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结局》写给自己看的笔

3、为何不杀？

　　“无宇？”赤玉皱着眉头，还没等他细想，脚下的平台突然轻晃了一下，他面色凝重起来，“罢了，管你是谁，我还有事，你哭完就走吧。”说完跃下平台，迈步向楼下走去，平台在身后渐渐落回栏杆前，防盗锁咔哒一声锁好，敲在杆上发出轻响。

　　无宇忙擦尽泪痕，追着白色背影而去，却不敢跟得太紧，在身后半步紧随。

　　赤玉无暇顾及他，几息之间就来到五楼，看着眼前的楼道，撇了撇嘴。

　　四周皆是高楼，这种偏僻的地界，楼和楼之间距离愈发近了也没人管，月影常年照不到底下的楼层。现在月上中空，更是一点亮光都无。漆黑的尽头，飘来阵阵腥臭，这味道竟有了实体，朦胧中冲着二人而来，隐约可见张牙舞爪的狰狞面目。

　　这东西倒也凶得可爱，以后可以用来幻形守门，嗯……就幻作世间的犬，就不担心再有人乱闯家门了。不过味道难闻了点，得洗洗。刚想到这，只见一道疾风从身后袭来，将眼前的黑雾击碎，消散在黑暗中。

　　沉默片刻，赤玉扭头看着身后的人，脸上写满了不快：那是我的小可爱！！

　　“我……”无宇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再次后退半步，不敢再动作。

　　赤玉瞪了无宇半晌，想起他方才还哭得止不住的样子，不觉好笑。罢了，速战速决，回去睡觉。

　　黑雾已散去许久了，尽头房间里的东西似乎已经忌惮，但楼道里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赤玉向前行了几步，只听尽头处突然传来妇人的哀嚎声和孩童低声的哀鸣，声音不大，却能引起楼层的震颤。

　　赤玉心之所念，指尖牵引西斜的月影透过楼层，冲散眼前的黑暗。月影所至，皎如雪映。身随月影，赤玉破开尽头房间的禁制，进入屋里。

　　屋里竟比楼道更为黑暗，腥臭味气味亦是浓重，低吼声不觉于耳，潜于暗处的东西似乎塞满了整间屋子。赤玉挑了挑眉毛，将指尖月影勾勒眼前，轻点眉心，月影隐入身体，不过瞬息之间，屋子再次陷入无边黑暗。潜行于暗处的东西喜不自胜，裹挟着浓雾，疯狂吼叫着扑向赤玉。

　　无宇刚被赤玉眼神责备，不敢再次相帮。即使知道这东西伤不到赤玉，也仍是紧跟其后。

　　当他在门前看到这一幕时，也顾不得要被训斥了，慌乱地准备出手。“无事。”只听赤玉无奈地出声，他才赶紧放下手，悄悄舒了一口气，无事就好。还好收得快。

　　赤玉不知无宇心中所想，只觉这次的“浓雾”更大更可爱了！没有了小犬，搞只石狮子更好了。只见在屋子中心渐渐亮起光芒，原本不可视物的屋子渐渐明亮，赤玉抽出发间暗色的木簪，将眼前巨兽随意拉扯摆弄，勾起嘴角撑开牙齿再画出大眼，最后在眉心注入月影。眼前漂浮的浓雾一开始便强烈地怒吼哀嚎，但注入月影时竟开始欢欣地叫喊，渐渐幻成一只巨大透亮的巨兽，只见它在原地轻快地跳跃了几圈，与月影一齐映在赤玉衣袂之上。

　　赤玉挽起散落的发丝，将木簪随意发间，便挥手点亮白炽灯，转头看向屋中的人。

　　那是一个孩子，面色苍白地躺在屋里仅有的一张床上，胸脯微弱地起伏着，耳际泛黑。

　　无宇走到赤玉身边，“是暗者吗？”

　　入死界者为“暗”，暗者，为极恶之灵体，可幻人形，与世人无异。常在世间之人弥留之际，惑其下死界，搅乱世间。

　　“嗯。”赤玉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这孩子的父母前几天突然出门没了消息，孩子无人照顾，今日也已是最后一天了。不过，马上有星者来接他了。”

　　世间之善人百年之后可登上界为“木”，可暂幻人形，修灵道。得道者可幻为“星”，星者外表于世人无异，可随心幻化，得千万年寿，畅通世间上界，奉令于天，不可干预世间事。

　　无宇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暗者作恶，你为何不杀？”