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月结束了 谁和谁擦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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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奕修整整在医馆忙乎了一天，其实今天也不算开业，前几天花慕青便一直张罗着为他办一个开业典，付奕修却觉得太过招摇，强力推脱了，今日，各项事务都打点完毕，接了第一位病人，医馆也算开张了。
医馆里一共4个人，一个掌事，一个药草小厮，一个抓药小厮，付奕修负责诊治。
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花慕青托人寻来的靠谱且稳重的医馆小厮，付奕修对他实在没有办法，不想让他做那么多，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比付奕修自己盘算要靠谱。
今天医馆开张，几人和付奕修慢慢摸索配合，倒也顺利愉快。
见过文星阑之后，其实付奕修一直都心不在焉，现在四下无人，夜色静谧，付奕修更是没了心魂，都没发觉花慕青的到来。
“想哪家大姑娘呢？我都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花慕青向来直率，见到付奕修如此魂不守舍，便打趣着逗他。
付奕修低落又心虚，没什么心情和花慕青打趣，便讲了讲今日医馆的状况。
“别怪我白天不来啊，是你嫌弃我的身份的，话说，我的身份怎么了啊，我再是个将军之子也会生病啊，来医馆看病谁还能说什么！”花慕青有些抱怨的说着，可大抵是没有对付奕修生气的。
“不好意思啊，我是怕大家看到你来我的医馆，会对我另眼看待，我不想给大家太多压力，这样很多人会因为你的关系给我面子的，我只想安心的治病救人，这才是要紧事，”付奕修想了下，继续说，“你要是想来，以后你就这样晚上来找我聊天吧，要是身体有不舒服，正好也来找我，我给你看病。”
花慕青咧嘴：“这还差不多！”
“今天第一天开业，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你要不就先回吧，大晚上的不回家也不好。”付奕修心虚的和花慕青说话，不敢看他。
“哎呀好吧，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对了，你这里人手够用吗？不够用明天我帮你派人，都是以前在医馆谋生的，稳当还有经验的……”花慕青被付奕修打断，“好了好了，知道了，明天说。”
付奕修虽然嘴上不耐烦，语气却总是温柔的很，他向来对谁都很温和，这大概是行医者的宿命。
……
文星阑和张卫风顺着今日的行程，终于发觉迷魂散是在早膳时被投下的，两人不禁冷汗频出，尤其是张卫风，没有经历昨天的小插曲，他此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即将会发生什么。
“昨天晚上我自己出门，被京城的林府请去了，今天早上，他们的人还在跟踪我们，只不过，这毒便未必是他们下的了。”
文星阑想起昨晚和林蓝交谈的画面，对方并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况且连他都见过了，要动手也是更加激烈的行为了，怎么会仅仅是下迷魂散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白天在付小郎中的医馆，也是因为有人跟踪才不能和他表现的过于熟悉，才没有理他的？”
张卫风当然也观察到了文星阑在医馆的怪异举动，但凭着跟随文星阑多年来的敏锐直觉，他没有当时揭穿，想必一定不是文星阑在赌气，那种情况，他不会。
现在看来果然有猫腻，张卫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直觉。
文星阑想弄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对方还未现身，这时便更是不能去找付奕修了，他在明，敌在暗，情况有些焦灼。
只是，他又让付奕修伤心了。
摸着自己的嘴，想起昏迷略有意识时付奕修为自己擦拭嘴唇，闻到了付奕修身上隐隐约约的药香味，文星阑霎时觉得难过。
他好想付奕修。
……
等了一夜，文星阑终于抓住了投毒的凶手。
他早早安排张卫风在厨房守着，自己叫了店里的早膳，从厨房到客栈的大厅，再到店小厮接手，中间除了厨师还有一个小厮负责端饭给到前厅，便是这位小厮帮人投了毒。
抓住他后，他却一问三不知，小厮微胖，满脸红润，看上去老实却懦弱，一看便不是江湖上帮人做事的精明打手，文星阑简单问了几句便放了他。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前几日去的品茶宴，除了林满之，还有另一门派没有当场邀请门客，是百盛斋。
文星阑对他们了解并不多，只在去品茶宴的路上偶有耳闻，听说他们善用江湖消息和野路药物，专门用下三滥的手段夺得权力和钱财。里面的门客多是得不到朝廷或者大门大户青睐、却心比天高的人。
文星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未见其人，先中其招，文星阑吃了一瘪，必然会对他们产生畏惧，到时候他们说什么，胆子小一点的文人定然不会抗拒，况且百盛斋也算是江湖一个可以靠得住脚的门房了。
不出半日，文星阑果然等到了白老生的手下，却没有将他带回百盛斋，只在附近的茶楼相约见面。
只要文星阑一人。
白老生不难认，没有很年轻也不算个老人家，如果论起备份或称呼的话，文星阑大概要唤他一声叔叔。
两人约在了茶楼，见面倒是少了很多剑拔弩张，与昨日林满之的状况有很大不同。
大概还是要招揽文星阑的意思，可也被文星阑推脱了。
白老生摸着胡子眯着眼，看上去很和蔼，像是在关照一个亲戚，一个孩子，他语气不徐不疾：“你刚来京城，眼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主顾，我诚恳邀请你，你想都不想便拒绝，能说说理由吗？”
文星阑看了一眼窗外，他们在二楼，能轻易看到楼下的步行街和商铺，此刻正是繁华时段，街上人来人往。
“白老爷，”文星阑顿了顿，略表歉意，“不知道可否这样称呼您？”
得到了白老生的默许，文星阑继续讲道：“您看这京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上，每天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突然一个人晕倒在大街上的概率是多少呢？”
说完不等白老生意会，他继续说：“我虽然刚来京城，百盛斋的大名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上天入地，走南闯北，没有百盛斋得不到的消息，办不成的美事。只不过，文某实在只喜爱些笔墨书画，遇到点事情更是爱钻牛角尖，若把我放在偌大的百盛斋，只怕日后会给您添乱，到时候，恐怕您只会安排我做些打杂的活儿了，想来如此一番，您真的不必现在考究我。”
几句话下来，白老生脸色微微变化，收起了刚才的和蔼，很快露出了陌生的神色。
有文气倒是有文气，人也确实更有主意一些，若真像他说的钻牛角尖，到时坏了我们的营生还真是个麻烦，这人真是留不得。
白老生微微摇头，“今天这顿茶，我请了，不过，日后若再见面，恐怕就不是在茶楼，而是其他的地点了，比如，医馆？”
说完惹得一行人豪爽一笑，摇摆离去，留下文星阑暗自吃劲。
医馆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中伤？还是他察觉到付奕修了？
文星阑整理了心绪，回到客栈急忙安排了小厮前去长街医馆，张卫风不解，文星阑忧愁解释：“刚才我拒绝了白老生，他最后留下一句话，说日后见面可能在医馆，我担心他有察觉到付奕修的可能。”
“可是，这付小公子连我们都没见过几面，他们怎么能知道你们旧识的关系呢？”
“百盛斋向来掌握独家暗门秘事，小道消息他们信手拈来，派人前去小城打探一番，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我们就跟了他们吧……等自己站稳了再……”
“不妥，他们两方都太激进了，我真的不合适，进了任何一家都不是理想状态，还会遭到对家的敌视，”文星阑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而且，不管进不进，恐怕都会牵连到付奕修。”
这才是文星阑最担心的。
想不到他参加一个品茶宴竟会招惹到这两位，都是狠角色，这下文星阑却是被老老实实绊住了，连付奕修都不能见。
……
实在忍不住，文星阑趁着夜晚偷偷跑去付奕修的医馆，却发现连晚上都有人跟踪他，现下还是两拨人，他觉得无语又无奈，只好匆匆假装去购买字画文玩，从医馆前无恙走过。
“风谷堂”
文星阑第一天来时状况特殊，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医馆，现在闲下来想想，付奕修竟然刚来京城没几天就开了自己的医馆。文星阑边想边觉得不可思议，暗自为他高兴。
正走着，文星阑看到前方人头攒动，像是有什么人互相推搡引起了吵闹，想来与自己无关，文星阑大步迈开朝着旁支的小路走去。
前方喧闹，选了小路走十分正常，跟踪文星阑的一行人默默继续上前。
小路倒是偏僻的很，文星阑手里提着书画，探着月色向前走去。
脚步微止，迎面正走来一个人影，待稍近些，文星阑慢慢看清了来人。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像两坨巨大的云雾相撞，瞬间炙热滚烫。
付奕修手里拎着一包草药，不知所措，他沉沉吸气，等着文星阑开口。
是和好还是分手，你给我个痛快吧！
就算是我闹脾气过头了，可也不至于连句交代都没有吧！
不喜欢就不喜欢，喜欢就和好，有那么难吗？
文星阑，我有让你那么难做吗？
付奕修眼角微红，看来近日都没有休息好，此时眼神十分委屈又可怜，他一定在心里期盼着回应。
文星阑越看他的眼睛越觉得愧疚无助，两人朝对方走近，谁都没有停下，文星阑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夜晚，星明海阔，阖家红烛，文星阑和付奕修擦肩而过。
四月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四月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