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牡丹》北墙老猫

4、第四章

　　顾珩在自己屋里焦急地等着，很快阿七回来了。
　　“话传到没？”
　　“小姐放心，已经传到。”
　　顾珩这次放下心来，她不想失约。吃过午饭后就和小鹤一起到明月阁里看书，后面还跟着小五小六。
　　明月阁是顾府最高一个楼台，顾澈专门为顾珩修建的。明月阁里有许多藏书，南面有一个巨大圆窗，阳光充足，下面有一个软榻。顾珩美名其曰地说是在那儿看书更有效率，但其实就是晒太阳方便，而且她也喜欢躺在那儿看月亮。
　　顾珩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突然一团阴影笼罩在她身上，顾珩和小鹤都抬起头看。白清泽蹲在窗子的栏杆上，双手撑着窗户两边，满眼噙着笑地看着顾珩。
　　顾珩的小嘴张着，惊讶地看着前面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顾珩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小鹤也是怔在原地了。
　　“你出不去，我只能来找你了。”白清泽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他轻巧地从窗子上跳下来，落地时没一点儿声音。
　　顾珩指着外面，轻声说：“外面有人。”
　　“我知道，要不然就走正门了。”
　　听他们两个说话，小鹤觉得他们应该很熟的。
　　“下午能否占用你们小姐一点时间”
　　白清泽对着小鹤说的，但手已经揽上顾珩的细腰了，纵身往窗外跳，留下小鹤一人。
　　“小姐！”小鹤的上半身探出窗外，想大声喊但又顾忌外面两人。但感觉他们两人是相识的，便先将此事瞒着，没告诉顾夫人。
　　白清泽抱着顾珩，轻巧地在房顶上穿行。顾珩刚开始害怕地抓着他的衣服，后来习惯了这高度，有些恼火地拍着他，大声说：“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白清泽不说话，反而搂的更紧了。
　　“男女授受不亲！”顾珩的脸通红，感觉自己这是对叶乾的不忠。
　　顾珩现在恨不得把他杀了，朋友就是朋友，这样搂着算什么！
　　白清泽却什么都不怕，脸凑近顾珩，威胁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亲你了。”
　　这话说完，顾珩不吭声了，只是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清泽叹了一口气，过一会儿将她放下来了。他们落下的地方是一座小山，那里有漫山的杏花，地上早已被花瓣铺满。
　　“过几日这花便要落完了，想让你看一看这美景。”
　　杏林之间有一条小河，河水经过一冬的封冻，欢快地流淌着。
　　看见这景色顾珩的心情好多了，她爱花，更爱杏花。眼前这一幕对她来说就是震撼。顾府有一棵杏树。但它哪有一整片杏林来的震撼。
　　“好美......”顾珩情不自禁地赞美这景象，对白清泽刚刚的无礼行为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站的笔直，却不引人注目。
　　“这是我的随从，慕寒。”白清泽介绍道。他们两人的气息很像，不亏是主仆关系。
　　顾珩向杏林中间跑去。风一阵一阵地吹来，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顾珩回头看白清泽，长发飘到脸前，笑容就像这三月的春风，温暖人心，裙摆的弧度比盛开的杏花还要美。白清泽有那么一瞬间失神。
　　白清泽跟上她的步伐，道：“山顶的风景更美，要去吗？”
　　顾珩点点头，脸庞因为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
　　两人相伴走过杏花林，来到山顶。慕寒在不处候着。山顶上有一片空地，几块石头零零星星地在那儿。
　　顾珩坐在石头上，上山费了点时间，太阳已经偏西了。
　　“你很喜欢杏花？”白清泽问。
　　“嗯，最喜欢了。”顾珩看着旁边的杏树，白色的花瓣缓缓落下，像极了仙子遗落凡间的手绢。
　　“为何？”
　　“刚遇到叶哥哥时我们一起种下了一棵杏树，两年后，开花了。”白清泽看到顾珩说起叶乾时眼睛里有星辰。“那是我一辈子见过最美的花。今日这杏花林再美，也不如当年的那一棵。”
　　白清泽看着她，装作听不懂她的话里有话，反而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顾珩也装傻，不回答，看着湛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飞过。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直到西边的天已经变得昏黄，顾珩才站起来说：“劳烦你把我送回去。”
　　“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
　　顾珩抿嘴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白清泽让慕寒退下，自己搂着顾珩的腰往顾府去。
　　回到明月阁时，小鹤还在满脸担忧地往外看着，看见顾珩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白清泽将她放到地上。
　　顾珩整理好衣裳，对他说：“我以后会成为叶夫人的，我们以后就各不相干了。”
　　白清泽笑着看她，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你想成为皇后吗？”
　　顾珩和小鹤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话不可乱说！”
　　“我说的是下一任皇帝的皇后。”白清泽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毕竟外面还有人呢，可这小丫头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顾珩尴尬地摇摇头，“生辰过后我就要嫁人了，那人只是宫中一个教书先生。”
　　白清泽耸耸肩，准备离开，突然转身，迅速地在顾珩脸上啄一下。
　　“白清泽！”顾珩大喊，生气地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人。
　　门外的小五小六立马撞门冲进去，手中还握着刀。顾珩和小鹤都看向门口。
　　“小姐，您没事吧？”
　　想起白清泽还在那儿，顾珩又赶紧看向身后，那里早已经没有人了，窗边的帷幔正在缓缓落下，好像刚刚只是一阵风经过。
　　顾珩走到软塌旁，斜靠上去，道：“我只是和小鹤争争了几句，你们都下去吧。”
　　“是！”
　　小五小六退下后，顾珩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瘫坐在软塌上，手狠狠地往两人摸，好像要把刚刚他亲的地方挖下来。
　　小鹤还没从一系列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最后结结巴巴的问：“小姐，您说的那个有趣的人，不会就是......十一皇子吧？”
　　顾珩满头雾水的看着她，问：“白清泽是......”
　　她听顾澈说过十一皇子，而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你怎么不早说他是十一皇子啊？”顾珩震惊了。她一点儿都不想接触参与皇室争斗的人。“阿七也知道？”
　　“小姐你也没问啊。”小鹤点点头，委屈地看着她。
　　“他常年在边关，你们是如何认得他的？”
　　“十一皇子几个月前就回了，模样俊俏，城中许多女子都有他的画像。我和阿七出去给小姐买点心时瞧见过。”
　　顾珩决定这几天不出门了，还是在家等着生辰的举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