?
就在廖春生想进行下一轮盘问的时候,付奕修却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慌乱大过震惊,文星阑知道付奕修中了毒,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晕倒,二话不说急忙托住付奕修的身体,将他慢慢平放后双手打横抱了起来。
廖春生和他手边的小厮怔住,几个守卫把门的小厮慌张发问。
“这是怎么了?”
“哎哟吓人啊!”
“这这这怎么办啊!”
“别死在这儿啊……”
文星阑微微侧过头:“廖老先生,想必您一定不希望因为一场宴饮无端置死一个小郎中吧,不知道您今天的用意是为何,但现下人命关天,还请您放我们回去吧,江湖之大,您想碾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今天实在不值得您动气。”
说完文星阑抱着付奕修打算离开,门口守卫不动如山,都有些迟疑的拦着。
文星阑看向廖春生,语气逐渐坚硬:“您让我先把他安置好,之后我自然来请罪,到时候什么意思,您说了算。”
廖春生伸出右手,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没看他,挥了手放人离开。
文星阑抱着付奕修,走出偏殿的时候看到了前厅未散退的人,没有仔细看,他便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的目光里。
三步两步找了马车,文星阑一路上不断的吩咐赶车小厮,“快点,快点,再快点”,小厮慢慢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停下,更不敢开太快。
好在付奕修的医馆已经足够稳定,这两年里除了付奕修自己,他慢慢招揽了几个靠谱熟练的医师,和他一直掌管治病,现在付奕修即使有事不在了,医馆也能自如运转着。
刚进门,文星阑却发现医馆也不对劲,他把付奕修放在前厅卧榻上,招呼着小厮们,却无人应答。
疯了疯了,文星阑脑门冷汗大颗大颗的冒出,医馆里的人呢?医师呢?
快步查看了一圈,竟发现医馆小厮竟都被绑在了药房的偏殿,还堵住了嘴。文星阑来不及问太多,连忙帮他们解了绳子,和一个稍微眼熟的医师交代着:“付奕修被人下了毒,好像叫菱毒,他现在晕过去了,你知道怎么医治吗?”
被松绑的医师一边震惊一边缓气的点着头,惊魂未定的向药铺挪去,文星阑看他动作和神识都不太清的样子,赶忙松开了剩下的人,“快去帮他,帮他拿药为付医师解毒!快!”
小厮们都是一副惊讶又慌乱的神情,不过在医馆行事已久,遇见人命关天的急事,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套基本作风,没过一会儿,这群人分工明确的开始了配合。
听到那位医师对他说“无大碍,可以解”的时候,文星阑才腿软瘫在了旁边的坐榻上。
他向一边的小厮讨了口水喝,这才发现,他一直都没问他们被绑是怎么回事。
这小厮没有了慌张的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文星阑。
“付医师和林满之的手下走了之后,便又有一群小厮前来,说付医师办事不利惹了事,本来也要给我们下药吃的,但是正好花少爷来了,便替我们挡住了。不过那群人只答应不喂毒,坚决不放人,花少爷也无奈,看到付医师不在,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然后刚才那群人也走了。”
看来他们也是不知情群众,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文星阑看着付奕修吃过药,慢慢恢复了神色,便放了心,定了定神,决定回去找廖春生。
前脚刚踏出门,林满之便带着人迎面走来了,文星阑看到他头都要炸了,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能添乱啊?
“林阁主,今日医馆关门,您去别处请医师吧。”文星阑在门口拦住林满之,一脸不悦。
林满之却不在意,他轻蔑的扬起眉:“你今天把我赶出去了,一辈子都会后悔的,文星阑,这可关系到付医师……”
话没说完,文星阑打断他:“什么事,快点说。”
“廖老先生的意思,你们谁都不用回去找他,姑且好好生活着吧,但是他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得在。”
林满之传别人的话也格外趾高气扬,脸上小动作很多,挤眉弄眼的,让文星阑十分难受。
不过这意思,他和付奕修就没事了?
文星阑再三打量着林满之,“你怎么跟廖春生勾搭上的?送了不少金银吧?”
“切,有本事你也送啊!”林满之一遇到文星阑就吃瘪,这次他学聪明了,传完了话便嚷嚷着带着人走了。
文星阑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付奕修已经无大碍,现在只等着醒来就好。方才林满之的人过来一顿横冲直撞,把这里糟蹋了一番,医馆小厮们正陆续收拾着东西,慢慢将这里恢复原样。
严格来说,文星阑还没有仔细看过医馆,除了几次摸黑造访,他实在不记得这里的面貌了。
这里就是付奕修付出了两年心血的地方,这个招牌是付奕修一手做起来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摆设,都是付奕修妥善经营着的,看着这里的模样,文星阑不禁浅笑,确实是付奕修的习惯和审美。
竟然和遥远的小城药堂有些相似的影子。
不过,文星阑看着睡熟的付亦修想,总算柳暗花明了,这里是付奕修的新生,也是他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